《[黑子的篮球]时逝Ⅱ》此账号已废

2、Chapter.2 到底在什么

　　Chapter.2

　　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千夏看向了井然有序的球场。
　　虽是实习记者，但她多少也可以看得出来整个球场的格局。所有人对赤司都格外顺服，没有一个人喊累或是对自己的训练有抱怨，即便是有些不服气的高年级队员，也只敢稍稍在眼神上流露出来，一个字也不敢说。

　　两分钟后，一份装订好的资料递给了千夏，赤司抄肩看着场上训练的人，
　　“这是篮球部刚刚制定的一军和二军人员名单，三军人很多，不过能力都不行，你看这些就够了。”

　　“一军的队员都是奇迹的世代呢，正好五个……”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有人比他们更强，就可以取代他们的位置。”赤司面不改色的开口，“前期比赛，我会把重点放在二军上，一军队伍大多时候会进行互相训练，二军的队员训练我交给了铁平，他虽然无法打球，但是对队员的能力和团队把握力都不错。”

　　“木吉铁平？是那个‘无冕的五将’吗？”
　　“嗯。”

　　懂篮球的都知道，除了“奇迹的世代”就是“无冕的五将”，由于稍稍被掩盖在“奇迹的世代”光芒之下而不被人注意。
　　如今木吉已经无法打球，但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赤司君。”伴随着一个女声，粉色长发的少女背着包从体育馆外面走了进来，桃红色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千夏，笑了笑，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赤司。

　　“这是我花了几个星期弄到的，重点的都在上面了。”
　　“这个是……”千夏犹豫着开口，赤司随意看了两眼便把它毫不避讳的递给了千夏，

　　“其他学校的球员名单。”

　　“……好强的队伍……！”千夏惊讶的看着名单，忽然转头看向赤司，“可是刚才赤司君说前期会让二军的人参赛，万一碰上的话……没有奇迹的世代的成员是赢不了的吧？”

　　“你也觉得不可能会赢是么？”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千夏一惊，忙结结巴巴开口辩解。

　　“确实不可能会赢，”赤司依旧看着练习场，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笑，
　　“不过，这种情况下还能摧毁敌人才更过瘾，不是么……？”
　　一旁的桃井不禁微微打了个寒战。

　　“可是二军的队员……”千夏重新翻出二军名单一个个看下去，

　　“高尾和成，伊月俊，百川崎，黑子……黑子哲也？黑子君是篮球部的？！”

　　像是一颗石子猛的打破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就在千夏惊讶的同时，球场上传来一声不和谐的球落地声，咚咚咚的砸在地面上，整个球场慢慢安静下来。

　　一旁的桃井瞪大了眼睛看向赤司，还没开口，便被场上的黄濑抢了先，

　　“小赤司……为什么没告诉我们小黑子在这里？”
　　“刚开学一个星期左右，还没来得及说。名字是我给他加上去的。”
　　“啊，原来小赤司你也没有见过小黑子啊……”黄濑捡起地上的球，“那为什么不把小黑子放到一军？”
　　“既然没见到他，又何必浪费一个名额呢？”
　　“为什么见不到？去找他不就行了？”黄濑嘀咕，“小黑子怎么了嘛？”

　　“凉太，”赤司冷冷的声音传过来，伴随着没有温度的笑容，
　　“你今天废话很多。”
　　停顿了下，赤司开口，
　　“今天训练量翻倍，大辉陪凉太一对一。”

　　“啊？”青峰不爽的声音一瞬间冒出来，“管我什么事啊？我没说话吧？”
　　“你是没说话，”赤司对着青峰笑了笑，

　　“只是命令。”

　　※

　　有时候，桃井总觉得队伍里的人都像孩子一样，一个个有着自己的怪脾气，一旦遇上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会全身心投入，把一切抛在脑外，看不见外界的一切。也正是这种对篮球孩子气的热爱，将整个队伍的人拉在了一起，共同度过了初中的三年。

　　因为热爱篮球而在一起，结果却在无止尽的胜利后，慢慢将最初的热爱消磨殆尽，也让整个队伍散了开来。当初哲君就是因为这个才忍受不住离开的，不是么？

　　如今他们重新聚在了一起，哲君却依旧没有回来。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人员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喧嚣和球击打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黄濑和青峰还在一对一。

　　赤司定下的量出奇的多，此时此刻浑身是汗的两个人依旧没有完成任务的量，但对他们来说任务已经不再重要，深青色和金色的瞳孔中此刻已经只剩下了篮球和对方的身影，完美的诠释了一个词：
　　忘乎所以。

　　看着这样的黄濑和青峰，桃井有种错觉，似乎回到了初中时代，他们毫无任何顾虑的打着球，六个人一直在一起，赢下一场又一场比赛，在坎坷和磨练中慢慢变得无坚不摧。

　　是啊，似乎，因为这不是曾经。

　　“五月，还没回去么？”赤司的声音传过来，桃井愣了一下，抓着包的手收紧了一下，看到是赤司才放松下来，
　　“是的，我等青峰君一起回去。”

　　一声轻笑从赤司的鼻翼间透出，金红的异色双瞳看过来，

　　“是不是有些回忆？”
　　“啊？”

　　赤司抄着肩，看向场上两个人，
　　“这两个小子一旦对起来似乎精力永远用不完，曾经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是……可是赤司君，你知道哲君怎么了么？”

　　目光依旧锁定在场上，赤司保持着上扬的嘴角，
　　“果然五月留在这儿不仅是在等大辉，还在等我的回答。”

　　“呃……”桃井一时说不出话。
　　赤司转身走到了体育馆外，桃井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哲也在养伤。”
　　“……什么？”
　　桃井愣愣的开口，没有反应过来。

　　“高三最后那场inter high大赛上，诚凛惨败，后半场哲也一直没有上场你也知道。”
　　“可是哲君怎么会……？！”

　　“五月……你信哲也么？”
　　“诶……？”赤司静静的看着深邃的夜色，

　　“哲也常常需要别人的点拨，但总体都靠的是自己，”赤司转头看向桃井，“没有让他直接回来是我给他的命令。他必须认清自己的实力和在球场上的位置。”

　　“这样……”桃井叹口气，“还以为哲君不愿意回来了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原因……”赤司低低的笑了下，

　　“是啊……他回来的话，能处在什么位置呢？”

　　[赤司君，刚才说什么？]
　　[哲也没有准备好之前不能进篮球部练球。]

　　[可是……]
　　[要我重复第三遍么？]

　　[是……]

　　他得到了满意的回答。
　　[哲也很失望么，我不许你和大家一起练球。]赤司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因为球队不允许有混日子的人，没有目标，没有实力，是没有资格进入球队的，这点，哲也应该很了解。]
　　[曾经是我挖掘了你这一身潜力，别让我对你失望啊，哲也，没有我你能自己找到目的地么……？]
　　赤司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
　　[让我看看吧，哲也的实力能在队伍里找到怎样的位置。]

　　[如果你找的到就进来，找不到的话，就永远没资格进一军。]

　　※

　　“为什么要换寝室？”

　　伊月皱眉看着眼前的老师。自从上了大学以后连老师的面都很少见到，上课也空闲了很多，于是可以放更多的时间在社团活动上，换寝室是件很麻烦的事，都已经住了一年，此时老师却突然来找他让他换寝室。

　　“是的，你和篮球队的另外三个人会分在一起，这样你们一个社团，练球也更方便吧？”

　　“没必要啊，只是练球，为什么住在一起……？”

　　“就这样吧，你们部长特地找领导商讨过，学校一致同意了。”

　　老师安慰的拍了拍伊月的肩膀，把新寝室的钥匙递给了伊月便离开了。

　　部长……赤司，那家伙这是做什么？
　　伊月抓了抓头，无奈的回寝室收拾了东西，开始大包小包的搬进新寝室。

　　带着大堆的行李来到寝室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条缝，伊月停在门口看了看，心知已经有人先进去了，一定是队伍里的人……脑内回放了一遍奇迹的世代全员，他不可抑制的冷汗起来。
　　这么愣着也没用，他抱着行李，用肩膀推开了门，然而没有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头黑发。

　　“啊咧？一个寝室啊~幸会。”

　　“又是你……”伊月满头黑线的看着笑眯眯的高尾，

　　“什么叫又是我啊，你应该庆幸不是那群五颜六色的人吧？”高尾瞥了对方一眼，自己收拾起东西起来。
　　说的也是……

　　动手开始摊起床，伊月扫了一眼剩下三张床，有一张床已经收拾好了，伊月一边做事一边开口，
　　“你知道我们其他室友么？”

　　“据说我们寝室只有四个人，其中一张床是空闲的，所以空间挺大。”高尾叠着衣服，“还有一个人是百川崎，也和咱们一样是二军的，我来的时候他就收拾好出去吃饭了。”
　　高尾把衣服全部放进柜子，看了一眼慢腾腾的伊月，
　　“你也快点，一起去食堂吧。”

　　伊月把被子叠好，
　　“我的东西摆好就可以了，”他从行李箱里拿着东西，“也就是说……除我们三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人没来啊……”

　　“先去吃晚饭吧，吃好估计就到齐了。”高尾笑了笑，拽着伊月扯出寝室。

　　一路被拉扯着走出寝室大楼，两个人走过拐角后，一个纤细的人影拖着不大不小的行李来到大门口，眼睛看了看两个人离开的额方向，伸食指轻轻揉了揉鼻尖，走入进了他们刚刚离开的寝室。

　　也许是来的比较迟的缘故，食堂里已经是空空荡荡，快要关门状态，坐着寥寥无几的人，为了省电，食堂人员关了一半的灯，光线暗了不少。
　　打了饭菜找好位置坐下来，伊月和高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说，你本来也算是一军的，这下一下子就被贬到二军，有没有不爽的感觉啊？”高尾笑着看向伊月，
　　“跟奇迹的世代那帮人比起来谁会不服……？”伊月撑着脑袋，“同样的问题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本来是和绿间一个队伍的，现在被贬到二军，你就觉得好受？”

　　“好受说不上，”高尾低了低视线看着筷子，“本来就是和小真一起来这儿的，提前就听说奇迹的世代都会来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那么巧合正好和小真一个学校？”高尾投过去一个“你是笨蛋么”的眼神，
　　“不过还是决定考进来了，”高尾望了望外面渐暗的天色，
　　“习惯了嘛，一起打球。”

　　“不过，无法适应新环境就无法进步。”
　　好听而带着一丝特别味道的声音传过来，一个纤细的人在伊月和高尾的对面坐了下来，艳红色的短发下，金红两色的眼睛沉静的对上他们的目光。

　　“……赤司？！”

　　完了。
　　这是伊月和高尾两个人脑子里同时冒出的想法，冷汗同时往外冒。在此之前，他们俩从来没想到过会有这么同步的时候。

　　坐在对面的赤司单手撑住太阳穴，饶有兴趣的看向对面两个人，
　　“怎么了？”

　　“没事……”高尾笑了笑，开始活跃气氛，看向赤司面前的饭菜，
　　“你也这么晚吃饭啊？”

　　真像搭讪……伊月忍不住吐槽。

　　“今天事情有点多，去和校领导们商议了点事。”赤司的眼睛扫了一眼对面两个人，见两个人又僵了一下，
　　“这么紧张做什么？”

　　被这种异色的眼睛扫一眼就浑身不对劲啊！高尾忍不住撞墙。

　　“说起来，我们的寝室是……”

　　“嗯，我分的。”赤司泰然自若，“有什么异议么？”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没有吧，”赤司头也不抬，“你们可以试着超越一下自己，伊月可以试着超越高尾，高尾的话……试着挑战一军试试？虽然有点早，不过二军也没有人的能力完全盖过你了，你的位置确实让我犹豫过一些时间。”

　　这所谓的“时间”也就是几分钟吧？
　　高尾满脑袋黑线。

　　临走之前，赤司意味深长的转过头向两个人笑了笑，使得两个人背后莫名的吹过一阵冷风。

　　“搞什么啊？”高尾踢踏着步子跟伊月一起回寝室，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赤司的语言，很空调……”
　　“噗……咳！你在说什么啊？”
　　高尾还不懂伊月的冷笑话。

　　寝室的门缝中透出柔和的暖色调，伊月伸手推开了门，干净整齐的寝室里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哦，好好闻，空气清新剂？”
　　高尾从伊月身后走出来，愣了下，看向了寝室里坐在桌子前静静看书的人。

　　“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