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殁》朔上弦

3、卷一 初相识 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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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亲女儿，你忍心把她往火坑里推吗？”娘亲质问的声音传入辰晞的耳朵，记忆中除了那次娘亲再也没有高声讲过话，辰晞不禁加快了步伐。“这是圣旨，你难道想让我抗旨吗？”爹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还带着一丝怒气。“可是你也不能不顾夭儿啊！你不是最疼她吗？”“疼她？真实情况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吗？莫非这几年礼佛把你礼糊涂了？”真相？小环明显感到小姐的手在抖，小环下意识地拉住小姐，可小姐的步伐只是更加坚定。“当初、当初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当初？谁还提当初？如果不是你，居然只生了一个贱丫头，还是个病秧子，我辰家怎么会无后？”爹爹略带嘲讽的话语无情地向娘袭击，站在窗外的辰晞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连指甲掐入肉里都不知觉。“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你在外面养的那些个侍妾？是她们肚子不争气，连个种都怀不上！哈哈哈”娘的声音里有着无尽的怨愤与凄凉。啪！这一声似乎惊醒了所有人，爹居然打娘！辰晞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冲进屋一把护住瘫倒在地的娘，爹也是一惊，看见摊在地上的母女俩，面露不忍，却终究只是说道：“夭儿，反正你也已经听到了，这镇北王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哼！”说完一甩袖便走了。
　　“镇北王？”夭儿轻蹙柳眉，“就是今天所见的那道身影？”夭儿贵为晨曦郡主，虽自幼便于京中达官贵人交好，但怎奈这镇北王平民出身，虽已位极权臣，但京中达官贵胄都自恃身份，不愿多加来往，而如爹爹娘亲般权势滔天者更是瞧不上他，更何况他封王拜相时夭儿已然悄悄出京历练，更是看都没看见那镇北王。“夭儿，我的夭儿！”娘的声音打断了夭儿的思绪，“夭儿，不怕啊，娘给你做主，只要你不想嫁，谁也逼不了你！”娘稍顿了顿，看见女儿依旧面带忧色，继续说道：“夭儿，明天，哦不，下午娘就给你物色夫婿，你幼时不是最喜黏着二皇子吗？娘去找他，求他要了你。或者，或者清流，我看着他长大，待你又是极好的，必不会亏了你的。再不然，就让你外公帮你，他虽已不认我这个女儿，但有关你的事，他一定会放在心上的。夭儿啊夭儿，我苦命的孩儿，你可千万不能步了我的后尘！”
　　夭儿听着听着，不禁笑了起来，“娘亲，莫不是我这人人称道的晨曦郡主嫁不出去了？”娘见她一脸轻松模样，也释怀了不少，却在心中暗自思量着。辰晞见娘亲眼底仍有忧色，便慢慢用双手搀扶着娘亲，俏声道：“娘，您就别操心啦，爹不知道，可您多少也知道一些，我这些年在外边历练，也长了不少见识，这件事，就让女儿自己来处理吧。”见提到爹时，娘的面容一顿，辰晞便也不再多语，将娘扶到榻上，唤丫鬟送来些水果茶点，细细碎碎地挨着娘唠些家常，而之前那一地，早有眼尖的丫鬟婆子们收拾干净了，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一直到傍晚，夭儿才离开了娘的房间，一路上，虽然披了件裘衣，可夭儿却感到一阵阵寒风直刺骨髓，全身又开始慢慢冰冷。夭儿不禁咳嗽了起来，扶着小环的手，步伐也渐渐地加快了。回到自己的小阁，小环贴心地拿了一个暖手炉，夭儿望着窗外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小树，又一次地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小环见小姐对着窗口吹冷风，赶忙快步将窗户关上，还絮絮叨叨道：“小姐啊，奴婢是不知道您在外如何，奴婢只知道您打小身子骨就弱，后来不知怎么的，身子更差，这冬天的风本就凉，您可得多加注意啊。对了，您晚膳想吃什么？奴婢自己到厨房给您弄点儿热乎的吧？”夭儿轻垂着眼睑，对小环的话置若罔闻，待小环絮叨够了，只轻声吩咐她下去，再不理她有关不吃晚膳的长篇大论。小环在门外，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的事，小环虽然没进夫人的佛堂，更不敢进夫人内间，但之前听动静就知道出问题了，只盼小姐能看开点。
　　这一晚，夭儿房间里的灯一直未熄，夭儿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