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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刖宫岁月 在刖宫悠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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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刖宫悠闲的日子如东流之水,不肯驻留片刻。再美的花儿终将凋谢,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美人师父下了命令,所以除了师父和月姨,我的视线范围里再没有其它人的影子。
三岁开始月姨天天给我读诗。
四岁开始师父来还是老样子五六天来一次,来了就考我水魂心法背得如何。
月姨也不再给我念诗,而是教我背诵水魂心法,冰魄剑法,玉经阵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闲来学学又何妨,而且我对武术本来就充满好奇,以前在电视里看武大片,就喜欢潇洒的风格。
为此筱梦还和我开玩笑,说现代女孩子心性各异,追求各异,而我和她是这个队伍里处于两个极端的异类。
当时不知道在做什么,也没有去反驳。
打交道的男孩子很多,要好的也数不过来,一般认识了的男孩子都把他们当成兄弟看待,至今也无法对任何男生产生筱梦说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睡觉的时候,我不肯睡,月姨就给我讲故事,她给我讲得是些历史和现今史。
总算知道现在我所处的时代,是历史上不曾记载的年代。
爱听月姨讲江湖各个帮派里那些佼佼者的事情。各国的史政也是我喜欢的话题之一,或许是出于职业病,或许只是处于爱好,这点我也说不清。
曾经就有老师批评过我,知识不是你喜欢的要,不喜欢的就不要了,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要精于其术,对于自己不喜欢的自己也要大致了解。只有这样才能成为有用之才。
所以尽最大的努力学习知识,除了药理,我真是擀面杖吹号一窍不通,只好放弃。为此月姨还心疼了好久呢!
月姨的声音极其好听,温柔而清凉,如月光般,让人感到清新自然。
月姨讲得也极好,她要是到现代去,肯定是一个杰出的作家。她对自己知道的事,都有很独到的见解,细细品来会让人觉得还真在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她年纪轻轻,阅历还真是广啊。
听月姨讲刖宫的时候,更是聚精会神的听,恨不得把耳朵都竖起了。
刖宫在水境之内。
而水境处在栖晔国南州城与日昼□□林郡交界接处,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外人是万万没有进入水境的可能的。
这让我想起了桃花源,等长大了肯定要好好观赏一下水境,看看是陶渊明的桃花源好还是这水境更胜一筹。
刖宫是一个只有女子的帮派,刖宫现任宫主殇絮,在江湖上号称笑靥牡丹,座下有三大护法,月下美人弦月,璇玑美人尚璇,秋水美人水鸢,各个都是个中好手,世人皆知的。
刖宫弟子近万,在野垣、日昼、风彗和栖晔四国都有分布,在日昼和栖晔两国,分布比较广泛。这是弦月透露的,外人只道是刖宫弟子众多,并不知究竟有多少。而纵观势力的分布,我想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
刖宫不参与各种宫廷的势力斗争,也不与江湖各派有交际,在江湖上一些正道人士背后说刖宫行事我行我素。而朝廷也乐见于此,只要不危及自己的统治,对江湖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希望有人一家做大,各个势力相互挟持,这就是掌权者的一贯作风。
十岁那年,师父给了我单独的住处,美其名曰‘萍水阁’。
往后的日子吃饭的时间,专门有人会送来,送饭的人是一个而立之年的女人,话不多,做完自己该做的事就走。
月姨只是偶尔过来看看,给我带些吃食,衣服,鞋子什么的。或许她也在忙着教导徒弟吧,听师父说她新收了两个徒弟。
有一天我练完功,在碧水湖畔做体力锻炼,我一直坚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不管是在穿越之前还是穿越之后,对身体的锻炼我一直十分的注重。
跑步时无意中认识了风语,可能是两人身体年龄相似,也可能是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渐渐地风语也成了我这萍水阁的常客。
有一次我和风语正谈天说地,笑得欢畅,结果美人师父来了,指着风语怒问是哪里来的野丫头,风语吓得哆哆嗦嗦的道出是弦月的徒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月姨的面子上,美人师父不好发怒,只道是不要玩得太疯,练功、学习本事才是大事。
美人师父隔三岔五来指导我练习功课,我以前背得滚瓜烂熟的心法剑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不我在院子里练剑,师父来了。
操纵自如的把这几天所学的这几式舞完——
“徒儿拜见师父,”将剑放入剑鞘,朝师父微微做辑。
美人师父含笑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浮萍,你冰雪聪明,悟性也极高,这冰魄的剑式舞的极其到位。但是你要尝试着,将水魂心法,与剑式结合,只有这样冰魄剑法才会发挥到极致。”
“原来如此,”江湖之人都道是冰魄剑法变化万千,闻之胆战心惊,却没人知道它的变幻必须靠水魂来完成,“怪不得徒儿觉得,自己在练剑的时候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心里总是空空荡荡。”
“浮萍啊,冰魄和水魂,二合一的境界,一般人极难达到,也只有达到了这境界才可以继续练习冰魂的最后六式,而要练成最到一式,更是难上加难。”美人师父轻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似是非是的点头称是,心里细细咀嚼。
怪不得听月姨说近几年,没人使用过冰魄,原来是这么回事。
在练习前几式的时候就觉得,这冰魄剑法也没有世人说的那般精湛,跟风语练得闭月剑法也是差不多,甚至觉得还不如闭月剑呢,有一段时间自己就偷偷叫风语教自己闭月剑法,闭月剑舞起来,是那么得美……
现在知道了冰魄剑法的与众不同,不过这也好,有难度才能突出才能嘛!
后来的日子里我又多了一件趣事,那就是去蒹葭阁。
水境来了一个男子,天大的新闻椰。
夕阳已完全西下,空中只还悬着几丝玫瑰红,外围铺着一层薄薄金黄。
我坐在萍水阁前面的护栏上,脱了鞋,在映着暗红色晚霞的湖水里甩着脚丫戏水玩耍。
“浮萍,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师父柔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蓦地转头正好对上美人师父含笑的眼眸,黑色的泛着波光眼睛。
美人师父的眸光犹如一潭春水,被风吹散,水漪荡漾——
“师——父”看不懂现在的师父,于是我只好撒娇道。
“浮萍,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要就去蒹葭阁学习。”美人师父转过头看向波光粼粼的碧水湖。
“是。”不情愿地答道。
由美人师父教武功,我觉得已经够了,智志阁的藏书也浏览了过半,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教出点什么花样……
“早点休息,秋水凉。”
美人师父似是没有听出我明显的不满。
说完美人师父凌空一踏,身体便如羽毛般向伊水阁方向飘去,眩目的红色,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华,似落霞划过天际。
我不喜欢音乐,从小就不喜欢,不是因为五音不全,而是……
清晨我划着小船,向蒹葭阁驶去——
练习了两年了,轻功还是不好使,经常刹不牢车掉进碧水湖里洗凉水澡。
风语笑我不专心活该,在湖里的我,衣袖一挥,溅起一大片水花,飞向风语,风语躲闪不及——中招。敢笑我,就要做好准备。
听风语说蒹葭阁住了一个男子,虽然我不拘小节,可第一次见面就以落汤鸡形式出现总不太好,于是还是乖乖划船前去。
下船,上岸后,来到蒹葭阁前,我犹豫了,到底要不要进去。
刖宫的阁楼自己也是去过几处的,美人师父的伊水阁是华美的,月姨的明月居是清冷的,自己的萍水阁是闲适的……而眼前的蒹葭阁怎么看怎么,文不对题。
一间破木屋映入我的眼帘,我揉揉眼,匾上挂着蒹葭阁,没错。
水境还有这样的一处地方——用什么词来形容,快速转动大脑……搜索了好久也不知道该用个什么词来形容。
不过这里的确是蒹葭阁,这不会错的,于是我慢慢步入开着的大门。
阳光洒进屋内,淡淡菊香袭来,陈旧的阁楼内,倚窗站着一个青衫男子,眼睛看着窗外,没有表情,凝神看着远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看着青衣男子,他是不是已经等了我好久了……
似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男子转过头来看向我。
一个秀逸挺拔的美男子,久久地盯着我看。
男子蓝色的眼睛如宝石般美丽,可是这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少了些什么……
浅笑一声,打破这有点尴尬的氛围,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说你好,还是说抱歉久等了……
面对古代的美男子我还真不知道如何下手,在现代的话我会毫不客气的拍上他的肩膀,道一声帅哥你好。
“你就是絮儿的徒弟。”青衫男子淡淡道,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明明是个问题,他的声音里却丝毫没有反问的语气。他的表情亘古不变,我看不懂。
“嗯。”我点点头,对上男子深蓝的明眸。
男子盯着我看了好久,我觉得我要不做些什么,他一定就这么耗下去了,我可受不了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将手抚上脸颊,疑惑道。
“你和我的一个故人很相像。”男子平静地说。
“哦,”垂下手来,我眼里闪过一刹的疑惑,随即明了,“是吗?”
曾经问起过师父,关于父母的事情,她说我像我母亲,我想这个男子是认识母亲的。
“在下隐寻,”青衫男子不再回答。
“隐先生,我叫浮萍。”我也不恼,反正在现代什么样的人都遇到过。
“以后,你每天吃了中饭过来。”隐寻淡淡地说。
我只能答应,一是因为美人师父的命令我不敢违抗,二是我觉得这个隐寻很有意思。虽然很奇怪,做事情也没有什么条例,不过我喜欢。
日子变得更忙碌起来,每天上午练剑,锻炼身体,下午去蒹葭阁,隐寻教我弹琴,教一些礼仪。
时间过得非常的快,现在总算知道历代皇帝为什么有人会想要长生不老——日子过得太匆匆,还来不及享受,人已老去。不过我可不要向他们那么贪心,我只希望我活着的日子开开心心就好。
当然像隐寻那样自寻烦恼的事情,我可不想变成下一个林妹妹,像一朵娇滴滴的花儿,想着我寒毛都竖起来,鸡皮疙瘩掉一地。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隐寻我觉得他是一个迷茫的人。
我的直觉与判断力一直都是十分准确的,这一点连筱梦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后来我从月姨那里知道了,其实隐寻很爱美人师父。我还想知道更多,但是月姨说她也不清楚。
我想了想也是啊,这种事情骄傲如美人师父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让其他人知道。但是我始终好奇,美人师父会把心给了什么样的人呢?
美人师父很美,但我总觉得里面似乎少了点什么。现在我终于知道了,美人师父号称笑靥牡丹,我现在想来,美人师父确实犹如牡丹,因为她是一朵丢了魂的美艳花朵——
喜欢上美人师父的人,注定是不会太好受的。在这古代社会里,或许被美人师父爱上的人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吧。
而像隐寻这样,他爱美人师父爱得深沉,而美人师父的心却不知到遗失到了哪里,他的日子注定是悲哀的。
风语劝我大人的事情我们不要去管,小孩子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我怎么听怎么不是味道,这话怎么和我当初劝说筱梦的差不多。
我和风语同岁,在笄年里。
月姨说女人可以喜欢一个人,但是绝对不要把自己的心毫无保留的交出去。
原来,刖宫里的恋爱悲剧不只美人师父一出。
美人师父说,浮萍啊,终于长大了,该出去闯荡了。
隐寻什么也没说,任我搜罗他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