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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斗场(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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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跳跃的山洞里,百里发财默默的摸着自己的脉象,仍旧没有什么异常,一丁点中蛊的征兆都没有,但她肯定,那个青衣少女绝对做了什么,不过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成为她的目的,难道和她师父有关?
景少已经去寻楼宵和司徒承了,应该不久后就会回来,发财默默的看了看手突然皱起了眉,糟了,她忘了重要的一点!
“月灵娘子,李婶,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说罢立刻拉着两个人就往洞外跑,外面的雨下的小些了,小发财一言不发就扯着两个人向景少离开的方向跑,百月灵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拉了出来:“百里姑娘,究竟发生什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最好马上找到宵宵和景景他们!”
百月灵和李婶也不再问,这几天百里发财给她们的感觉已经不能再用聪慧一词去形容了,那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洞察力令人无形中就将信任负在了她的身上。
雨落地的声音哗哗啦啦,百月灵的耳朵动了动突然皱眉,大吼道:“百里,趴下!”
发财听到声响一个趔趄,一支银色的箭羽擦着她的耳边划过。片刻后密密麻麻的箭雨就从树林里落了下来。一群武夫打扮的人从山路冲到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每人都手持兵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看。百里发财立即趁着百月灵飞身用内力震开落到她们四周的箭只时,双手合十,两掌一扣一翻简单的‘风困阵’就已经成型,噼噼啪啪的挡开了不少箭只减轻了月灵娘子的压力。
“抓住她们!”四面八方同时冲上了很多人,小发财皱眉喘着气,她今天用了太多阵法,当初姜老疯子教她这些个用来保命的招数时就警告过她,阵法一道连通万物,是天地之气的控变之法,用得太多上天是会收取人的生气以供自然之身的平衡的。她的腿伤本来就是刚刚见好,如今又伤了身体元气,她都无言以形容自己八辈子的霉运都是怎么汇聚在这几天的。不过危急关头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发财用牙咬破了手指凌空画了几道符,左手一收,‘风困阵’就夹杂着一阵热浪扑向了冲过来的人群。发财转头急急的说道:“快走!”
几人也顾不得去看那条路是景少寻楼宵走的了,挑选了一个人最少的地方冲了过去。
白眉山坳处,楼宵皱起了英气的眉,他不明白为什么控制司徒承的人将他引到了这个地方。他右手前挥,动作快的让人几乎看不清,藏在她手腕上的银丝就仿佛是一枚利箭般射了出去,一直与他缠斗的司徒承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巨刀,当的一声,银丝与巨刀一触即放。站在两边的人都默默的盯着对方不动声色。
楼宵捋了捋因为雨水而有些挡眼的头发呼出一口气,司徒承果真是个狠角色,怪不得能够当上御林军的统帅,他招招狠辣霸气毫不留情,端的是致人于死地的打法,他不得不说下蛊的那个人选这么一具傀儡真的是相当的精明!他微微缓了口气,松开了皱着的眉,表情从严肃换成了空白一片的虚无,右手一转收回了银丝。他轻轻按了按眉心合上了眼:
“好像有点兴奋……不太好办了。”
楼宵再度睁开眼时,琥珀色的眸子已经化作一片漆黑,仿佛是不愿自己变成这幅模样一般,他用极轻的声音提醒着自己:“一会就好……一会儿。”
而在声音落地之前,他的身影就仿佛散在了空气中一下子不见。司徒承的意识虽然被控制了,但他身体的本能仍旧提醒他身后危险,巨大的刀立刻一横挡住了身后的空门,‘铮!’一个极轻的声音在繁杂的雨声中独树一帜的响起,司徒承的双目猛然瞪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震得向后连退,胸腔里一阵气闷几乎吐出血来!等他终于收住了脚步,耳旁的厉风又让他心头一惊,一个凤点头,巨刃在周围划出一道巨弧,才终于有了与那种紧迫的危机感擦身而过缓口气的时间。司徒承抬头,刚刚本能的弯腰低头果真又救了他一命,几缕黑色的发丝飘荡在空中缓缓而落。他抬眼,看到了站在他十步远的楼宵,哪怕现在的他意识全无也有种说不出的震撼感,楼宵头发的颜色本就偏褐色,此刻却好像更浅了些,乌云遮挡这方暗沉沉的天令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夜白头之人所立而成的雕像,毫无生气又危险无比。他低下头看着手中一把接近透明的短刃,神情空的令人觉得可怕。
司徒承无法亲身感受到那种寂静之下的恐怖感,身为傀儡的他也本能的有些颤抖。不过在蛊虫的控制下仍旧提刀前冲,楼宵侧仰了仰头一动不动,直到司徒承整个人冲到他面前的一瞬间,他才袖口轻扬,无声无息的用一把仅有一人小臂长短的短刃挡下了那把有半人长的大刀,他勾唇发出一种短促的嘲笑声,一提胳膊,就见整个巨刃被他挑飞了上天,司徒承瞳孔剧缩,立即退身,他可以看见那把小匕首挂着银辉从他脖颈不足一指长的距离劈下,冷汗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可他的心还未放下,脖子处就传来难以置信的疼痛感,楼宵眯着眼单手仿若轻轻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可司徒承却知道,哪怕他再施加一份力他就会死。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又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什么,只是恐惧死亡是每个人的本能。但掐着他脖子的那个人却定在那里,一言不发。
楼宵默默地站着,安静、沉稳却象征着死亡。他闭着眼似乎在回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
“楼兄!”一个软糯糯的嗓音突然响起,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为了小小声的叫道:“楼……兄!”
不远处景少扒着一棵树四处打量,又自言自语道:“百里明明告诉说在这里的,可这地方都是树我什么也看不到啊!刚刚还有点声音,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
楼宵毫无生气的表情终于动了动,松开掐着脖子的手转而抬手点了司徒承的穴道,他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说道:“这里。”
景少听到了楼宵用内力传来的声音,一个轻功飞跃,终于发现了山坳里的两人,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没认出楼宵来,楼兄啥时子头发变成这样了,并且那冰冰冷冷的样子让他突然有些陌生和恐惧,虽然楼宵平时也不苟言笑,但此时的他已经不能用这种简单的语言去形容了,他很相信自己的本能,所以只是停在了两人五米开外的地方,问道:“楼兄?”
楼宵似乎有些疲惫,只是浅浅的‘嗯’了一声。那一瞬间的疏离感消失,景少挠了挠头有点疑惑自己刚刚的反应,但确定了这是楼宵无误之后几步上前,好奇地打量了几眼:“楼兄你怎么成这样了?”
“无事,用功导致的而已。”楼宵似乎不愿再多说,景少撇了撇嘴转头看着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的司徒承心里头有点丧气,自己拿着武器都不敌的司徒统帅,这回拿着把大刀都被楼宵给制住了,果然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啊,再看看自己,明明一样的年纪啊……
楼宵看了将情绪写了一脸的某个景家少爷一眼,他的头发颜色渐渐恢复人也不再冷的煞人,顿感无奈的说道:“现在的司徒毕竟只是个傀儡。”
景少:“??”
楼宵按了按眉心无奈感更重,说道:“所以没有思想,功夫的巧变都失去了,赢他不难。”
景少瞪大眼:“!!”
楼宵挑眉:“?”
景少:“你刚刚是在安慰我?”
楼宵:“……当我什么都没说……”
景少:“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居然真的是在安慰我!!!!”
楼宵仰头望着渐渐飘远的乌云,他平时应该没有欺负过他吧,顶多是在发财欺负他的时候主动退出战场两不相帮,为什么听他的意思自己安慰他会是这么奇怪的一件事呢?还用了‘居然’两个字,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很奇怪了……(作者:所以说闷骚男的内心往往格外纠结……楼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