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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童与凡女(修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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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发言台上,LED屏上将他的脸放大了一千倍,昂扬的剑眉镌刻在挺拔的额头上,眼睛里盛满桀骜,高直的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带着不易察觉的喜悦。
“尊敬的各位领导和各界朋友们,亲爱的各位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微澜摄影社“不凡”杯摄影作品评选暨庆“十一”迎新社员晚会的现场,微澜摄影社成立20周年了,一直影响了中国乃至世界的摄影文化,这要感谢微澜摄影社的创始人,以超前的眼光与苛刻的准则指导着微澜摄影社,下面我要宣布这幅获奖作品也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幅获奖作品就是摄影系陈小凡的《剑兄》,全套十张照片取景于燕津大学20年前的旧迹,夕阳下的屋檐,微风中的湖畔,简陋的暗房,无疑不是在向我们诉说剑兄曾来过这里,剑兄从未离开过我们。。。。。。。。”
陈小凡泪如泉涌,思绪飘飘忽忽回到了剑兄还在的日子。
剑兄还在的时候,会一辆自行车带上两个孩子,边骑车边讲着笑话,小凡坐在剑兄的怀里小腿不停的晃啊,金童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开心的笑着。
到了金童的楼下,剑兄会把他放下,摸摸他的头说:“童翎,回去跟妈妈说明天早饭不用带,我要小凡多带一份,好好养病不要那么早起床,爸爸不在家要好好照顾妈妈。\"
金童点点头,谢谢完剑兄后背着书包飞奔上楼去了,回家的路上,小凡一脸正经的说:“他叫金童,以后你也要叫他金童。”
剑兄也一脸正经的说:“他有名字,叫蒋童翎。”小凡不依:“可他也不叫我陈小凡,而是叫我凡女。”剑兄忍不住笑了:“我不介入你们的战争,我是中立国。\"
到家了,剑兄在车棚放下小凡,语重心长的对梳着羊角辫的小凡说:“童翎的妈妈可能活不长了,他爸爸为给他妈妈治病去挖煤了,你千万不要欺负童翎,你要向我保证,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对童翎好。”一脸稚气的小凡郑重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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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微澜摄影社的创始人之一,陈剑雄先生很不幸于三年前离开了我们,但幸运的是他的女儿陈小凡同学来到燕津,并用这种独特的方式表达对剑雄的哀思,纪念这位摄影界的前辈,纪念剑兄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LED屏上不停的放着小凡的作品《剑兄》里的十张照片,俞薇薇看着小凡,小凡已经泪流满面,俞薇薇只知道小凡是单亲,未曾想到她父亲竟是如此分量的人,也未曾想到她会获奖。
小凡许是太激动了,主持人都说了,请她上台领奖,她都纹丝不动,俞薇薇推了推小凡,“快上台领奖啊”
小凡才慢慢从座位起来,泪眼模糊的缓缓走向奖台。
一迈上奖台,蒋童翎快步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轻轻但坚定的说:“凡女,金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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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想,我肯定是在做梦,刚刚奖台上的长长拥抱,台下的唏嘘掌声,还有面前的金童。
“金童,你掐我一下。”刚走进后台的小凡摇了摇蒋童翎牵起的手。
“为什么啊?”蒋童翎低头温柔的擦拭小凡脸上的泪痕。
“我肯定是在做梦,你也肯定不是金童。”
“傻瓜,我就是金童,我回来了。还记得我们五年前的约定吗?你说五年不联系,我们约定要在燕津见。”
怎么会忘记了?金童的父亲突然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要接金童去山西读书,金童不肯去,宁肯住在自己开的小卖部也要等剑兄的身体好了再走。
无奈中剑兄和小凡演了一出戏,假装痊愈,分手之际,小凡知道前路茫茫他不想金童记挂他们耽误学习,便提出为考燕津五年不联系,金童哪怕是如刀割般还是点头了,只要是小凡提出的,倔强的金童都会答应。
小凡揉揉眼睛,好好把蒋童翎看了又看,不可思议的问道“金童,你和以前变化太大了,你以前只高我一个头,现在高我两个头,还有,你是怎么能给我颁奖,你还是学生啊,你还是什么投资人吗?蒋叔叔现在在干嘛?蒋叔叔好吗?\\\"
蒋童翎看看表,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会在车上解答的,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只剩40分钟了,走。”蒋童翎拉起小凡的手不由分说的往后门跑去。
“啊。。。。。我还没和宿舍的人说。。。。”
“这是车吗?”小凡看看窗外,急速的城市风景,确定这是一辆车,但看看车内,她很不确定这是一辆车。
“发什么呆啊,这是你最喜欢的桔子汽水。”蒋童翎从车内的吧台亲自拿出一瓶桔子汽水倒进了□□熊的杯子里递给了小凡。
“这。。。。。。是小时候的味道,这个牌子好像停产了哦?这杯子,□□的,我最喜欢的。\\\"小凡一口气喝光了汽水,拿起杯子好奇的研究起来。
停产不能再产吗?只是钱的事而已。蒋童翎不愿意告诉小凡他为了今天,为了让小凡开心,三年来殚精竭虑。
小凡还是那样的可爱无忧,这让蒋童翎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当他一个月前看到小凡的学籍档案上父亲已逝时,当他派去的人回禀说小凡父亲逝世后母亲下岗她们只能投靠姥姥时,蒋童翎心如刀绞。
小凡惊讶这个□□熊怎么能做的如此栩栩如生精致不凡,直到多年后小凡已经变身骆落时,才知道这压根不是什么玻璃杯,是施华洛世奇的全球唯一的至尊定制的水晶杯。
此时的小凡正举起□□杯对着光琢磨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同,映入眼帘的是侍女的窃笑和戴墨镜黑衣人的不苟言笑。
蒋童翎顺着小凡尴尬的眼神望去,额边的青筋突了突,一只手指着偷笑的侍女,“你,下车后领工资走人,你们所有人去悍马的顶端坐。”
“少爷,我不敢了。”侍女听说自己要下岗,吓得赶紧求饶。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威严微怒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乖乖的坐到了加长悍马的尾巴上,小凡不好意思放下水晶杯心想“好厉害。”
“你是不是在想我好厉害?”如同变了一张脸,蒋童翎满眼笑意的望着小凡。
小凡吐吐舌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气氛有些紧张,小凡想缓解一下。
“从我们分开说起吧,我到了山西才知道爸爸和叔父把厂子承包了,开始时他们借了高利贷把周围数十个煤矿都买了,后来赶上煤炭价格大涨,等到我高中去北京读书时,他们成功融资在香港上市了。后来又兼并收购很多煤矿,现在正准备涉足别的领域。”看着小凡惊讶的表情,蒋童翎很骄傲的绽开笑容,露出阳光洁白的牙齿。
“金童,你好厉害,不过你读初一就已经很厉害了,还承包了小卖部。”
“凡女,我离开清泽后最想念的就是小卖部的时光,你一放学就飞奔到小卖部帮我和何伯伯卖东西,每天晚上帮我清完货才肯回家,周末陪我去进货,为了和校内的小卖部抢生意,每天把全班同学要买的东西统计好,装成几个袋子一大早的背进教室,凡女,这几年做梦都梦到你弯着腰吃力的背着袋子。。。。。凡女。。。。。”
蒋童翎哽咽着一把拉住了小凡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眼神炙热而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