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游戏》花染菂沧

30、第三十章 没心思参加

　　没心思参加测验不只有姚静衫，同样的还有计宏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踏进教室的，只觉得不安时，已经是没有退路了。

　　自己的位子就在眼前，却不敢迈步过去，就像那里有个无形的幽灵奸笑着等着他自投罗网。走近那里，就像走进了自己狰狞可怖却挣脱不开的梦魇，在哪里会丧失一切反抗的能力。

　　于是看了又看，却迟迟不愿动。

　　“班长怎么了，发什么呆？”有人在耳边说了一句，打乱了他的思绪。

　　“没有，没有。”他笑着慢慢靠近。

　　椅背的冰凉感如同有一双手悄悄地探入他的身体里，把最后的坚强粉碎殆尽。

　　忍不住一个激灵。

　　再抬头时，却看见顾曲尚以玩味的姿态站在自己刚刚站过的地方，笑的无比邪恶。

　　又是一个激灵。期待着不要和顾曲尚见面，也许心里就可以平静一些，那样说不定发挥就能正常一些。可偏偏不巧的是，顾曲尚是第一，自己是第二，位子就在他的后面，选也选不了。

　　已经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不要在乎他的威胁，考出自己真实的成绩就行。现在需要的是稳定，然后才是突破。可是只有看见了，才知道自己不行。

　　保住现在有的，就行了。

　　对。

　　可是怎么能够忽视。

　　说了多少遍，心依旧在蹦蹦的跳。

　　顾曲尚的话就像一道咒语一直萦绕在耳边挥散不去，如果还有尊严。就不可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自己的骄傲就这样任人践踏。不能。

　　这次一定要考过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尊严。他笃定的想。

　　“早，班长，复习的怎么样。”顾曲尚面带微笑，一进门就盯准了计宏帆的不安，见缝插针。

　　“还好。你呢？”有意无意的敷衍。

　　“我？”顾曲尚放下书包，面对计宏帆高傲而立“想听实话吗？”

　　“嗯？”

　　“看到成绩你就知道了。”

　　再一次，不堪一击。心里假象的松弛彻底被打乱了，如同有人不停地紧固着脆弱的神经，不停地，不停地。一不小心就会分崩离析。

　　接下来的话已经无法在进入空白的大脑。

　　他不明白，从前无论是怎样的压力，自己都可以抗的过去。可是现在的自己，怎么见了顾曲尚就想要彻底的遁逃。就像是天敌一样，自己偏巧处在弱势。

　　想着想着，如坐针毡。

　　试卷上的字已经看不清，唯一看见的只有顾曲尚微微起伏的背影。

　　然后，就是一阵休克的空白。

　　时间流逝全然感觉不到。

　　自己心跳也无法感知。

　　如同掉进最最冰冷的寒窖。

　　唯一知道的只有，这次的测验，又完了。

　　匆匆两天而过，接下来又是天下大乱。

　　成绩出来的那天，计宏帆又意外的请假了。

　　没有悬念，顾曲尚又是第一，第二是傅微彤，而计宏帆连前十都没进。

　　多少都是让人瞠目的意外。

　　卷子下来的时候，因为没有计宏帆在场，无聊的像是领作业。

　　“他知道了会气炸吧，还是他已经不敢看见了。”顾曲尚想着脸上的表情已经无遮无拦的荡漾了。

　　“顾曲尚。”他听见有人叫他。

　　回身看见班主任将一些卷子拢在一起“把这个给计宏帆带去。然后叫他明天先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他带着特有的好学生应该有的笑容回答。

　　晚风清扬，不知是因为心情的缘故还是什么。竟然有了一丝春天万物复苏的味道。

　　“哎，顾曲尚，好几天不见你了。又是第一，美上天了吧？”徐延风带着貌似嘲笑般的话，却说的格外温暖。

　　“有事？”拿着卷子的顾曲尚反问到。

　　“你说过的，我的事是第一，走，现在画画去。”徐延风上前，就要去牵他的手。自然地就像没有隔阂的情侣。

　　“今天陪我去另一个地方。明天再画画，行吗？”他笑着搭上了徐延风的瘦削的肩膀。

　　看看自己的肩膀，心微微颤了一下，改口说“行呀，去哪？”

　　“计宏帆家。”

　　“？”

　　两个漂亮的大男生并肩而行，已经是初冬灿白的日光里最好的风景了，明朗的笑不带任何的瑕疵，就像是流水经过时被偶然冻结成冰，晶莹剔透。

　　“有个事。想问问。”徐延风欲言又止。

　　“什么事？”

　　“你和姚静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出端倪的人，带着窃窃的心思问出了口。

　　“嗯？”

　　“那天，在你家，我没有睡着。所以我都听见了。”

　　眨着眼睛，告诉他，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为难的神情掠过他平静无澜的脸。顾曲尚平静的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就好。”徐延风拽拽被风吹的翘起的领带“你也知道他们走到一起不容易。我是真的希望他们好。希望你也是这么想的。”

　　话里有话，这是头回徐延风带着有些警告劝说的意味说话。就像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那么，他会毫不留情的离开，站在敌对的阵营对自己仇杀。

　　原来是这样，顾曲尚的心微微的紧了一下，原来，有个人说的是对的。偏偏原来的自己不信。

　　“当然，我也希望他们，都好。”顾曲尚眼睛里闪着未知的光，像是说下了一句咒语一般。

　　“抱歉，不该怀疑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你也只是关心而已。”顾曲尚笑笑一扫阴霾。

　　天，看起来干净的纤尘不染。可是，不能独断的说，它真的一尘不染。

　　再敲计宏帆家门的时候。没意外的还是计妈妈开的门。她好像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样了。微乱的头发，潮红的脸。

　　可是见到顾曲尚却笑得格外的高兴，发自内心的欢迎。

　　顾曲尚知道。他看得出来。心下有一丝温暖。

　　今天意外地没有了戏谑计宏帆的心情，也许是因为计妈妈，也许是因为姚静衫的那番话被徐延风听到。也许是因为，好几天都没有见董无暇。也许还因为，徐延风的缘故。

　　所以顾曲尚只是把试卷甩到计宏帆的身上冷冷的告诉他班主任要他明天到办公室一趟。

　　顺带再告诉他。他们的事等到了学校再说。他保证，一定会是最大的事。

　　从头到尾，徐延风都是站在一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去的路上，路灯早就该亮起来，可是这里的却迟迟不亮。暮色下，两个人的脸已经看不清了。

　　看得出徐延风的疑惑越来越大，却挣扎着什么也不说。

　　随意好了。怎么样的自己都不怕被人看穿。

　　“寒假，你有什么计划。”顾曲尚开了口。

　　“想要报个班，好好的画画。”

　　“我也是这个意思。你画画的功底太差了。”玩笑着把手抱在了胸前。

　　“切，我画的差，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师傅不上心。”

　　“所以啦。这个寒假来我家吧。我帮你好好补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