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条GL》宁有种乎

7、第六章 一荣俱荣，

　　茶楼不大，是仿清京城老茶馆模样，圈椅、四方桌，没有服务员只有“店小二”，所有茶类都用木牌写了挂墙上，茶点则在门口玻璃柜台里供客点选。三人选了一处僻静地靠窗而坐，趁着蒙可在门口点茶点时，麦坦靠近盖图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她……不像一般人。”盖图喝着茶嘴角含着笑道：“就因为她不报警还请你喝茶？”麦坦摇摇头似是沉思道：“不是，反正总之就是说不上哪里怪。”随后又想起来冷眼盯着盖图：“钱呢？拿出来！”盖图指指前方道：“人失主在这还没要，你着什么急。”
　　麦坦转身一看蒙可正和端着茶点的“小二”走来，便对盖图做了个手势坐正不语。放下茶点，蒙可拿起一块枣泥糕笑道：“现在的北京，什么都要加上一个老字。老北京三个字，商业价值真是不可估量。”
　　看着对方悠闲放松的姿态，似乎就是朋友间随意喝下午茶的消遣开场白，麦坦不明就里与盖图对视一眼后道：“你找我们到底什么事？直说吧。”蒙可笑着问：“先说说你们，是怎么下这个圈套的。我很好奇。”麦坦觑了眼盖图道：“这活真是她算计你的，得问她。”
　　盖图吹着茶面上的茶叶慢慢道：“看了你的记事簿，又去了你去过的古玩店打听。”
　　蒙可点点头问：“你们，从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麦坦看了看盖图，盖图看了看麦坦道：“我们不认识。”
　　麦坦说：“我就是在烟袋斜街那正巧看到你，然后就盯上你了。”
　　盖图说：“我是看到她偷你，然后盯上她的，最后经她知道你。”
　　麦坦气噎反驳道：“少装了！其实你也早盯上人家了！”
　　蒙可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道：“对，虽然你们两个不认识，但你们两个是一起盯上我的。”又指向盖图道：“而且你应该更早，对吗？你刚才说你去过我去的古玩店问过，那就是说，你应该是我刚到烟袋街时你就盯上我了。我很奇怪，我就那么像贼靶子吗？同时招来了两位高手算计。”
　　麦坦“哈哈”大笑起来，“就像你说的，碰巧遇上高手了。遇到会挑人看人的高手，”遂转向盖图奚落道：“眼光不错，能和我盯上同一个人。”
　　盖图明白麦坦说的意思是指行里的话。下等的偷是逮谁偷谁，中等的是看行头偷，上等的是会看。有钱没钱，钱揣在哪，上等的偷一眼便可以看穿。哪怕穿的再破破烂烂，但只要怀里揣着钱，也一眼被看穿。
　　盖图无心打岔，没有理麦坦的奚落直问蒙可，“你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蒙可点点头开始说正事，“你们见过那个东西？”
　　麦坦问：“什么东西？”
　　蒙可说：“就是你们拿着来骗我的东西。”
　　盖图问：“那是个什么东西？”
　　麦坦说：“不是说了，我们也是从你那知道的，是看了你记事簿又去你去的店里打听你要买什么，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蒙可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推了过去：“北京古玩市场你们熟悉吗？”听了这话麦坦自得笑着道：“那还用说！什么琉璃厂，潘家园，古玩城我门清。”蒙可似有所指道：“这我相信，没人比你更熟悉，所以才请教。”麦坦拿起照片一看，应该是那颗真品水晶球的照片，觉得可笑，放下照片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道：“我一直怀疑，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古董。这玩意应该是去珠宝店找，古玩市场哪有这东西。”
　　蒙可看着沉思的盖图问：“你有什么看法？”盖图认真看着照片，像是自言自语缓缓说：“水晶球都一个样，照片上看不出来什么区别，如果要找特定的一个，应该提供更多的特征。”蒙可笑着点了点头道：“这颗水晶球我也没有见过，直径大约在十几厘米左右，最大的特征就是在它的正中心有一个红色的点。”盖图抬眼看着蒙可道：“如果你想要水晶球，多的是，何必非要这个。”蒙可拿起照片道：“因为它不是普通的水晶球，它确实是古人留下来的。还有一个专属名字，水玉碧珠。”
　　听到这个名字一直在旁大快朵颐的麦坦惊住诧异道：“水玉碧珠？我听过这个名字，难不成还真有这个东西？我还以为只是传说。”蒙可眼睛一亮，问：“你听说过？”麦坦放下糕点拍拍手上的渣，重新拿起照片仔细看，若有所思道：“我以前听说过，没想到就是这个东西。据说是龙宫里的宝贝，可以呼风唤雨，点石成金；也有人说其实是伏羲女娲的胆，可以炼不死仙丹，飞天成仙；又有人说是上古黄帝宝物可以从中通神会仙，无所不知。我就觉得镇恶辟邪，招财兴运这个说法还靠谱点。不过听说一直是收在宫里，后来建福宫被烧时这东西也烧成了灰，可惜了。”
　　盖图看着这位侃侃而谈的梁上君子，暗暗佩服，自己从小听就爷爷讲野记杂闻、江湖轶事，却也从未听过这个水玉碧珠，而对方一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小”偷儿居然说的头头是道，看来真是术业有专攻了。
　　见麦坦不但听过更说的出来渊源，蒙可粲然一笑更正道：“其实在建福宫被烧毁前，内务府的太监就已经将水玉碧珠偷了出来放在自己琉璃厂的一个古玩铺里寄卖，但当时的西方人只对中国特色的文玩感兴趣，对这个珠子并没有多大兴趣。后来这间古玩铺就被太监的干儿子继承，解放后这家店主因为卖了不少国宝给洋人被判了刑，店也被充了公，不过水玉碧珠当时只被当做普通玻璃工艺品处理了，被另一位琉璃厂店主收去。现在这位琉璃厂店主也已经把店转出去，不过我新近得到的消息是，这位店主在烟袋斜街还有另一间店，”蒙可停住看了看两人反应继续道：“虽然问遍了所有店主都说没有听过，但我很怀疑一个人，只有他与其他人的反应不同，我想，水玉碧珠就在他手里。”
　　麦坦觉得莫名其妙，“既然你知道在谁手里你怎么会上我们的当。”
　　盖图倒是波澜不惊，看着照片问：“既然你知道在谁手里，去买就可以了，找我们是做什么？”
　　蒙可微微一笑，一字一句低声道：“重点在于有些人不缺钱，所以多少钱他都不会卖。我本以为他被高价打动，今天和我交易的是他，没想到居然是你们。既然如此，那这笔钱，你们要不要赚？”
　　麦坦与盖图对视一眼后，警觉道：“什么意思？”
　　蒙可笑笑道：“它的价值绝对不低于七位数，如果你们有的话，会卖吗？”麦坦一震，七位数也就是至少有一百万，这可真是发大财了。陡然兴奋激动起来，颤着话音问：“你说真的？”
　　蒙可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只对东西本身感兴趣，谁有我和谁交易，其他的什么的，对我来说无所谓。”
　　盖图轻轻一笑，倾身向前低声道：“蒙小姐这是在教唆我们了……”
　　蒙可也向前一倾微微笑道：“我只是提个建议，比起谋算我，我们合作更有利，大家各取所需。我，可以帮你们销赃。”
　　麦坦虽说心动但还不至于头脑发热，看对方话说的这么明白，索性问明白，“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们为钱，我为东西。”蒙可倒是直言不避，“我们互助互惠，互达目的，对各自都有好处。我所关心的只是怎么得到这件东西，所以作为我个人而言自然是希望愿意出售它的人持有它，而不在乎它的合法性。你们还有什么担心的？”
　　虽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麦坦还是疑虑不消：“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这么舍得花钱？”蒙可坚定道：“当然是真的。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麦坦觉得不可思议，看着蒙可志在必得的眼神问：“这东西真这么值钱？你该不会相信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说，所以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搞到它吧？”蒙可笑笑：“这只是个人收藏爱好。至于钱两位不必担心，只要你们有这颗珠子，说好的七位数我是绝对不会还价的。”

　　见对方不置可否，麦坦点点头也不深究。倒是盖图整理起照片不紧不慢开口问：“那么蒙小姐远居海外，又如何得知它的准确消息，知道它流落在琉璃厂？还有，照片是怎么来的？”蒙可注视着盖图似笑非笑道：“您似乎很了解。”盖图不以为然道：“因为蒙小姐用的是美国护照，应该是美国公民吧，您是ABC？你到底是什么人？”蒙可停了停说：“我祖辈曾是修铁路的华工。”麦坦对这位小姐身世倒是不感兴趣，只是追问着前一个问题，“我觉得这老千说的没错，我从小在北京古玩场流窜长大都不知道这个珠子还在琉璃厂，你隔着一个太平洋是怎么知道的？还搞得到它的照片！你不是说没见过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千？”蒙可好奇看着盖图，道：“我找它已经找了很多年，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这些照片只是电脑合成，真品我倒确实没有见过。不过虽然我没有见过，但还是有分辨方法的。所以劝两位这次别想着再弄个假的来。”
　　麦坦清咳一声避过尴尬道：“我还是担心，万一你拿了东西……毕竟这东西是来路不正，到时候再……”
　　看着麦坦吞吐顾虑模样，蒙可心中也猜到，“教唆，销赃，你觉得我有余地告发你们吗？”
　　“没有，也不敢，”盖图微微笑着从袖口中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到桌上，手指点在播放键上说：“我们一荣俱荣，一败俱败。大家现在都是一个战壕的了，如果有人想在自己阵地里扔炸弹，先得看看自己能不能逃得掉。”
　　蒙可有些惊讶。看着眼前笑容温和的人，一双漆黑沉寂的眼睛不带情绪，透出了沉稳干练的个性；挺直过高的鼻梁略显硬朗，却也显出本人刚毅果决的性格；薄厚相宜的嘴唇总是紧闭不笑自扬，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让人不禁心生亲近好感。蒙可静静的打量了许久，道：“那么这笔交易可以做了吗？”
　　盖图看着蒙可微笑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