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阳光总是 ...
-
阳光总是那么的美好，就像是永远也不会被任何事情所干扰一样。自顾自的美好，自顾自的骄傲。顾曲尚微微眯起眼睛，静静的等待。一墙之隔的那间房子，里面有一个孩子，正在经受世界上最严酷的打击，而那里，没有阳光。
一定是最严酷的，他想。还有什么事是比不再得到赞美不再得到喜爱来的更为残酷。尤其是对于计宏帆这样的人，是可以逼得发疯的。
阳光强烈，却不含温暖的感情，这个季节的太阳冷得像冰。
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局促不安的开门声，顾曲尚听见了某人的心情。然后意料之内的笑了。
“出来了。”顾曲尚抬起头，递上去一瓶水，那瓶水一直放在地上，没有任何的温度。
计宏帆看看却没有接。
已经够丢人的了，只是没想到顾曲尚竟然还要把自己堵在无路可逃的绝境，可恶。
“针对你这次的失利。老师很痛心吧。”顾曲尚就像是嗜血的生物，瞅着他心里流血不止的地方狠狠地戳，却是动作缓慢的站了起来。他不必追也不必赶，他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可以叫计宏帆无路可走。
“不用你管。”计宏帆颤抖的回答，却是连手都已经无法在紧钻。
“是不用我管，可是再这样下去，副主席的位子你还能保几天？”顾曲尚再次荡起一丝玩味的笑，就像是自己早就设好的局，一步步的只等猎物精疲力竭，然后一口吞噬。
无言以对。
“A中文化课保送生的机会还能保几天。”一步步的靠近。
“迟早还会是我的，还给你也留不住。”顾曲尚拧开瓶子灌了一口水，一丝丝的硬起了心。
“果真如我所说，你就是个，”依旧是模糊不清的口型。计宏帆却在一次痛的全身颤抖。
“我不是。”爆发的咆哮在走廊里肆意的荡开。
摊开手，不去计较的闭上眼睛。却无比可怜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发泄吧。现在没有人听得见。”顾曲尚说着转身离开。
“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就算我曾经对你轻视奚落。就算我曾经故意针对你。你现在不也都一一还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不依不饶。“计宏帆的声音带着憔悴的哭腔。筋疲力竭的嘶喊。
“还回来了吗？”顾曲尚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远远不够。”
在顾曲尚的背影中，他听到了纠缠不止的魔咒。心一次次的被攥在别人的手中，痛不欲生。
“我只是想要安静的学习，能拿到一个保送的名额。让妈妈因为我的努力而骄傲。我到底有什么错。” 蜷缩在角落里的计宏帆可怜的就像是个无人问津的孤儿。“他原本可以是我的，他原本就该是我的。为什么你要来抢。为什么。”
“那样的贫穷的受人嘲笑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为什么，你要把我送回过去。”
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得计宏帆。只是不停地在重复着一句话。
“为什么，你要来抢。”
“为什么，你要来抢。”
“为什么。”
转角处，再也看不见听不见计宏帆的悲伤。顾曲尚靠着冰冷的墙，微微的松了口气。这口气憋的自己的心也在难过，可是不出就会一直难过。而现在的自己，就像是面对着空旷黑暗楼梯的人，除了坚持的走下去，别无他法。
铃声突然炸起，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穿透最厚的围墙。可以叫计宏帆发现自己并没有离开。匆忙的按下，却是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微微的闪动。
“喂。”俨然又变成一个温顺谦恭的讨人喜欢的样子，有着最最柔和清澈的声音。
“小尚呀，我是姚阿姨。这几天你怎么样，好久都没来阿姨家了。”那边是有意伪装出轻松地声音。
“阿姨，我很好，不用担心。”听出端倪的顾曲尚却闭口不问。
心有旁骛的对话，最终走上正轨，姚伯母带着担忧的声线缓缓的说“这几天小衫情绪不对。你能来劝劝吗？”
礼貌的应该答应。就算是敷衍都可以。可是想到姚静衫会斩钉截铁的终止一切她眼中无谓的关心，毫不留情面的话时。答应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况且，有人会比自己做的更好，现在用不到自己。
“对不起阿姨。我帮不了小衫。”顾曲尚欲言又止的话里满是委屈无奈。
“那好吧。”姚伯母叹了口气缓缓结束了对话。
挂断电话。自己也有些失望的难过。把一切弄成这样子的并不是自己，却不能说百分之百和自己无关。
“又能怎样？”顾曲尚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离开。转角处计宏帆的位置已经是空无一人，现在的学校就像是个巨大的梦魇，掩着自己的无路可走。
铃声再次响起，像是抱着不答应就绝不停息的想法。
“我不只是自己，我也是顾曲尚。而姚静衫是顾曲尚名义上的未婚妻。”他一遍遍地说给自己听，然后声音在教学楼里空旷的一遍一遍的回响。
“这样还能不去吗？”
开门的时候，姚阿姨满脸写着憔悴的歉意。令人格外动容心疼。儿女是父母的债。姚静衫情绪改变了几天，看来姚阿姨也就焦虑了几天。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有些刺刺的疼，像是格外的妒忌。
“阿姨。”他小声地叫了一句。生怕声音成了不能忍受的负荷，更怕自己还没来得及进门就有人冲出来叫他滚。
“阿姨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姚阿姨关切的抓着他的手臂。
“我不是太清楚。”眼神清澈真挚。
“那进去帮我劝劝吧。”姚阿姨放了手，像是散灭了希望的光。
“出去。”一声疾呼是伴着开门声同时响起的，顾曲尚微微的怔了一下。
“是我”
没有改变。反而因为是顾曲尚的声音而多加了一个字变成了“滚出去。”
“你就这点本事吗？就知道冲关心你的人厉害，有能耐你别在这里发疯。”顾曲尚关上门刚刚掩上尴尬，却也不知不觉的失了分寸。
姚静衫实在是一次次的挑战他的颜面和极限，这样的女生亏自己还一遍一遍的心疼。
“关心我。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配吗？”
“我是不配，可是我至少知道我想要的什么。而你。想要的话。抢回来不就行了。”
像是被人说穿了内心，下一刻变成了不知所措的羞恼。“说得简单，你又不是我。你知道那个女生都对我说了什么吗？”
“看来你还是怕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不如傅微彤。”顾曲尚再一次的一眼看穿。
“你的爱原来也是这样卑微。卑微到连一句实话都不敢去听。”
“我卑微。”姚静衫痛苦的笑了笑。“是，我是卑微。我卑微到该给他的都给了他。我卑微到他说不要我了，我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留下他了。”
原来又是一个蠢笨的女生，他原以为姚静衫是不同的。她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可是现在看来，陷在爱情里的人都是一样的又可怜又悲哀。
“身体都给了他是吗？所以现在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再留下他了，是吗？那样鲜活可爱的傅微彤，如果不是以情敌的身份出现，你也会很喜欢的，是吗？所以，你怕了。你从头到尾都在害怕失去他的痛苦中挣扎。这不是爱，是煎熬。”
“不累吗？”
空气在若大的房间里流窜，将温热的泪水搅得越来越寒冷。
时间静止在姚静衫的唇角，那里挣扎的动了动缓缓吐出的字刺得人想要流泪。
“很累。真的很累。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
一个美丽故事的开端通常是懵懂而青涩的。就像初次感觉到爱情的姚静衫一样。赵博翔在他眼中，是个完美而真实的男生。
可是就像是阳光也有照不到的地方一样，在完美地遮掩下赵博翔其实也不过是个平常到庸俗的男生。对喜欢的人也是充满了占有的欲望。
喜欢他。就要占有她。只有占有她。才能永远在一起。这就是一个平凡的男生脑子里想出来的所有东西。
只有把她变成自己的，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
于是也就有了后来。女孩所谓的坚持与骄傲被通通撕碎，他所希望的仅仅是男孩不要离开他。
永远不要。
“既然这样，更要把他追回来。”顾曲尚淡淡的说，以往的心疼什么的在这一刻统统不在了。就像是对待一个不认识的女孩一样。说着不带感情的话。
“我还能吗？”
“这个取决于你想还是不想。”
姚静衫没有回答。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对姚阿姨说。只是不停的劝导。她会好的。我会帮她的。所做的一切，更像是在心疼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
然后离开，孤零零的。就像是突然明白，厌倦的不止是眼前的世界，而是所有有人的世界。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了几声被人甜蜜的接起。
“喂”顾曲尚精疲力竭的说。
“嗯？”
“放过他吧。我们放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