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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 她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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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26岁,青春年华无可复加。有过两段失败的恋爱和一段不知前途的恋爱。在一家平平的公司干一份做的业绩平平的工作,怀孕从同居男友家中逃出或许算是她这一辈子做的最不平凡的事情了。可她心里无时无刻不憧憬的是一份刻骨铭心的经历,穿越到架空王朝翻转世界,独自一人跑去撒哈拉沙漠拍照片冒险找宝藏,发现自己失散多年的某亲戚竟然是□□首领然后被卷进斗争当中,拥有一个像机器猫那样的伙伴,把自己变成游戏中申请的人物。可她平平的人生从未出现过任何惊动的大事,唯一算的上大事的也只有人人皆要熬过的高考和婚姻礼堂。所以她将她唯一的热情投入到日日与人交往的疯癫当中去,她有用不完的鬼点子,那些都是她无可复制的幻想,坐着想站着想躺着想,幻想越积越多,她的新奇感也越来越多。他总是惊诧于她所想的一切不熟知的活动,可他不知道这些都是她生活无法实现的残缺幻想。
她不可否认的喜欢他,喜欢到骨子里化成了爱。可她也必须承认他不爱她,连喜欢她都算不上,他对她是一种介于亲情和满足感的情感。她的依赖让他实现了被需要的满足,所以他们才在一起的时间如此之长。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场相亲,父母说他不算很好的男人,自己是看在父母与他父母的交情上才去的,去的时候她确实未抱有太大的希望,直当是去吃一顿有人陪聊的午饭。可她无法控制的发现他的面容如此肖似那个她暗恋于整个大学生活的学长,谈话中发现他与她念的是同一所大学,所以她无法自制,她向来是个随行又不能委屈自己的人,她的爱是与常人不同的坚定。所以后来即使未接到他的电话,她虽失望却高兴于可以理直气壮的给他打电话,他总是爱搭不理的,心里总是觉得闷闷的,呼吸也不加通畅的感觉,那次通话时她才发现她的闷全都积攒于眼眶中,一滴滴的全都流了下来,她不断的抬头,电灯刺的眼泪淌的愈发严重了,她不敢再看,低头眼泪却顺着脸颊流到话筒中间的圆缝上,她心中男人一定讨厌流眼泪的女生,于是眼泪掉的愈发迅速了,止也止不住,像想象不完的场景。可她却未料到他细碎的安慰中无法掩抑的内疚,事态变得出乎意料的好,他和她开始了类似于交往的关系,即使每日的话题不咸不淡,即使他对她只有好奇,即使她疑心他是否在为她的哭泣而赎罪,可她还是日夜的高兴,她所有想象中的男主角都换上了他的面孔和他的名字。幻境中他与她在不同的地方冒险,有着刻骨铭心的爱情,提心吊胆的生活却又彼此觉得幸福。现实中的他同样是她心中的最完美,温柔的手掌,让人心安的怀抱,可以影响她心跳的心跳,略带疲惫的声音,衣服上淡淡的青草味,温和的眼睛。她想把他变成她的永恒。
她策划他俩每一次的约会,她大学年华中无数次闭着眼睛和他做的事,她在杂志上看到的特色小吃,她喜欢导演拍的电影。她对此乐此不疲,有着无限的热情。她还清楚的记得他们在咖啡店做了一下午无聊的要死抱怨没有电影中的那份浪漫,在路边摊坐着胡乱的喝啤酒吃着廉价却又暖热的小吃,在电影院中看鬼片假装害怕的尖叫引来前排情侣的数次回头,她还记得和他一起做过的那些说起来无所谓可每一件都在当时无比兴奋的事。他们的关系更像一对玩伴,她与他最亲密的举动就是拥抱,他喜欢从后面环住她,将下巴卡在她的肩膀上,他俩身高合适,他的下巴每次都可以在她肩膀上很久而不会觉得累,她一直窃喜于他正好选择了她最爱的拥抱方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是她对人最大的信任,而她对他完全信任。她无法奢求更多,她觉得如今的一切已彷如云中仙境,满足的像飘起来。
她的惊喜竟源源不断,八个月前她的突发奇想让他们的关系进展的突飞猛进,他提出和她同居,她自然乐于。她早想做一贤妻良母,每日料理家务,学会做几种甜品,在菜市场买菜是听周围大妈赞她能干。她曾无数次幻想与他住在一起的场景,一个不大的屋子却有一个很大的厨房,在阳台上晒衣服赖在被子里闻阳光的味道,会养上几盆易活的花仙人掌就是不错的选择,日日浇水给它们起名字,在刺上插上每日叮嘱他的话语和约会的时间。她的美梦已成真,她记得她为他做的第一顿饭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洗手作羹汤的感觉,没有疲累,反而有种心安的感觉,她想她可能很想做他的妻子。可是现实往往在无法接受时到来,她有了他的孩子,他第一次向她提出做他妻子的请求,可她心里却发现她的不情愿,她不愿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即使爱情终是亲情,可她无法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做他的妻子,可却不是在此时,一个为了责任做出的决定,她终究无法接受他与她的关系维持在另一个生命的手上,她想起她不停的触碰仙人掌,尝试着穿过刺触摸到下面绒绒的细毛,可触碰到后还想在来一次,就算被刺扎到可还是想去触碰。她无法看透自己的心绪,就如她无法阻止自己不再执着的去让他爱上她。她的耳边充斥着他沙哑的怒吼,她看见他有些充血的眼睛正一丝不转的盯着自己,她发现自己的心跳竟不同寻常的平静,她第一次有了优胜的感觉,往日的讨好与刻意的快乐都消散,如今她有了最大的筹码,她终于可以翻身,只要努力定会让他于孩子于她妥协,他一定会爱上她。所以她打开房门装作跌撞般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