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七分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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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图先是去取了钱又换了一身西服，摇身一变又是位年轻俊朗的绅士，接着直奔王府井。麦坦早已到在街边候着，看到盖图仔细瞧了几遍才认出来。尤其两人本是一样高，而此时盖图居然比自己高出了一头，已是一位一米八几身材修长的男士，麦坦瞪大眼啧啧称奇，盖图诡秘一笑指指脚下：“内增高。”麦坦哑笑竖起大拇指。
看着这有名的繁华名店街，盖图问麦坦喜欢什么款的衣服，麦坦心不在焉的答了“随便”两个字。盖图知还是不信，便说出自己的计划，“一会我会先真钱去付账，等过完点钞机准备要收起来时，你装作推辞拦住夺钱，然后我会再暗暗藏着□□装作和你客套，到时候我们来个鱼目混珠。记住，手一定要快。”麦坦一听犹豫问：“这行吗？”盖图无奈道：“你怎么总是这句话！干这行是绝对不能含糊的！今天这就当是为明天练胆练手了。这是亮基本功的时候，要看你手够不够快。”麦坦顿了顿像是下决心点了点头，指向了一家名店。
两人进了店后，麦坦不慌不忙的试好一件大衣，盖图便拿着一叠钱去付款，待收银员过了几遍验钞机后准备收起来时，麦坦冲了过去嚷道：“哪能让你付钱呢，我自己来付。”说着便上前将手盖在钱上作势要夺过来，盖图看准时机将□□藏于双手下按在麦坦手上拦下又推给收银员道：“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我们俩用得着这样吗？争来争去别让人看笑话了。”此时两人三只手都覆在收银员小姐手上那叠真币上，在收银员抬头不耐烦看两人时麦坦抓住时机来了个偷天换日，然后装作不好意思笑笑放手，收银小姐便直接收了起来开单。
出店门后麦坦恨不得立马拔腿逃离，但还是被盖图暗暗按住，缓步离开。到了人多的正街麦坦才松了口气，四肢酸软无力险些瘫坐地上，忙扶着街边石饰坐下。盖图倒还是那般气定神闲，面带嘲笑指着街边咖啡厅问：“要不要进里边去好好坐一坐喝杯咖啡压压惊，顺便等我去取东西？”麦坦也不硬撑着了，点了点头，盖图则去之前存包的商场取包。
一口气喝了两杯咖啡后麦坦才觉得神定了下来，有气无力懒懒靠在沙发座上仍觉心狂跳不止，心里也推翻了之前老千比扒手安全的想法，这样若无其事、淡定坦然的面对面的明着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
当盖图取回背包时，又将麦坦惊的瞪大眼，又变了一个样。那一身西服已经变成了简约的牛仔裤与衬衫，脚下踩着一双帆布鞋身高立马打回一米七的原形，头发也用水处理过松松散散随意散了下来，又从绅士变回一位气质独特飘逸的女孩。
麦坦看出除了白色衬衫是之前的，其他都是新换的，不由目瞪口呆道：“你这又是哪来的一身？”盖图笑道：“你以为我随身的背包是干嘛的。”麦坦“呵呵”笑着，“真是专业！作案工具不离手。不过你那变声是怎么变的？学男人说话真像！”盖图抿了一口刚到的热牛奶笑道：“秘不外传。”麦坦翻了个白眼继续懒散靠在沙发座上问：“你不是说好人不坑吗？这下可要坑苦了店员小姐。”盖图面无表情喝着牛奶道：“受这些名店小姐气的人多了去了。她们还称不上好人。”
麦坦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始终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模样，总带着温和有礼的微笑，举止大方得体，气质从容坦然，心生佩服自叹不如，长出一口气道：“你当时难道就不怕吗？”
盖图抬眼看着麦坦散漫清朗的面孔上仍是布满汗珠谑笑道：“老千是要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麦坦点点头道：“就好像我们扒别人的时候跟掏自己兜一样。当时我真怕她再过一遍点钞机，那我们俩就全折那了。”盖图道：“就算再过一遍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把真的调换过去。她也只会认为点钞机出了问题，总之只要我们不要自乱阵脚，怎么样都不会出问题。”麦坦看着盖图由衷叹服：“我很少服人。你算一个。”盖图笑了笑说：“你的功夫也不错。很快。”
麦坦不禁自得：“那是，这可是基本功。”说罢拿起旁边一指长的糖匙在指间飞速翻转起来，冲着盖图挑衅似道：“也亮亮你的功夫，比比看。”盖图淡笑着拿起没有用的吸管，轻轻夹在指间，食指稍动那吸管便像是打开开关，上下左右、忽隐忽现的旋转着，看的人眼花缭乱。麦坦心里清楚，短、小、轻是最难转起来的，自己的汤匙虽然又小又短但是是金属的，总是有一些重量；而塑料吸管轻飘无感，盖图居然可以这么灵活自如的旋转起来，这让麦坦不得不服，拍手叫了声好。盖图指尖收住吸管，似是谢幕微笑点头。
次日便是与古玩铺老板约好的日子。两人一大早又去租了辆车来撑门面，早早在古玩铺对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等着，等着看那位买主蒙小姐先进去。没等多久麦坦心中又打起颤来，在车里如坐针毡便下车去透透气。盖图扔了一盒烟过去，麦坦不知何意，盖图稍有些惊讶：“你居然不会抽烟？抽一根压压惊，安安神。”麦坦倒是确实不会抽，但此时是需要个东西来安安神，打开拿出一根点上，第一口就被呛的鼻涕眼泪都出来。盖图一笑，定定看着麦坦道：“你这样，自己都骗不了自己，还怎么骗别人。”
抽了两口烟虽然被呛着，但似乎确实起了点安神的作用，麦坦重新回到副驾驶座上却还是不无紧张忧虑，见这么久不见那位蒙小姐出现，担心道：“万一那店主联系不到那买主怎么办？”盖图也拿出一根烟点上，“不会的，那位蒙小姐给每位古玩店店主都留了联系方式，说是有消息联系她。”麦坦“呵呵”干笑两声，“好在我把手机还给她了。”盖图道：“就算没还也没关系，她留的是中国的联系方式。”麦坦又担心问：“那万一对方不愿意先付信息费怎么办？我们不是白计划了吗？而且要人家先交钱，会不会让人怀疑？”盖图拍了拍麦坦肩膀道：“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要想了，只要按原定计划来就可以了。”
麦坦点点头，强制自己镇定下来，但心怎么都静不下来，刚沉默不久又问：“那如果那古玩铺老板不帮忙牵头的话，那女的认出咱俩来，那不更麻烦。”盖图是彻底无奈，摇摇头说：“更不可能。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插一杠子，捞一笔提成的好机会。老板是巴不得替我们做中间人，我们利用的就是这个机会。”
两人正说着，就见那辆熟悉的黑色悍马出现了，没过一会盖图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古玩铺的老板打来问怎么还没到，盖图只说有点堵车马上就到。麦坦更加紧张：“我怎么突然想上厕所。”盖图嘲笑：“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没想到也是个临场事多的人。”麦声不服道：“你现在随便指一个人让我去摸包，我保证二话不说。”盖图一笑道：“快上去吧。回来咱们就上场。”
车停到了古玩店门前，临下车时盖图又叮嘱了一句：“七分演，三分骗。记住，是演的让人相信。”麦坦深吸一口气看着怀里盖着黑布的盒子，皱皱眉道：“我说咱俩这不是自找晦气吗？干嘛非得盖个黑布，搞得我跟捧了个骨灰盒一样。”盖图一笑道：“没有好木头盒，找个布盖一盖还能遮遮羞。这是我的失误，我应该找块红的。”
说着两人便下了车，古玩店老板也迎了出来，是个四十岁左右大腹便便的男人，标准的商人热忱模样，笑着和盖图握手寒暄：“徐先生碰上堵车了？”麦坦愣了一愣，又见盖图指着自己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那位朋友，周小姐。”麦坦还没适应，那位老板已经热情的握上自己的手说了一堆客套话。
麦坦稍有些怔神后便立马摆出了之前盖图说好的，一派自命不凡模样点点头，板着脸傲然道：“刘老板不用说这些没用的，我是听朋友的话给我朋友一个面子过来看看。听说你对我手里的这个东西有兴趣，我们话先说好，免得浪费了时间，我这个东西可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刘老板有这个能力吗？”
这一盛气凌人的派头果然唬住了古玩店老板，刘老板脸上笑容登时僵住，讪讪道：“买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麦坦一挑眉毛面浮愠色道：“怎么这样！我说过不和不知底细的人交易！”说罢便转身要上车，刘老板急忙拦住劝阻，那位“徐先生”也上前劝道：“你放心，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规矩我早和刘老板说好的，你不用出面和买主谈，不会有什么事的。”刘老板忙点头称是，“周小姐”冷笑一声道：“我也不一定卖，得要看这个人出的价怎么样。这人有这个能力吗？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徐先生在中间调和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进去说。”刘老板也跟着笑着附和让客，周小姐阴着脸勉强进了店门，盖图在后拉着刘老板低声道：“古董这玩意有的时候来路不是太明白，所以交易的时候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难免要小心点。您体谅体谅，找个僻静地咱们谈。”
刘老板会意点点头，他心中自然是十分清楚。古董商人虽说是每收件东西都要问清楚来路，说是什么不收来路不正的，可真遇上来路不正乐得装个糊涂捡个便宜收来。
这间古董店门面虽不算大却也不小，仿着老年间琉璃厂的模式，进门一溜木质百宝架，两旁是玻璃柜台盛着些随手把玩的小玩意。刘老板将两人让着绕过了百宝架，过了一个楼梯，转过木质隔断后方看到后边原来是别有洞天，是一个私人会客室，摆着几张仿明交椅，室内一派古香古色的装潢。
刘老板眼睛从见面就一直瞟在“周小姐”抱着的那个盖黑布的盒子上，才刚让着坐椅子上便迫不及待开口笑道：“为了不耽误周小姐时间，您就把您这宝贝请出来，让我也掌掌眼？”周小姐乜斜着眼道：“我这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看的。这么大个的天然水晶不要说它是古人留下来的，就是现在，也没人能做的出这么好的。如果真心实意买，我们直接说价，谈好价交好定金自然给你看。”刘老板点头笑道：“但是这怎么着得先让人掌一眼，您说哪有这没见东西就说价格的。”周小姐倨傲冷声道：“你是怀疑我这是骗你的，假东西了？”
刘老板忙摆手说不是，在一旁一直喝茶没说话的徐先生也终于开口了，慢慢笑道：“我看刘老板说的也没错，好歹让人家得看一眼。哪能不看就买。尤其又是这么大价钱的东西，看看人家也放心。”刘老板连忙跟着点头说是，徐先生缓了缓又继续说：“不过，我这信息费您是不是得信守承诺先给我？”刘老板笑了笑说：“这信息费的事，我也和买主说了，人家是说没问题的，不过说是要确定东西对才给。”
徐先生腾的站了起来，气汹汹道：“你们当我傻子！我把人给你们领来了，就想把我撇掉了？一会你们看好东西，哪还有我什么事！不行，信息费是一定要先给的！”刘老板皮笑肉不笑道：“您放心，怎么着也不能把您给撇掉了。只不过是人家先确定了东西再给您信息费，这也没差。”徐先生冷笑一声道：“刘老板别糊弄我了。你在这当中插着一杠子呢，到时候买卖你促成了，万一你再把信息费给捞走，那时我可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这么一说让刘老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笑也不是，急也不是，阴阳怪气道：“徐先生这话说的，我开着这么大个店，能干这种事？你放心，到时候该你得的保证一个子也不少。”徐先生也不痛不痒的挖苦道：“您说放心我该怎么放心，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没点好处您能这么上赶着帮忙？谁知道您在这其中是不是已经得了什么好处。再说了，这买卖您是中间人，谁都把您甩不掉，我就不一样了，红口白牙的没个凭证，到时候抹掉还不就抹掉了，我又能怎么着。现在我就觉得钱先拿手里是最放心的。”
这番不客气的话将麦坦说的心惊肉跳，生怕把老板说翻脸不管了。心中再怎么颤，面上却还是像盖图之前叮嘱的那样，装的事不关己一副不耐烦的样道：“这怎么其中还有信息费的事？难怪我说你这么上心的劝我一定要来！不过你们既然答应给我朋友信息费还是先给了再说，免得一会东西看好了，这钱又搅和不清。不知算谁账上。”
刘老板没有说话，沉默半晌黑着脸冷声道：“想要在我这做局，你们是打错算盘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