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爱上了,是疼痛(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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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小别扭过后,江城明显更在乎宾青,时常会在工作之余,到学校等她一起吃饭,或是像一般大学里面的情侣漫步校园,都随她的意.
有时候看着进进出出的学生,江城会觉得自己正日趋变老,没了年轻时候那种不顾一切的激情,这时的他特别想从宾青那里寻求安慰.
宾青还是坚守着某种原则,不会让江城过于放肆,虽然她没说.
以前,宾青总是不经意间看到石凳上,树荫下,亭子里的年轻情侣,或亲昵或谈笑,现在,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躺在江城怀里看月亮,听着轻微的风声,宾青突然问江城, “你唱歌听,好不好?”
程凯总是唱很多的歌给小意听,只要是小意喜欢的,即使不会,他也会学.他们之间的小甜蜜总让宾青羡慕.
诚然,江城不是程凯,不可能做到如此.可是,宾青还是希望江城能唱给她听,只一首也行.以后回忆起来也会觉得美好.
对于这段恋情,宾青还是不敢确定.江城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担心,最重要的是他身后的背景过于复杂,难以触摸,让她隐约觉得不安.
江城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从来没谁提过这种要求,唱歌对他而言,还是读书时候的事.
“那你想听什么,吹个口哨版的<斯卡布罗集市>,这么久不唱我都忘词了.”
宾青静静的听着,极富磁性的男音,轻快又忧伤的旋律.
走的时候,江城搂着宾青亲热,不肯放她下车.
在一起这些时日,宾青也隐约懂得江城明里暗里的意思,想让她去他那儿住.可是,宾青不大愿意,有些事她还不想触及.
小时候,妈妈带着她过得很艰难,免不了和男人有些瓜葛.有几次,宾青放学回家,刚好撞见妈妈接待客人.看着那些交缠的赤裸裸的身体和男人因情欲染上腥红的眼睛,宾青犯恶心.
这种时候,她就会去找阿亮,在外面呆上一两个小时.阿亮总是不厌其烦的陪着她聊天,虽然他有时候说话很痞,宾青却喜欢听.
她的生活太孤寂,唯一跟她说话的除了妈妈,就只剩阿亮.如果没有阿亮,她都不晓得那段阴郁黑暗的日子要怎么度过.
江城是不知道这些的,有些事永远是禁忌,她不想说.
和宾青在一起的时间多了,那些闹腾的日子就少了,偶尔也还是会参加圈子里的聚会,只是没再带宾青,江城知道她不愿意进这地儿.
大伙纳闷,他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还是被谁给掳获了,说好久不见他.有几次还没到结束就闪人,说是有急事.
穆东给他打电话, “你不是来真的吧?宾青那丫头不是那么容易把的,再说,你觉得伯父伯母会放任不管?”
“他们不是还不知道吗,你嘴巴给封严实点,别上我妈的套.宾青那边我会好好处的.”江城想到家族的那些事儿就窝火.
“兄弟我是好心提醒你,到时候别干着急上火.”穆东挂了电话,心想,这个宾青到底是有点魅力.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静的没有一丝风吹草动,正是江城所希望的,和宾青的感情也愈加甜蜜.
为了不被有心人看到传他妈的耳朵里,江城和宾青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低调,以前常出入的那些地方都免了,倒是随着宾青的喜好,去那些不起眼的小地方.起初江城还是不习惯,总觉得吃的用的都不舒心,宾青认为是他养尊处优惯了.
没告诉宾青,江城以穆东的名义买了栋小别墅,他有预感,宾青迟早会跟他住一起,所以先着手布置,等时机到了再告诉她.
穆东给钥匙他的时候,摇头笑, “这可不像你,真打算金屋藏娇?”
是啊,连江城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为了个女人, 把一切安排好.
江城做的许多改变,宾青是知道的,也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他,寒假搬过去一起住.
她发现自己渐渐习惯江城的关心与呵护,慢慢陷入了.两人在一起其实也是做些最平常的事,可是堆积起来的幸福却将宾青淹没.
小时候的伤痛使宾青不敢奢望爱和快乐,总是怕一不小心跌落谷底,会失去所有.
睡梦中总是浮现妈妈的无奈和奶奶的担忧,特别是奶奶最后一眼.那时候,她多想跟奶奶说,她会好好地活着,让她走得安然.可是她没勇气,悲伤弥漫着老房子的每个角落.
寒假到来,小意他们都回家了,宿舍只剩下宾青.
江城打电话过来,说是在她寝室楼下.透过窗户,就看到他穿着大衣站在那里吐着气.
江城抱着宾青,在她耳边柔声说, “去我那儿吧,同学都走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别倔了,嗯?”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宾青点头答应,她觉得再扭捏就是矫情了.
上去拿东西,宿管问江城是谁,让做下登记.她们这栋楼住的都是大四学生,管的向来松些,来人只要登记在册,走个过场以防上面检查.
江城进到寝室,从身后抱着宾青说, “好怀念大学生活啊,虽然没有住过几天寝室.”
宾青鄙夷的回望, “谁信呢,怀念,你上过几天课?”
江城也没否认,只是闻着宾青身上淡淡的香味,抱得更紧,这宿舍真冷.
简单收拾了些冬天的衣服,宾青就随江城离开了学校.
一路上,江城捏着宾青的手,不时地偏过头看她,一脸的笑意,忍不住还俯身过来偷香.
宾青没辙,”你开车,开车”.要是出了事故,她可伤不起.
那是偏郊区的一栋小别墅,驱车都要半小时,不过,环境不错,绿化做得挺好,房子外面还带着一个小花园,只零星种了几株盆栽,都被草地霸着.
“先生回来了.”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看模样是请来的阿姨.宾青觉得尴尬,没打招呼,只跟在江城后面.
“陈姨,准备好晚饭,你就先回去吧.”江城提着行李箱上楼,一手拉着宾青,直接进了主卧室.
立在偌大的房间中央,宾青有些拘束,江城打开一个独立衣柜,有点得意的看着她说, “你的衣服可以放这.”这些都是他亲自准备的,还都是她的尺寸.
宾青看了眼那一排连吊牌都没拆的衣服,旁边还放着几件睡衣,想了想说, “要不,我还是睡别的房间吧.”
江城过来搂着她,略显霸道, “我说不可以.”开始吻她,带着点急切.
宾青知道迟早会这样,并没有拒抗,只是痛的时候还是哭了.她想起妈妈的话,虽然自己没做错什么,还是感到心痛.
江城很会挑逗,更是一头猛兽,扑倒在宾青怀里.顾及到宾青是第一次,他还是放慢了速度的,不时地抚摸和耳语,让宾青慢慢适应.
陈姨本想叫先生下来吃饭,洗好碗再走的,听见动静,就将饭菜热着,简单收拾下走了.
待到大汗淋漓,宾青瘫软在床上,脸上还挂着泪.江城抱着她安抚, “好了,先去洗洗,嗯?”
怕她不方便,江城干脆抱她到浴室,放好水,就听见她说, “你先出去好不好”,声音带着干哑,许是哭累了.
江城笑笑,说, “那有事叫我,我去楼下浴室.”
走出来靠在门背,第一次觉得懊恼,刚才是有点疯狂,应该弄疼她了.
也没带套,像他们逢场作戏得多,谁会时刻想着这个,再说也麻烦得很.也有事后女的找上门的情况,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
宾青洗完出来,江城正坐在电脑前查看邮件.以前从没这么朝夕相处,宾青有点不习惯.
江城拿过吹风,问宾青, “好点吗,是不是很疼?”
宾青低着头不说话,江城帮她梳理头发,手搁她肩上,说, “以后我们天天相处,慢慢会习惯的,先吃饭?”
饭桌上,江城跟她说了一些事,说附近有商场,改天可以去逛逛.陈姨对这里比较熟悉,有什么事可以问她,有什么买的也可以让她买好.还有,李叔明天会过来,以后就负责接送她,当然也可以自己开,地下室有一辆车是江城不常开的.
宾青听着,自己成了他的金丝雀,虽然她是自由的,江城也乐意为她花钱.
就这样开始了这里的生活,每天还是翻译文件.江城不上班的话,会带她出去逛逛,日子过得还挺悠闲的,比以前一个人呆宿舍,现在有人陪着,感觉很幸福.
有时候,宾青想,会不会以后也这样过.这念头一闪而过,她摇晃着脑袋,怎么可能,连她自己都不会答应.
小意也时常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只当她还像往年孤独的住在宿舍.宾青当然没告诉她和江城的事,只是说,每天翻译文件.
小意跟她抱怨,说她和程凯都忙着找工作,程凯还好找到了,就在利州一家上市公司.她的日子就不好过,试了几家都没结果.
天天呆家听爸妈唠叨也心烦,搞不好到时候筹钱在利州开家服装店得了,这样和程凯在一起也不错.
宾青安慰她, “你先别急,会找到的,真要没找着,像你自己说的,开店也不错,我们都会帮你.”
对于工作,宾青是不担心的,那家翻译机构已经联系了她,说是她这一年来做的不错,问是否愿意去他们那工作,到时就不只是翻译了.这其中不乏江城的关系在里面,但她自己有能力把工作做好,别人也不会有什么说词.
陈姨是个话不多的人,尽职的做着分内的事.只有一次,试探的叫了声“太太”,问中午吃什么.
宾青跟她说,以后直接叫宾青就可以.
陈姨当然不会,自己受雇于人不好得罪,要是被先生听见可是会坏事的.想来想去,还是叫“宾小姐”.
宾青也随她,只是那一声“太太”却扰乱了她的心情.
江城回来见楼下没人,就去卧室,宾青正闭着眼假寐, “怎么大白天的睡觉?”江城吻了吻宾青的额头.
“闲,闷得慌.”宾青挪过去点,留出些空隙.江城半靠着床头,说, “要不我们出去吃吧,顺便兜兜风.”
宾青觉得不妥,饭菜已经做好了,怎么说都是人劳动成果. “不好吧,陈姨忙活了大半个上午.”
江城笑,宾青就是这点不好,心思太密,太在乎他人的感受. “那好吧,听你的.亲一个,唔``````”
宾青打掉他的手,笑着躲开,又被抓住,亲昵了好一会儿才下去吃饭.
陈姨不知道先生会回来,临时补了个鲑鱼汤.
宾青渐渐习惯与江城的这种相处模式,生活成这样也不错,不用思虑,心情愉悦的过.
穆东有次过来找江城商量点事,一直盯着宾青看,坏坏的笑.
宾青被看得不自在,就问, “我脸上有花吗,”隐含之意是,看什么看,再看别怪我不客气.
谁知穆东像是读懂了宾青的意思,笑得更大声. “我说,江城,你这小女朋友越来越有趣了.怎么样,小日子过得,住的还习惯吧,这无可是我千辛万苦挑的.”后面一句明显是对着宾青说的.
这房子的事宾青还真不清楚.
“你得了吧,跑跑腿还得了那么大的开发案.”江城不屑,继续看手中的文件,穆东还等着他签字.
寒冬渐入,过年的氛围愈浓,商场里的年货也多.
宾青跟着陈姨采办一些过年用的东西,其实,就他们两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说不定还是自己过,他爸妈铁定让他回,但过年就是图个喜庆.
买了东西回去,江城坐在大厅看新闻,听见声音,就过来帮忙提.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才三点多.
“回来陪你啊,不愿意?”江城推着宾青坐下.
“跟你说个事,过年我还是要回去的,家里催得紧,不过我答应,会抽空过来陪你,好不好?”江城看着宾青的反应,眼神躲闪,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很混.
要不是怕他妈妈发现,他也不会去参加那什么家族聚会.每年都这样办一次,也没见起什么作用.要他说,还是自家过得好,过个年还要忙东忙西,不省心.
宾青没说什么,他们家什么情况她不清楚,倒是她这些年都自个儿过,多一次也没啥.
过年前几天,江城天天在家陪着宾青,提前弥补过年的空缺.
宾青也没说什么,只是时常半夜惊醒,会发现江城坐在电脑前处理公事.突然觉得江城也是不容易的,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哄自己开心.既然他真心爱着她,别的她也就不计较了.
过年前一天,江城就回去了,走的时候抱着宾青,传递着歉意与想念.
陈姨也在三十那天清晨,请了假,家里老小都等着她回去吃顿团圆饭.
宾青是和李叔一起吃的,他是孤家寡人一个,老伴过世得早,儿子在国外读书.
晚上,望着远处的璀璨烟花,宾青还是觉得寂寞,江城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干什么.听声音,他应该在参加宴会,有点吵.
半夜睡不着窝在床上看碟,手机屏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响了几声,接起来,对方在笑, “美女,过年好啊,还记得我吗?”
宾青疑虑,会不会是哪个无聊的人耍她,这声音不熟,口气倒是有些类似,像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爱上了,是疼痛(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