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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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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骆亦然早就恢复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痞子样,正斜斜的倚在栏杆上,玩弄着手里的钥匙,见骆屿恒下来后,收起钥匙,屁颠儿屁颠儿的迎上去。“我说,寄生虫,你确定真要做那什么明星?”,说着,他迅速把骆屿恒上下打量了一番,吹着口哨道, “不过,寄生虫小朋友,你还真有被潜的本质啊。”
骆屿恒绕过骆亦然径直往大门走去,丢下轻飘飘的一句承你吉言后,便扭开大门出去了。骆亦然哑然,半晌后才急急忙忙追了出去,留下张妈一人在客厅朝两人挥小手绢儿。
坐到车子里,骆屿恒一声不吭的望着窗外飞掠过的景物发呆,而骆亦然也反常的没有开口说话,只顾死死盯着前面的路,生怕碾过任何一只过马路的蚂蚁童鞋。充溢着皮革味的车里只有电台主持人甜美的声音流淌,“欢迎收听FM802.8——女人要美丽,我是主持人莉莉,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悦安医院妇女科杨主任来给我们讲讲经期保健的知识。众所皆知,女人啊,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听到这里,骆屿恒转头撇骆亦然一眼,调侃的眼神里清清楚楚的鄙视,原来你好这口啊。骆亦然老脸一红,连忙伸手换台。骆屿恒则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骆二少难得的羞怯,嘴角微微上翘。
骆亦然见状,努力的把脸上的血液回流,打算即便回流到下面也好过红果果的被人嘲笑来着。骆屿恒一看骆亦然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的样子,顿时失了兴趣,转而继续手撑脑袋,面对窗户发呆。
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骆亦然的车子便停到一幢高大的建筑前,上方赫然用橘色字体书写着东升娱乐四个大字,而骆屿恒的前任金牌经纪人秦飞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再次看到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与事,骆屿恒心头蓦地涌上一股陌生与酸涩,直上眼眶。努力眨掉眼里的雾蒙蒙的水汽,骆屿恒强作镇定的打开车门,踏上曾经走过数年的红色砖石地面。
这一阵耽误,那头的骆亦然与秦飞已经接上头了,两人仿佛十分熟悉般开着玩笑,而秦飞刚刚一直紧绷着的脸有了一丝松动。骆屿恒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人之间自然随意的互动,他从不曾知道原来秦飞竟然和骆二少如此熟悉。片刻,骆屿恒收起脸上闪过的种种讶异、思念,重新戴上轻松的笑意,往前面聊得正欢的两人走去。
骆亦然收起了一贯的嘻哈作风,颇有些严肃的将走上前来的骆屿恒拉到秦飞面前说:“阿飞啊,这小子是我家寄生虫,不过人还挺可爱的,要好好顾着,缺斤少两了我可要找你算账的。”秦飞则憋着笑应下,而骆屿恒毫不留情的吐槽道:“缺斤少两你妹,语文不及格就不要拿出来献。”至此,骆屿恒终于肯定外界所传的骆家二少缺心眼是真的,重情义倒也是真的。看来这流言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也许是被刚才骆亦然的缺斤少两激了一会,也许是环境太过于熟悉,骆屿恒渐渐放松了自重生以来潜意识里的紧张心理,脸上的表情也真实了一些,配上时尚帅气的脸庞,引得过路的众女职员频频回头。碰巧,前面来个一个骆屿恒颇为熟悉的天然呆女助理,她朝秦飞打了个招呼,却略过了骆屿恒。顿时,骆天王心里不平衡了,于是出现了一下场景:
前天王现新人骆屿恒同学故意的拦住女助理,叫道:“哟,Daisy呀,你身材越来越像个膨胀的气球咯。”
某天然呆女助理愣愣抬头,再三确认后,回道:“你谁啊,怎么知道我名字”,继而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惨绝人寡的社会新闻一般,脸刷得一下白了,往后跳开半步,双手捂胸,警惕而大声的问:“你,想干什么,我,我不会屈服的。”
某天王呆立在原地,寻思着,马甲什么的,真的那么重要吗??嗯,这的确是个问题,可以放到下次1x大里讨论一下。
经历过这个插曲后,骆屿恒把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紧紧地绷回去了,唯恐被人当成社会新闻里的少女杀手,变态蜀黍。穿过长长的走廊后,秦飞将两人带到了蔺影东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算是打过招呼后,秦飞便直接打开办公室的门把两人迎了进去。房间的摆设仍然和骆屿恒在世时一样,但墙上却少了骆屿恒拿奖时的各种合影,莫名显得空荡而刺眼,骆屿恒如是想着。一旁的骆亦然早就越过骆屿恒与秦飞,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蔺影东的桌子上。“喂,东子,我给你推荐个新人代替骆屿恒,来”,他朝骆屿恒招了招手,“这是我家寄生虫,叫骆,骆什么来着?”挠了挠头,骆亦然努力回想着。
“我叫骆橦。”骆屿恒边接过骆亦然的话,边走到蔺影东的办公桌前。蔺影东这才把目光移到骆屿恒身上,不住的探究着这个被众人刻意遗忘的骆家私生子。骆屿恒挺直了身子,无所谓的任蔺影东打量着,眉间带着些许的倨傲,就像前世里高高在上的影帝。蔺影东忽然笑了,“有意思”,他道,“不过你不像是个甘做替代品的人。”
骆屿恒撇了撇嘴,没有回答,暗想,自己做自己也算替代品吗?没有错过眼前的骆屿恒脸上闪过的不屑,蔺影东越发对这个少年感兴趣。蔺影东站了起来,准备好好跟骆屿恒谈谈,但骆亦然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敲了敲桌子,问:“好了没有?喂,一个字,行,还是不行?”蔺影东瞥了一眼骆亦然,沉思片刻后道:“好,我签下这个人了。但屿恒是无可代替的,他是我们东升的骄傲。”
“靠,怎么每个人都护着一个死人啊,不是说他是个死基佬吗?”骆亦然不以为然的叫嚣着。蔺影东皱起了眉头,略薄的嘴唇抿了起来,脸上挂上了一丝不悦,“你不知道他是谁吗?”,蔺影东严肃的问骆亦然。
“谁?骆屿恒?他不就是影帝吗,还能是谁?切!”骆亦然满不在乎的答道,吊儿郎当的语气令秦飞也不悦起来。室内的气氛顿时僵住了,而话题的主人公骆屿恒,此时正靠数着窗外飞过的燕子打发时间,悠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