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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乔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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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鱼面无表情的望着躺在自己面前的人,深深为方才一瞬间有了‘多了个帮手怎么也不会吃亏’这样想法的自己而耻。不过,多不多帮手,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顺手解决两个不着边的无耻败类。再度瞄了瞄地上那个昏着的白衣男子半边苍白的脸,辛鱼心里小小的同情了一下,太文弱了,完全没打架的根底,才一下子就趴下了。
“怕了吗?小丫头。”一拳就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一个,尖瘦脸男人颇为得意的笑着。
辛鱼没有回答,眼神重新回到了面前两人的身上,那矮个儿男人缓了一阵,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将两人从头到尾,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边,慢慢的,弯起嘴角。
两个男人只觉背后一阵恶寒,虽然他们也不明白那阵恶寒从何而来。他们怀疑的看着面前镇定自若女子,瞧她脸上表情充满着对他们的不屑和轻视,仿佛她勾一下手指就能让他们两个命丧当场,心里头尽管不甘却也有些动摇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辛鱼的镇定可不是装的,这点小场面对她来说还不如在商会面对那些老狐狸来的有意思。
“你,你是谁?”
“我乃天罗堂的风雨无色”
“你…你别唬人了,我们可没听过什么天罗堂,什么,什么风雨无色的。”两人声音有点抖了。
“你们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什么?”
辛鱼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笑容,“暗器。”
两个连身子都开始抖起来,不知是冷的还是怎么了。
辛鱼依然保持那个笑容,侧了侧身,慢慢的把手缩进衣袖,外露的两手指间似乎捏着一个东西。
眼尖的瘦脸男人瞧见了,脸色猛变,扯了扯矮个儿男人,对着辛鱼说道,“女侠,是我兄弟二人有眼无珠得罪了,我们,我们这就走。”
辛鱼假装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松下手。
两人见此,不由欣喜非常,互相拉扯着朝往门快走而去。
在他们转身之际,辛鱼飞快的抡起地上一只桌腿狠狠扫了过去。
二人闻得脑后一阵风,回头却已躲避不及。
顷刻间,两座身躯轰然倒地,辛鱼持桌腿傲然而立。
突然,屋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接着便是瓦片碎裂的声音。
辛鱼皱眉,这屋子实在太破了。
先前躺倒的白衣男子声再醒来时,眼里见到一副足以让他惊吓到再次晕倒的情景。
一个梳着双髻,身着粉衣罗裳的姑娘正在扒两人的衣服,没错,正在给躺在地上的两人脱衣服,其中一人被脱得只剩一件里衣,而那两个人显然昏死,再看那两张脸,分明是先前欲图谋不轨的人。
“姑,姑娘…你在干什么?”白衣男子顶着一只被打的乌青的眼,惊惧无比。
“你看不到吗?”身后传来,辛鱼头也没回,手里的动作半点没停下。
男子结结巴巴起来,“看,看得到,不是,”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诚恳的说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辛鱼嘴角抽了抽,停了手,扭过头说,“你来?”
…
“…好。”犹豫了下,男子答应了。
白衣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跟死猪一样的男人面前,踌躇了。
“扒光,”辛鱼命令道,见到眼前那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再想了想那情景,感到自己也被恶心到了,皱着眉说道,“只留一件。”
至于留哪件,白衣男子想,他还是明白的。
“姑娘,你,你应该不是男扮女装的公子吧?”白衣男是第一次给别人脱衣服,还是男人的,正是尴尬无比,于是随口问道。
辛鱼眼神阴沉阴沉的,“我看起来像吗?”
男子怔了一下,摇头,“不太像。”
辛鱼咆哮了,“那你还问?”
白衣男子的手不由抖了下,手下的动作跟着快了两分。
见那男人闭了嘴,辛鱼起身,拾了些干木干草连同那根桌腿来丢在地上,从包袱里拿出了个打火石,‘啪’的一声,木柴堆很快燃了起来。她又在屋内四处转了一下,寻了几块墙砖,架起了一个竹架。
“姑娘,这些衣服…”扒光了两人的衣服,白衣男抱着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望着她。
这次轮到辛鱼被惊到了,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姑娘,原来你这么好心,还为他二人烘干衣服。”白衣男子望着窜着的火苗,为她的以德报怨感动了。
盯着他晾好衣服坐在火堆旁,辛鱼微笑,“我只是想替他们烘干了再烧掉。
白衣男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一瞬间,直觉告诉他,还是别跟这位姑娘扯上关系的好…
瞄了两眼躺在地上被脱得精光的男人,辛鱼满脑都是再想个什么狠点的招儿整整他们,然而,身旁的人一出声,打断了她所有的思考。
“姑娘,在下乔书声,家住浣城城西,”白衣男子鼓足了勇气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看得出来你是个书生,”辛鱼点头,掩下了心里的惊讶,指了指自己,“辛鱼。”他是城西乔家?这么巧?
辛鱼不由多看了他两眼,除却那一只乌青眼,长的倒是很整齐很好看的,略显秀气瘦削的白皙面庞上那一双眼睛,望进去,是少见的澄澈,脾气似乎也很好,跟二罗、小喜还有程修他们完全不一样。
“姑娘,在下的名是读书声的书声。”他分辩道。
她继续点头,“果然不愧是书香世家。”连起个名字都叫书生。
乔书声显然一点也没听出来她的弦外音,面皮微红,一时间无限春光,微微拱了拱手,轻声说道,“姑娘过奖了。”
“乔公子是城西人?”辛鱼脸上挂着笑,而心里笑的更甚,既然是送上门的,她就不客气了。
乔书声点点头,“此番是来看一看父母留在城东的家业,正准备回家时,碰上这雷雨,渡头停船,只好借地躲雨。”又问,“辛姑娘呢?”
“正巧,”辛鱼笑容渐甚,“我也要去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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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已至正午,乌云渐散,天色清明,湿风凉爽,树影玉翠浅浅,落珠缓缓。
辛鱼,乔书声二人随意用了些干粮填腹,便等在渡头,至于旧宅里的二人,期间醒过两次,都被辛鱼两度敲晕了,此刻脱光了被捆的跟待宰的猪一样,连嘴也被破布堵上了,就算他们再度醒来有本事逃脱,大约也没脸追上来。
对于辛鱼的处事方法,乔书声不敢置评,倒是曾出言建议她报官,辛鱼既怕麻烦,又不愿耽误路程,而乔书声想想那二人如今的模样,若是报了官,自己毕竟伤了人还是理亏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远远的,一渡船慢慢摇了过来。
“船家,”乔书声朝着渡船上的船夫招手。
篷船靠岸,船夫是个穿着蓑衣斗笠的爽朗老人家,见了渡头二人,哈哈笑道,“公子和小姐要去哪儿?”
“城西乔家口。”
“好嘞,二位请上船吧。”
突然,‘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到的声音,紧接着伴着凄惨的呜咽和干嚎声,细细密密的迎着风传了过来。
三人循声望去,却只见河岸东角一处空荡荡的破宅,杂草尽生,残败落魄,门口半尊石狮,青眼獠牙,甚是阴森。
船夫脸上顿时颜色尽失,抖着声音问道,“那,那是什么?”
“大概是闹鬼了。”辛鱼很镇定的回答。
船夫白了脸,一甩撑杆,用力撑船,再一收,动作一气,蓬船便飞快的往湖中心去了。
辛鱼站在船头眯了眯眼,但瞧见岸上那二人其中的细瘦脸男人赤溜着身子,从草丛里爬了起来,远远地跟着在后头跳啊跳。
乔书声敬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再往岸上一瞧,默默地叹了口气,眼里露出一丝不忍,刚要开口,就被辛鱼凶恶的眼神给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