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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刑之国 有琐碎法律 ...

  •   死刑之国
      “名字,在这里待多久,几个人。”城墙外的守卫面无表情的问着这个我听了几百遍的问题。
      “洛萧,一个人和一只猫,一周。”我刻意用不一样的顺序回答,想着他会不会把我的回答当成“在这里待一个人和一只猫这么久”。
      不过很遗憾这个守卫似乎没有那么傻,他拿出笔和纸来让我写上个人资料,然后很快就放我进去了,开门之前完全不在意我奇怪的眼神特意叮嘱我“千万不要在里面多待一秒钟,也不要在里面少待一秒钟”。
      我点了点头,稍微抚摸了一下卧在我肩头的黑猫——白,拖着大行李箱走了进去。
      街道上没有多少人,路上的车辆和人流都井然有序,路边的树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有几个警察在街上巡逻,旁边的小店里的人也都是用同样的动作在买东西或者卖东西,就算偶尔有几个小孩子在人行道上跑动也都是用一模一样的动作——没错,这个国家的一切都像是从书上印下来的一样刻板——当然也不是没有走着的人在大声谈笑,不过那笑声也是规范化的,严肃的声音。
      “白,这个国家看起来很不好玩啊。”我用别人绝对听不到的声音对眯着眼睛趴在我肩上的白说道,白也小小的“噢呜”一声表示赞同。
      不过我倒是听说这个国家对旅行者十分宽容,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有限制——不过用难听一点的方法说就是对旅行者不管不顾的意思。我和白在街上稍微闲逛了一会,然后就跑到郊外找了棵树爬上去睡到晚上。
      “关于对旅行者不管不顾这件事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嘛,因为我最讨厌别人对我的事情说三道四。”隔天上午,我坐在自己在街上随便找的便宜旅馆的廉价床铺上,终于放开声音和明明是黑色的却被我称作白的猫讲话。
      “可是你还不是总是多管闲事。”白用还没变声的少年声音说。
      关于这件事我要解释一下,并不是白会说话,而是我能够听懂猫讲的话,在别人看来白只是在“喵喵”叫而已,当然我能够且只能听懂猫的话,狗或是其他动物的话我也和普通人一样只能听到叫声而已,我在我的国家里因为能和黑猫说话被当成魔女差点被烧死,所以我几乎不会在人前和白说话。
      “喂,洛萧?你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我翻身起来,把靠着床边的破烂椅子的武士刀拿起来,稍微比了几个招式又放了回去,“我觉得在这个国家会有些不好的事发生,你要不要练一练?”
      “哪有人会找一只猫的麻烦,你傻吗?”
      “白,我有预感,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我刚刚就把你砍成两半哟。”
      “那不叫预感,本来就是你自己想的事。”
      正当我们两个进行着无聊的对话的时候,有着很多道缝隙好像是被刀砍过的木门被敲响了:“请问,你是旅行者吗?”
      “呐,洛萧,没有杀气你可以让他进来没关系。”白毫不在意的用普通音量说——反正别人也听不懂。
      听着他这么说我就提高声音回答外面的人:“请进,还有,我有名字,请叫我洛萧。”
      “那我就进来了,”门外的人一边开门一边说话,是个大约十一二岁的俊秀少年,“洛萧姐。”
      “请叫我洛萧。”
      “洛萧姐,告诉我你对这个国家的感想。”少年没有用任何礼仪性的话,直截了当的问我。
      “请叫我……算了,起码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我放弃对称呼的要求,转而让他自我介绍。
      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就是说自我介绍是吗?”
      “嗯,这是起码的礼仪。”
      “明白了,那么,请听好,我的名字是加拉德,我是这个国家的第一王位继承人,但是现在我对这个国家的人们产生了疑问,意思就是说,我渐渐开始认为这个国家所做的事是错的。”
      “王子殿下对自己将要统治的国家产生疑问然后与一个外来者讨论?真是稀奇的事情。”我的语气很平淡,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选择旁观是我一贯的作风。
      “我听说过你的事,你在你的国家也是个贵族,那么你有没有对自己的国民有所疑问?”
      “你搞错了,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国情,就算是我有所疑问也不能给你任何建议,”我站在原地,把手抄在兜,虽然嘴上用着敬语但完全没有一丝尊敬的和面前地位高贵的少年讲话,“王子殿下,能否告诉我关于这个国家的故事。”
      加拉德把手放在额头上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对我说:“洛萧姐自己去看看比较好,这个国家的历史博物馆。”
      “要去吗?”白用只有我能听懂的话问道。
      而我回答了:“要去,感觉很有趣。”
      “你能和黑猫说话?!”
      我暗叹着就算是思想如此进步的少年也会对这件事感到惊讶,然后对他解释:“并不是能和黑猫说话,而是能听懂猫讲的话。”
      “失礼了,再见。”加拉德露出了解的表情,然后道着歉退了出去。
      我还听到外面传来“王子殿下您不能随便出来啊”“陛下他一定生气了”这样的在法律限度之内的嘈杂声音。
      我又在这里稍微运动了一会,吃了自己带着的食物后就开始准备出行。
      “接下来——”我从床上拿起一个深棕色腰包,里面装着一个装了最低限度食物的小塑料盒(里面有口服的维生素和热量足够一餐的军用压缩饼干)和用军用水壶装着的在路上灌进去的干净泉水,当然还有一点通用的货币,然后我确定了一下外出时通常带着的双刃短剑在围在腰上的皮带左侧固定好,“你要去吗?”
      “不,不要,猫的活动时间是夜晚,现在我要睡觉了。”
      我打开房门背对着他说:“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哟。”
      “……”
      我没有走出去,继续劝说:“说不定会发生火灾什么的哦。”
      “要是担心这种不太可能的事就没法做任何事了……”白咕哝道。
      “好吧,我们各退一步吧,你在背包里睡觉我带你出去,”因为他没有回答所以又加了一句,“说不定会有吃的东西哦。”
      “……”他一声不响的跳了过来,用爪子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这样才好。”
      我终于走了出去关上房门,和根本不管我的旅店老板说了一声之后打开从别的旅行者手中得到的复制版地图,确定了自己的方位和博物馆的方位然后沿着整洁清静的人行道向我的右手边走去——路上偶尔经过的人仍然完全不看我,只是自顾自的匆匆行走。

      “这就是历史博物馆?我看用宫殿称呼比较适合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头来的白轻声发表看法。
      “你别说话,在这种气氛沉重的地方有猫叫很奇怪。”
      “有和猫说话的人不是更奇怪吗?”
      虽然他说出抗议的话但我完全不理睬他的声音硬是把他的头按了回去,然后我敲了敲厚重的金属大门。
      吱——嘎。
      门发出很大的声响之后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面容很年轻的女子,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是政府派来的新说客?”
      “不,我今天才来这里,算是旅行者吧,可以的话请叫我名字,我叫洛萧。”我今天第三次的自我介绍居然是对一个很不欢迎我的人做的,这让我觉得心情不好,不过接下来她的话打消了我这个念头。
      “真是个好名字,洛萧小姐,是王子殿下让你来的吧?”女人笑了起来,不过我觉得应该不只是因为我的名字好听而已。
      所以我回答:“是,我想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还是说想知道这个国家的故事比较妥当?”
      “你的话真有趣,我会告诉你的,请进吧。”
      “那就打扰了。”
      在装饰华丽的屋内,女人招待我坐在原来可能是贵族用的有些装饰过度的高级木材制成的椅子上,给我拿来咖啡和甜点,又说:“因为可能有些长,所以边吃东西边说吧。”
      我拿着咖啡勺搅拌着黑咖啡,示意她说下去。
      “这个国家在很久以前是没有法律的,想杀人就杀人,想抢劫就抢劫,遍地都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国家里的失败者的尸体,终于有一天有个人看不下去了——当然,他并不是被欺压的弱者而是欺压别人的强者,还有另一部分人也和他怀着同样的想法认为国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他们组成了【军队】和【政府】,制定了很正常的法律,唯一有些严格的地方是不管违反那一条都要判死刑——即使是随手扔垃圾也一定是死刑,只不过随着犯罪程度高低的不同死刑的方式不同而已。当时大家也认为为了国家的未来严格一点比较好,但后来由于犯罪事件还是时有发生所以规定越来越多……
      “几百年过去了,这个国家从一个法律严明的国家变成现在这个行事刻板的国度了,法律规定的事情越来越繁琐,而且仍然延续着以前的传统——只要做任何和法律规定不同的事都会判死刑。比如说,走路的时候脚抬起的高度不够或者过高是注射药品,开车速度比订立的规则快一点或者慢一点是绞刑之类的,大家从一出生就从父母那里接受训练并且被灌输这种观念,所以也没有任何人对此感到不愉快,因为没有任何人了解其他地方的法律——出境也是违法的,还有也没人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所以没人认为有什么问题。”
      “那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情,你应该也是这里的国民吧?”
      “没错,我是这里的国民——这也是当然的事情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旅行者愿意移民到这种地方。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的父母在我刚出生时就发生意外死掉了,没有谁愿意教导我也没人愿意收养我。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所以被允许不遵守一些琐碎法律只要不犯下大罪就行了,不过这几乎也和驱逐出境没什么两样。
      “我曾经在某个废弃的工厂里面找到了不知道是谁的一个书箱,里面有一些书记载着历史和别的国家的事情,大概是某个旅行到这个地方的人带来的吧,只是一些古旧的小册子,但对我来说几乎完全颠覆了我对世界的看法。于是我要求成为人们的一员,要付出的代价是像别的人一样遵守法律。为了让大家知道我们的不自由,我向对法律有些疑惑的王子殿下借了这栋房子,开了这家历史博物馆,但是没人愿意过来参观,对他们来说,每个休息日都有规定的日程,但是并没有那一天的日程允许参观历史博物馆。因此,这里变成不需要的地方,所以在近几个月政府就会派人过来让我把这个不需要的博物馆关掉,估计再过几天就会用武力让我强行搬走吧。”女人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用淡淡的语气说完,又问我,“那,就告诉我你的看法吧。”
      “‘我认为有点残忍,所以我想毁掉这个国家。’就这么照实说不是很好吗?”白终于忍不住钻了出来,揶揄道。
      我瞪了他一眼,假装没听到摸着他的头,然后对女人说:“这孩子真是失礼了,我告诉过他他不要再气氛沉重的地方乱叫的。”
      “呵呵,没关系,在我面前你尽管让他叫没关系。”她看起来很喜欢白,并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样子。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您真是宽宏大量,您希望我选择什么呢?”
      “把国家的中枢控制住改变这扭曲的法律或者是漠视着一切做个冷漠的过路者,你可以随便选择,洛萧小姐。”
      我站起身来,拍拍白的头,把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谢谢您的咖啡和甜点,我很喜欢什么都不加的黑咖啡。”
      “等一等!”她慌忙站起来,把价格不菲的椅子碰倒了,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咔嗒——
      听声音是拔出了个手枪之类的东西指着我,同时她大声喊着:“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么不管吗?”
      “这个嘛,我认为人们还是按照他们喜欢的方式生活比较幸福,这不是我想插手就插手的,再说,”我把右手搭在剑柄上,微微偏过头和女馆长说,“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是很感兴趣。”
      “是吗?”说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笑容,“那你来的可真巧,明天是我国的公开处刑日,你会看到十分有趣的景象的,毕竟亲眼看比听我说更有感触。”
      我“嗯”了一声就背着白走出了这个到处都历史感的宫殿,惊讶地看着被夕阳染成红色的天空:“没想到这么晚了,感觉只是听她讲了一会故事而已。”
      “你可不是‘只听了一会故事’,别忘了你喝了多少黑咖啡,我看你这几天都别想睡觉了,还有,我想你最近一定会发胖的,一听是免费甜点你就一点都不浪费。”白依旧毫不留情的吐槽我。
      “我记得当我把巧克力蛋糕往你面前摆的时候,你一样超快的吃了个精光。”我瞥了他一眼,把背包往前一扯顺道“不小心”敲到白的脑袋。
      白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又把头缩进了我的包里。
      晚上我仍然是吃了带着的简易食品,因为这里每一个人愿意给我提供伙食,然后冲了个冷水澡,之后只穿着短袖的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就扑到很不舒服的床上打算安心去见周公了。
      “晚安。”
      “猫的夜晚才不会‘安’呢,不过姑且说一声,晚安。”
      “自己从包里找本书看吧,我要睡了。”
      “是吗?嗯,洛萧的日记里写的都很好玩,再看一遍吧。”
      “随你便……”
      “唔,‘在这个国家的规矩很有趣,只要有外人来就一定会开宴会,因为可以免费蹭饭所以就多停留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被王族的开始争夺皇权,然后民众以我吃了他们几天免费伙食为理由让我解决这次争端,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干,就在分裂的两派里各抓了一个以此为人质要挟他们‘要想保证这两个人的安全就请按照民主的方式选出执政者’……’”
      “……”
      “‘大家很感谢我,送给我几个红宝石或蓝宝石当谢礼,不过说起来除了有趣之外有可能收到谢礼也是我爱管闲事的理由之一……’”
      “住、住口!一开始没觉得什么,但听别人念自己的日记果然还是很害羞啊!”
      “哎呀,不是洛萧自己说让我自己找本书来看吗?”
      “……算了,随你便,想看就看吧。”
      “‘果然武力是处理争端的最好方式……’”
      “不要念出来!”
      就这样我美好的睡眠时间被白的胡闹一次又一次打断,接近午夜的时候终于睡着了,不过由于习惯估计会很遗憾的早起。
      第二天早上我和平常一样早上八点起床,没想到宣称着“猫是夜行性生物”的白已经起来了,蹲在几乎快垮掉的破烂木椅上用闪着绿色荧光的眼睛盯着我。
      我简单梳洗了一下之后打着哈欠换上平常外出的黑色大衣,在比腰稍微高一点的部位束上能插上刀鞘的细皮带——当然不能浪费空位在左侧插上一把剑柄是黑色皮革的双刃短剑而右侧带着刀鞘灰白相间的武士刀,下身本来想穿很久没穿过的裙子但结果还是直接穿着这几天一直穿着的方便行走的长裤,膝盖以下的部分束在深棕色的长筒皮靴里,总之就是从画上描下来的旅行者装束,唯一和这身简练装扮不搭调的就是趴在我右肩上的那只黑猫。
      “我说啊,你真的不能藏到包里吗?”我提起双肩背包,面有难色的又问了白一次。
      白把头撇向一边,用讨厌的语气说:“里面的视野太窄了,而且,不要把我当宠物啊。”
      “不是宠物吗?”我困扰的说着,“我一直这么以为……”
      “宠、宠物……”
      “不是宠物难道说是恋人吗?”
      “怎么可能,人兽恋吗?!我是说一起旅行的朋友啦!”
      我恍然大悟,然后笑了起来:“哈哈,你说什么啊,早就是了哟,不过黑猫在外面说不定会遭到歧视,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遇到那种事情。”
      “什、什么嘛,我才没有在意这件事呢!”
      搞什么啊,这是叫做傲娇吧,以前在一个被称为“萌之国”的国家里听说过,明明只是只猫而已……
      我继续笑着看他:“真可爱啊,白。”
      “哪、那里可爱啊!”
      “嘛、嘛。”
      “什么意思啊!”
      我好不容易让表情从开朗的笑容回到了平时的微笑,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把钥匙给旅店老板看了看——虽然他连一眼都没看我,沿着地图上写着的线路走到中心广场,去问广场外的门卫公开处刑时间的时候还浪费了我三个金币才让他比出“十”这个手势,在旅行者面前还真是惜字如金,——不过我给了他三个金币他也一个字都没说。
      广场四周渐渐开始聚集起人群,但我的四周总是有半径一米的空间,虽然不用很挤我是很高兴,但是那种微妙的失败感是怎么回事呢。
      “就算是早就知道这个国家排斥外来者,亲身经历的时候也会感觉很沮丧啊……”我低着头轻声和白说。
      白也贴近我的耳朵,用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声音说道:“这时候还是不要随便和我说话比较好,你自己不也知道和我说话会怎么样。”
      “但是太无聊了。”
      “你这样我也很难办啊……我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
      “真是无聊。”
      “去下一个国家的途中我会多说笑话的啦,现在先忍一忍吧。”
      “但是啊但是,这么久都这么无聊我会憋不住去打人的。”
      “既然这么无聊的话接下那个委托不就好了,那不是一举两得的吗?”
      “但是我讨厌杀人什么的。”
      “哎?不是都杀了那么多了么?”
      “那不一样啦,那又不是为了别人,是因为如果不杀人就会有人伤到我啊。”
      “就当是做好事也不错啊。”
      “……难道你觉得我会是在路上发现有个死人身上有很贵的东西也会乖乖的把它留下和死人一起埋起来的好人吗?”
      “这么说来……确实,洛萧你是个利己主义者呢。”
      “不,这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不过有的时候你确实是会插手没有任何利益可得的事情,因为无聊吗?”
      “因为很有趣,再说我喜欢管闲事,这个兴趣有点奇怪吧。”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这也很有趣。”
      “你兴趣也很怪。”
      “说到奇怪,我们之前经过的一个国家真的很奇怪呢,听到洛萧你和我说话居然把你奉为神明。”
      “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哪里出来,黑猫在那个国家似乎是神明的代理人呢,到底是怎么样的神明才会选黑猫当代理人啊真是的,他们该不会是把恶魔当成神了吧。”
      “总比把破狗当成神的国家好多了,切,到那种地方真是受不了,居然把我当成神明的饵食差点被吃了,哼。”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们就谈着漫无边际的话题,等着公开处刑的开始。——话虽如此,但我根本就不喜欢看很多人被杀啊,会影响食欲的。
      不过每当我一说这句话白就会吐槽我“哪有人看很多人被杀只觉得影响食欲”,而我会回答他“因为我见过很多所以精神上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是我们经常进行的对话。
      “洛萧?想什么呢?开始了哟。”从白的表情来看他很想大声提醒我但碍于环境只好憋着嗓子小声说话,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他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稍微向右偏头,贴近他毛茸茸的耳朵:“我知道,我看到上面摆放的刑具有很多种呢。”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处死呢。”
      “嗯。”
      在中心广场接近大门的地方搭了一个半径十五米的台子,上面摆着绞刑的用具、砍头用的铡刀、刽子手用的钢刀、枪决用的手枪、电击用的电椅、还有注射药物的注射器。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个刽子手、两个警察站在上面。
      又过了一会,两个卫兵押着一个中年女子走了上来,女子的眼角已经有着细细的皱纹但还是能看出原本容貌的美丽,她漂亮的眼中充满了愤世嫉俗的情绪,即使拷上了手铐也完全不屈服,所以才需要让人押着她。
      “潜逃出境之罪。”警察拿着一个A4大小的本子,语气毫无起伏地说。
      “大家,醒醒吧!只要大家一起反抗,即使会很困难也会有自由的可能的!”
      她直到被刽子手用钝刀砍死都一直在喊这句话,而下面的人没有一个人被感动,甚至有人嘲笑她。
      下一个人是个少年,戴着手铐和脚铐乖乖的走了上来,只有一个卫兵在后面跟着他防止他逃跑,少年还很年轻,但脸上已经有着岁月的痕迹——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伤痕才对,神色也是只有经过风霜的人才会有的沉稳神色。
      “抢劫杀人罪。”
      “在这么个国家,就算是抢劫杀人也和违反其他规则的处罚一模一样,还不如犯个大罪结束这么无聊的人生呢!”
      少年也一样喊着被枪决,但这句话却在下面得到了共鸣,有些人在窃窃私语,但即使是讨论这种事他们的声调也和机器一样的平板。
      下一个人上来之前出了点骚动。警察手里的本子不知道被谁用枪射穿了,也没有找到是谁干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的枪,因为是突发事件所以没有人在附近监视,看处刑的人们也没有谁看到,因为规定在举行仪式的时候不准看别的地方。
      不过因为没人受伤,这个骚动很快就结束了,下一个人被押了上来,是个因为太老了而抬不起腿来的老妇人,因为犯罪较轻所以是注射药品没有痛苦的死亡。
      不过我实在是没心情看了,就打算去历史博物馆消耗接下来的一天,因为这里实在是很无聊,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我还没有找到任何好玩的事情,要不是因为这个国家关于出入境的法律太严连旅行者也必须遵守的话,我早就瞎掰个理由出境了。
      打开历史博物馆厚重的大门,我却发现里面只有装饰过度的家具和盛着冷掉的红茶的茶杯。
      “给你很多食物的女馆长不在呢,要去别处找她讨食吗?”
      我皱起眉头把他弄到我怀里让他面对着我然后把他的耳朵向两边扯:“白,你把我当成小狗了吗?”
      “类似吧。”他伸出两只爪子在我的手上划了一下让我放手,同时一本正经地说。
      ……
      “什、什么嘛!干嘛这么正经的伤我自尊啊!”
      “因为你不就是流浪狗吗?”
      “喂,你这么冷静地说更伤人自尊!”
      在我准备拔刀恐吓白的时候——已经用右手大拇指把武士刀的刀柄推出来了——身后的大门突然就“砰”的一声打开,同时我听到拔枪的声音。
      “谁?”知道自己身后被枪指着,我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背对着拿枪指着我的人问道。
      没想到传来的是女馆长的声音——其中夹杂着把枪插回我昨天看到过的左大腿外侧的枪套的声音:“是洛萧小姐啊,我还以为是政府的人。”
      “不要见到人就以为是政府的人,还有不要以为是政府的人就立刻拔枪。”
      “见笑了……”
      “不,对任何出格行为都按照直觉吐槽是我的习惯,失礼了。”
      我立刻低下头鞠躬道歉,毕竟是先闯进来的我不好。
      白也蹲到我抱在胸前的手臂上,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不过在别人听来也就是“喵”了几声而已。
      女馆长招呼我们坐下,把冷掉的红茶倒了然后重新煮了黑咖啡给我倒上,这才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带着笑容问我:“怎么样,公开处刑看完了吧?”
      “没看完,我不喜欢有人死掉。”我也带着微笑回答她。
      见她不说话,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刚刚想起来的事情:“说起来,在公开处刑上开枪的是你吧。”
      “嗯,你看到了?”
      “呃?不,没看到。”我倒是很惊讶她居然这么干脆就承认了。
      “我本来想打死那个警察,但是没成功。”
      “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想说,如果你不接受我就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杀光。”
      我沉默了,这个女人的性格太偏激了,就我看来和这个国家的管理者也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偏激的追求自由的生活,一个是偏激的追求完美的生活。
      “决定了吗?”她笑着问。
      “报酬。”
      女馆长被我噎了一下,沉思了很久才对我说:“这是豪宅所以有很多镶着宝石的家具,想要的话带多少走都没关系。”
      “不是跟王子殿下借的吗?”我问。
      “王子殿下说如果我可以改变这个国家就送给我,”馆长的语气像是距离终点只差一步的旅人倒下之后在把梦想托付给另一个旅人一样有着沮丧与希望,“现在把它送给有可能改变国家的你不是正好吗?”
      “你就确定了我会接下这个委托吗?”
      “因为你讨厌杀人,根据我的观察,你也很讨厌偏执的人。”
      这倒是没说错,不过我还不确定这个国家的国防实力,如果我不能躲开皇宫的守卫就必须和他们正面对决,如果为了管闲事丢了性命不觉得会很丢脸吗?万一真的会有天堂地狱什么的,到时候一说因为管闲事被近卫队杀了果然会很丢脸啊……
      “我知道这是很任性的要求,但是,除了你以外没有别的人选了。”
      既然知道任性那就别找我,等上几年等到你死不就解放了。
      “请——给我们自由!”
      你当我是自由女神啊。
      “这里所有的东西,你能带走就带走吧,为了自由我不会在乎钱的!”
      不要把我说的好像只认得钱一样。
      “把钱都给你!”
      真正在乎钱的是谁啊!
      “全都给你哟,真的全都给你哟!”
      我看你太喜欢钱了吧!
      “给你……九成。”
      怎么到最后又舍不得了?!
      “行了行了,全都给你就是了,你这个爱钱如命的家伙!”
      “到底谁爱钱如命啊!”

      “最后还是接受了?”白趴在我肩膀上打了个刚睡醒的呵欠,跳到破破烂烂的木椅上语带嘲讽的说——不过他好像一直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我仰躺在廉价的木板床上,生气地回应他:“要不然旅费怎么办?我从她说要给我钱的时候就想接受了,只不过稍微有点犹豫而已。”
      “只是在犹豫要钱还是要命吧。”
      “不要吐槽我,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旅费啊。”
      “不过仔细想想果然还是命比较值钱吧。”
      “我说了不要吐槽我。啊,对了,白也得去哟。”
      “什么,你一个人去死不就行了,别拉上我。”
      “什么叫我去死啊,不是一起旅行的同伴吗。”我翻身起来,双手叉腰瞪视着蹲坐在摇来晃去的椅子上的白。
      “因为啊,”白睁着在破旧木窗缝隙里透出的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显眼的绿色眼睛,语气平淡,“每次外出你都要带着我一起,每次想要睡觉都被你打断。”
      我被他奇特的理由搞得又好气又好笑,抓着绑成一束的栗色长发一时说不出话来。
      “反正,洛萧你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吧,要是知道洛萧都十九岁了还不敢自己一个人打架,老师他会生气喔~”
      “不要说的事不关己啦,再说老师又不会跑到这里来。”
      我放弃对白的劝说,打开有点坏了的吊灯,开始护理在上个国家挡开连续杀人犯的水果刀的时候就感觉有点钝的长刀——虽然每天都有做简单的护理是没错,不过果然还是打磨一下比较好。
      说起来这是老师把我赶出门之后送给我的,如果不小心折断的话那个魔鬼说不定会不远万里跑过来然后修理我一顿。我小的时候是某个国家地位很高的人的女儿,但在我们国家只有男孩子才能继承父母的地位,所以我父母说了一句“我们还要照顾你弟弟没空养女生”就把还不满十岁的我打发给当时是全国第一剑士的老师抚养。后来倒是比家里过的好多了,老师虽然是个大叔但长得很好看,除了在剑道方面很严格之外其他地方还算温柔——只不过当我把他全国第一剑士的称号抢走之后老师就半嫉妒半遗憾让我出师了——嫉妒是因为徒弟比他剑术更高明,遗憾是因为以后没人给他欺负了。他把他的佩刀送给我,说是临别礼物,不过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人听到我和白说话差点被当成魔女烧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师送我的临别礼物带着什么诅咒——不过后来倒也是被老师救走的。他带我和白到邻国的森林里。但接着老师就扔下一句“不要在最后还给我添麻烦,滚出去看看这个社会吧”就走了。
      “喂——喂——不要擅自进入回忆啦,好好看着你的刀吧。”
      白用他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实在没办法我再次把注意力转移到朴素的武士刀上。
      “我突然想起来,”我手上的动作不停,和面前的白说,“你多大了?为什么现在还没变声?”
      “……你是什么意思啊,想说我很老吗?我还没成年呢,和老人洛萧不一样。”
      “什么叫老人,我才十九岁,十九岁而已。”
      “都超过十八岁了还不老吗?”
      “不要问女人的年纪。”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给我忘掉。”
      “是洛萧的错啦,干嘛叫我忘掉。”
      我们两个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白过了一会就睡了,而我护理完长刀之后又稍微护理了一下双刃短剑就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这三天除了去历史博物馆找那个女馆长的时候能吃不少蛋糕之外全都和野外一样吃外出专用的简易食品——包括营养剂和热量充足的军用压缩饼干,还不能赶快出境到下一个国家真是无聊至极。

      “喂,洛萧,起床了。”
      “干嘛叫我半夜起床?”我揉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床边绿幽幽的两只眼睛。
      看我没睡醒的样子白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睛往窗外看去。我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想到——
      “喂,白,外面的是什么车?”
      “我刚刚出去看过了,”白冷淡地说,“是警车。”
      “哎呀呀,这下可麻烦了。”我站起来,同时飞快的梳洗着。
      “来找你的?”
      “不,不一定。”顺带一提,我这个时候正在背对着白把皮带扎在大衣的腰部。
      “那你为什么要跑?”
      “万一是来找我的怎么办?”这时候我正在把牛仔裤的裤腿塞进皮靴里。
      “但是,你怎么跑,还有这么多行李呢。”
      当时我正把拿出来的一些日常用品塞到行李箱里——当然打开箱子时拿下来的睡袋和帐篷没有放进去而是和平常一样绑到箱子上面——边弄边回答他:“当然是抢一辆警车然后逃走。”
      白吃了一惊,语气急促地问:“你有驾驶执照吗?”
      “抢劫要什么驾驶执照。”
      “不,普通来说不需要,因为没多少人去抢劫。”
      最终我把长刀“啪”的一声插好,拖着行李箱背起双肩背包从门那里大大方方走了出去,回头对还坐在那里发呆的白说了一句:“最好还是乖乖跟我走哦,计划要提前了。”
      “算了,反正晚上我也闲的没事干。”白跳到我的肩膀上,舔了一下爪子轻声的说。
      “要上咯!”
      “造反的事干嘛这么有干劲。”
      “不要一个劲的吐槽我。”
      出去之后旅馆的大堂里一个人都没有,连灯都没开,只有外面警车的红灯在闪着。
      “所以,白,如果是你你怎么想?”
      “扔个闪光弹过去不就好了。”
      “哎——?最近那个很贵啊。”
      “别的地方又用不到,我记得你还剩一两个吧?”
      “也是,那就用掉好了。”
      我露出坏笑,先把旅店的门打开一点,然后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闪光弹扔了出去。
      过了一会,我把门打开,外面的警察果然全都像白痴一样在那里乱转,于是我挑了一辆没有人的车把行李放到后座然后自己做到驾驶座上悠闲地开着车离开旅店,然后沿着昨天问好的到王宫的近道绕来绕去。
      “开车好麻烦啊……白,你来开一下吧。”
      “是你自己说要开警车的啦,再说用猫爪怎么开车。”白叹了一口气,尖锐的吐槽我。
      ……
      “到了。”目的地正在眼前正好转移话题,于是我就拐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踩下刹车,走出车子确认车不会被发现,然后爬到附近的屋顶上向王宫走过去。
      ——!
      我突然扭头,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跟卧在我右肩上的白说:“你能不能先下去,白?”
      “为什么?”
      “不……也没什么。”我模糊的回答。
      ……
      “白,那个,你能不能去前面……呃,总而言之,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守卫什么的……”
      “可以是可以……”白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你怎么了?转性了?平常不都是命令的语气吗。”
      “别、别管了,快去看!”
      “哦、哦……”
      是的,没错,我有一件必须要让白下去才能确认的事情。那就是——感觉!
      来自右后方的视线没有消失,也就是说,那并不是因为白趴在右肩上造成的错觉,而是真的存在视线。
      我转身向后,也就是“我已经发现你了”的意思,普通的跟踪者看到这个姿势的时候都会现身——除非是跟踪的老手和菜鸟或者是根本就不是跟踪者是其他东西。
      ……(安静安静)
      “该、该不会……真的是那个什么……”
      正当这个时候,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啊——!对不起,好可怕!”
      “在说什么啊,脑袋秀逗了吗?”从肩膀上传来白声调高亢的清脆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向王宫的方向,然后小声的骂道:“少、少哆嗦!”
      “是‘少啰嗦’吧……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就、你不是知道嘛,就是那个……”我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最后自暴自弃的大喊,“就是阿飘啦!”
      白看着我,像叹气一样无奈的吐槽:“结果最后还是没说出那个字来啊。”
      我完全不理他,快步在屋顶上向不远处的王宫走去。王宫的构造像一个放倒的“山”字,旁边两排尖顶的楼房是工作的地方,中间一排较为豪华的平房最前端是管家的房间,接着后面的也是为王族工作的人的住处,在最后横着的一排哥特式宫殿是王族的住处,中间最高的宫殿是领导者的住所,旁边的好像是领导者的妻子和“王子殿下”的住所,似乎也有别的王族的也在那里住着,那个馆长说到后面我有点打瞌睡所以就没听清楚。
      “你走太快了,会被发现的。”
      “……”
      “等一下,我说、等一下。”
      “……”
      “就算马上就到目的地了你也不要跑那么快。”
      “……”
      “不要从这里直接跳到王宫的钟楼顶上!才刚进大门而已!”
      “呼、呼……”
      “所以我才说你跑太急了。”
      我仍然不理白,单手抓着领导者的住处上的钟楼的屋檐,用另一只手小心推开木质的雕花窗户进到了楼里面,——附带一提,这个时候,身后的视线仍然存在。
      “下一个转角左拐。”尽管听着白的指示,我还是不和他说话,——当然原因是因为他吓到我了。
      不到十分钟面前就出现了一扇豪华的桃花心木门,上面挂着“寝室”的牌子——你倒是说这是谁的寝室啊!
      “进去了哦。”
      嗯。——这是在心里说的。
      我悄悄打开门,从门缝里钻了进去,用早就准备好的布团把睡在床上的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的嘴堵住,然后把短剑拔出来抵到他的脖子上。
      “!”男人开始发出细微的声音,大概是冰冷的触感让他醒了吧,不过我以前曾经碰见过就算这样也睡得很熟的人,那种人就伤脑筋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和他说:“国王陛下,请不要乱动,会划伤你的,只要你不把近卫队喊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领导者安静了下来,真不愧是领导者肯定经历过很多这种事情吧。
      ——!
      我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而且刀尖冲着我的喉咙。
      “放开父亲大人。”身后传来是个青年女子的声音,背部还能感受到胸部柔软的触感——可恶,要这么多多余的脂肪干什么——不过现在不该说这个。
      我把头向后仰稍微离开刀刃,偏头问道:“白,是什么人?”
      白优哉游哉的回答:“是个很漂亮的人,比你漂亮,听清楚,比你漂亮。”
      “你不用特意说两次我也听得清。”
      听出我们在对话之后身后的人明显僵住了,趁这个时候我击打她的手腕把武器打掉在地上,快速绕到女子身后把她的手臂反折的背后,用短剑抵住她的后背。
      “放开我!放开我!”
      “是你跟踪我?”
      “当然是我!来人啊!有入侵者!
      “这房子隔音很好,你这么小的声音是怎么都不会传到外面的。”我笑嘻嘻地说。
      女子很不服气的咬住了嘴唇,像是赌气似的把头一撇:“杀了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谁说要杀你了,”我仍然轻松地说着,“王女殿下,还是说公主殿下?我很讨厌‘公主’这个称呼哦,不知道你讨不讨厌。”
      “你这个没规矩的旅行者!想要把这个国家怎么样!”
      “喊的声音的大小法律也是有规定的吧?”把对方的话题岔开是我的一贯作风。
      “这是当然的,只有遵守规定大家才能幸福,所谓的不自由的天堂你这种没规矩的人是理解不了的吧!这样才是完美的!不守规矩的不良品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理解不了吧,旅行的残次品!”
      “干嘛骂我……”我苦恼的歪了歪头,“我只是接受别人的委托而已。”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在国家里有这么不懂规矩的人,是谁?啊,果然是那个混蛋孤儿,没有父母的严厉教育什么都不懂啊,脑袋也和父母一起死掉了吧!”
      “法律没有规定不能随便骂人吗?”
      “虽然规定了,但我不承认那种不良品和我们这样遵守规则的高贵种族同是人类。”
      “不,这我不管,总之——一起当我的人质吧。”
      第二天,报纸上就刊登了旅行者挟持第一王女和国王陛下做人质,要求改变这个国家的法律的新闻。
      而事实上也的确改变了,因为大家都很看重他们两个。法律的条例变得宽松、不是所有的犯罪都会判死刑、开始建立监狱等等。不过,人民却一点都不领情,完全按照以前的方式生活,听说还有人因为犯了以前的法律规定的罪而精神上受不了发疯或者自杀的事情,就算是那种不正常的法律习惯了之后也没办法改变啊,所以我早就说过人们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就行,不满意的人只要离开到能够使自己满意的地方去就好了。
      “白,这个国家很有趣吧。”
      “明明你刚入境的时候一直说着很无聊的。”
      “下一个会是怎么样的国家呢,好期待啊~~”
      “不要太过期待比较好。”
      “别泼我冷水,白。现在旅费也很充足,要不要去世界的尽头呢~~”
      “你太兴奋了。”
      The End
      ——任何东西只要追求完美到了偏执的地步,都会变成扭曲。
      ——但习惯了那扭曲之后,偏执的扭曲也便等同于日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死刑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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