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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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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夜晚,一轮明月,几颗疏星,一个绿衣女子从夜空中翩然降临,在一扇颇有气派的大门旁数十步外的大树背后站定,默默念出匾额上的大字:青州派。虽然少林、武当这样的武林泰斗对于它而言是望尘莫及,可这些年来,青州派迅速崛起,隐隐有与蛾眉、崆峒、昆仑等派并驾齐驱之势。
可现在,却有一丝萧瑟的气息。
她微微一笑,无声地跃过墙壁。在门口守卫的青州弟子却恍然不觉。
张嘉颇不甘愿地挪动自己的双腿,向大师兄蒋明的屋子走去。虽然两人有十多年的同门之谊,可平时素无私交,或者可以说,蒋明还没拿正眼瞧过自己,这次却一反常态地邀请自己把酒畅谈,心中有些许忐忑。
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深夜。
终于来到大师兄房门前,张嘉深吸一口气,打算敲门,不料,门自己开了,一个衣着考究的青年男子迎了出来:“啊,张师弟来了,快请进吧。”
张嘉随着他走进去,只见房间里的布置十分精致,还点了香,反观自己,粗布衣裳,不免有点寒碜。不愧是师父倚重的大师兄啊,张嘉只能这样在心里感叹。
蒋明倒是热情道:“张师弟不必拘礼,请坐。”张嘉便依言坐了,蒋明又不时地劝酒,不过谈些师兄弟间平时学武之事。
张嘉稍稍放宽了心,不就是想拉拢人心罢,这倒没什大事。不过,夜已深了,于是拱手谦道:“承蒙师兄抬爱,只是小弟明早还要早起服侍师父,恐不能与师兄长谈了。”蒋明客气的神色变了变,眼上蒙上了一层阴郁。张嘉心中一紧。
蒋明并不回答,默默地把酒杯在手中转动了一圈,放了下来,沉声道:“师弟是何时入的我青州派?”张嘉一愣,随即如实答道:“小弟入青州派已十年有二了。”说罢,心中一痛。
蒋明若有所思道:“十二年么,只比我少一年啊。可师弟非但未得师父真传,却每每充当为他端茶递水的杂役之职,不觉得委屈么?”
委屈?师父说,自己不是练武的料,于是这句话就象沉重的锁链,禁锢了自己一生的梦想。空有一身抱负又能如何?但,毕竟是师父把自己养大,说穿了,当一辈子杂役也比风餐露宿好啊。张嘉心里翻转着这些念头,嘴角牵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是啊,我资质愚鲁,怎比得上大师兄,是我青州派的顶梁柱呢?”
蒋明摆了摆手,“师弟过谦了。不过,既然我是青州派的大弟子,就应该为青州派的生死存亡着想。不瞒你说,师父的身体是益发差了,唉,虽说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大夫说是太多思虑,元气从里头开始耗尽,再说师父他年事已高,恐怕……“
张嘉听着,也不由悲哀起来,却不明白蒋明为何要对自己说这番话。
蒋明面色凝重道:“可惜啊,师父他老人家英明一世,如今却有些老糊涂。”张嘉一惊。蒋明注意着他神色的变化,继续说道:“御剑山庄是天下武林第一大庄,也世代出武林盟主。想当年,师父不遗余力地协助前盟主韩定天韩老前辈,才有了我青州派今日的规模和辉煌。可这几年来,师父对御剑山庄越来越不敬,对盟主也出言顶撞,韩盟主倒不说什么,只是师父正直的形象在武林中实在有损,好事之徒甚至中伤师父,说他嫉妒韩盟主的成就之类。别看我青州派表面还算风光,其实暗地里不断地衰弱下去,我也劝过师父,可他固执己见,几乎到了刚愎自用的地步。现在,他还说要与武林盟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