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浅浅走过》苍佐苏阳

4、第四章 永恒的致命伤 十三岁的谈

　　第四章永恒的致命伤

　　——八月的阳光，直接而张扬，我试着正正地与它对视，刺得眼睛生痛，闭上眼，摸向心口，

　　握住了一把碎片，风一吹，什么都不剩。

　　七月，休假完毕，我和烟回家写作业。

　　烟说：“浅浅，不要一生遗憾，深藏的秘密，将是一生的伤。”

　　我说：“不能说。”

　　烟盯住我，许久，说：“浅浅，你很幸福，却不快乐”

　　我不说话，不想面对未成形的伤疤，烟揭得太快，太狠，太准。

　　烟追问：“浅浅，你真的不后悔？”

　　烟的眼睛是明亮的焰色，夺目而不刺眼，像激励勇者前进的引路明灯。

　　我望着那抹火焰，摇头，又点头，有些烦，闭上眼，不想见。

　　烟轻声说：“浅浅，给自己一个机会，和上天打个赌，不要自己决定。”

　　‘不要自己决定’，这句话暖暖地溶到了我的心里，烟的体贴与关心，对混乱的我，很受用。

　　我问；“怎么决定？”

　　烟微愣，抿唇，缓道：“这样，你可以发誓，…..如果在你十四岁生日之前，他还没有女朋友，你就告诉他….

　　你…真相，如果….他有了女朋友，你…”

　　烟的话说了一半，我静静地等待下文。

　　烟吸了口气，说：“你就永远断了这个念想。”

　　握紧了拳头，许久，我点了点头。

　　十几年不见天日的孤独与寂寞封住了我的理智与犹豫。我害怕日以继日的独自守候，光明或

　　破碎，虽在一线之间，但是总胜过盲目地追寻，直至死亡。

　　现在，我常常会想，如果那时我稍稍迟疑，不立即作出决定，如果…烟可以更直接的告诉我

　　她想要是什么，如果…..烟不是那么了解我，……如果….十三岁的谈浅浅不是决绝又幼稚地

　　用全家的幸福发了誓抑制自己遵守誓言，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如果，如果只是如果，那些无法倒带的时间，牢固地摆在那里，没有一点虚假的余地。

　　2004年，七月，一个简单的点头，换来的是日后一片片扔不掉的彼岸花的花瓣，它们

　　生长在我的胸腔中，靠吸噬宿主的血液为生，花开愈艳，根愈腐败，痴缠着结成脓，纠结着

　　划出一个个永恒的致命伤。

　　十三岁的谈浅浅在缓缓告别那些金色的阳光，她和它们的影子越来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