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长发秦狼

14、第十三章

　　青春是激*情飞扬的，唐晓黎的青春，较之一般人，更是激*情飞扬。

　　唐晓黎迷上了街舞。强烈的节奏、动感的音乐、天马行空的想象、稀奇古怪的动作，自由奔放的年轻人……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对唐晓黎的胃口了。

　　那个周末，唐晓黎和颜悦欢经过市中心广场，被一阵极具爆发力的旋律所吸引。唐晓黎拉着颜悦欢挤入人群。几个额头上戴着红丝带的少年摆动着腰胯，脚步轻盈飘渺，仿佛行走在太空，其中一个高个子少年突然一个劈叉坐倒在地，分别以头、肩、背、膝为重心，飞快地旋转起来。旁观的人群发出了热烈的尖叫声、口哨声、拍掌声，跳舞的少年更来劲了，一个接一个使出自己的拿手活儿，挥洒自如，变化无穷。

　　这是那个年代刚刚在街头兴起的舞蹈，它不像若干年后的今天，已经得到了广泛的普及。在当时，唐晓黎和旁观的人们，可以说都是第一次大开眼界。

　　唐晓黎似乎天生就具有运动细胞和韵律感，旁观了几十分钟，她就渐渐掌握了一些简单的跳法和其中的诀窍。当她试着以脚跟和脚尖踮地，调整自己的重心，以滑行的姿态在地面上挪动，她居然以相当标准的太空步舞姿，移动到了跳舞的场地之中。领舞的少年一声唿哨，几个少年踢踏着舞步，围着唐晓黎，表演了各种舞步，先后牵着唐晓黎的手，用眼神和动作示意或者纠正唐晓黎的错误。唐晓黎学得很快，虽然还只是一些基本舞步，但她和少年们配合得越来越好，少男少女的搭配更是让观众们眼前一亮，口哨声不绝于耳。唐晓黎兴奋地跳啊跳，全身都泛着青春的活力。

　　舞蹈结束后，少年们关了录音机，捡起扔在地上的外衣。

　　“嗨，我叫唐晓黎，你们呢？”

　　“我是大龙，”领舞的少年个子最高，长得也最帅，脸型方正鼻梁挺直，眼睛炯炯有神。他指指另外几个少年，“小黑、华晨、芋头。”少年们纷纷挥手示意招呼。

　　“小美眉跳得不错啊，以前学过吗？”

　　“没有啊，今晚第一次。怎么样？让我加入吧。”

　　少年们互相对视，大龙面有难色：“女孩子，跳这个好像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唐晓黎眉梢一扬，“咋的了？看不起女孩？来，来，来，咱俩先干上一架。”

　　少年们“哈哈哈”大笑。小黑眨眨眼，说道：“我看晓黎挺会跳的，老大收下她吧，咱队里多个女生也不错，挺有看点的。”华晨和芋头也纷纷附议。

　　“好吧。”大龙伸出右手，手心向下，小黑、华晨和芋头走过来，各自伸出右手，叠放在大龙的手掌之上，唐晓黎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自己的手掌搁了上去。

　　“一、二、三。”手掌上下颠动着，“晓黎，欢迎你加入龙之翼。”

　　大家商议去附近的冰吧坐一会儿，欢迎唐晓黎的加入，顺便相互了解了解。

　　“啊，你们等会儿啊，还有个朋友。”唐晓黎跑过去，把等待多时的颜悦欢拉了过来。

　　颜悦欢刚才一直站在角落里，少年们都没有注意到，现在走过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似乎刚刚还热闹沸腾的空气一下子就静谧了。

　　“这是……？”

　　“我表姐，和我一起的，你们可以叫她欢欢。”

　　颜悦欢腼腆地微笑，更显得人淡如菊，荦荦独立。

　　众人朝不远处的冰吧走去。大龙和华晨走在最前面，两个人靠得很近，一边走一边好像在交谈有趣的话题，貌似很开心，华晨还拍了大龙一下。唐晓黎牵着颜悦欢的手走在中间，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了，只要走在一起，唐晓黎就会下意识地牵住颜悦欢的手。小黑和芋头走在最后面，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欣赏颜悦欢的背影，一边偷偷地琢磨心思。

　　进了冰吧，众人和老板要了一个六人座。

　　小黑抢着去移动椅子：“欢欢，你坐这里。”

　　“谢谢。”报之以微笑。

　　小黑被这一笑闪失了神，就让芋头抢了先机。

　　芋头把MUNE捧到了欢欢面前，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询问：“欢欢喜欢吃什么？香蕉船的好多人喜欢，啊，这个圣代好像也不错……”他靠得有点近，颜悦欢只好不动声色地往里移了移，一边尴尬地摇头说：“我随便什么都可以的。”

　　“欢欢喜欢口味清淡的，来一客绿茶的吧。”唐晓黎把颜悦欢解救出来了，看着这俩小子比赛着往吧台跑去，唐晓黎哼了一声，就这幅挫模样，就想追她的仙女姐姐啊，别妄想了小子们。学校里有多少男生肖想颜悦欢，可惜都让颜悦欢身边的野蛮保镖吓回去了。

　　“来，换个位置。”唐晓黎把颜悦欢换进了里座，自己坐在她旁边，隔绝了其他人。

　　等到两个男生捧着冰淇淋跑回来，看见有利地形已经被占据了，都傻了眼，只好隔得老远的，偷偷地瞟上一两眼，搭个话都没机会啊，老是让唐晓黎中途给断掉了。

　　相互说了一些基本情况，原来男生们是附近一所职高的学生。听说唐晓黎是初三学生，大龙有点惊讶，后悔自己太早答应收下唐晓黎了。

　　“我看你们个子挺高的，我还以为你们也是高中生了。初三面临中考，你来跳舞，被爸妈发现会挨骂的吧？”

　　“没事儿，我爸和我妈离婚了，我爸管不着我，我妈从来不管我。”

　　“晓黎……”颜悦欢想劝唐晓黎，又碍着这么多人不好说话。这事儿没有经过妈妈的同意，不太好吧？

　　“没事儿，真没事儿……”唐晓黎偷偷扯颜悦欢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

　　“真没事儿？”大龙狐疑地看着两个女孩。

　　“没事儿，你放心，保证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唐晓黎大包大揽地答应了。颜悦欢只好低下头舀冰淇淋。

　　“初三了，会不会影响学习啊？”

　　“啊，不会的。我平时会抓紧时间学习的。我要是功课忙，就歇几天。不忙就过来练舞，这样可以吧？大龙哥，我真的很想学这种舞蹈啊。你刚才明明就已经答应了，不能说话不算数吧。”唐晓黎收起棱角，软着声音哀求的样子，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大龙只好收下了。谁让自己走眼了，答应得太早了。何况唐晓黎确实有跳舞的天分，自己也挺想有这样的新鲜血液加入队伍。

　　“周六傍晚，如果不下雨，我们固定7点到8点在中心广场炫舞。周六下午和周日下午是练舞时间。喏，这是练舞的地址，你收好了。还有电话，你也留一个，方便找人。”

　　“咦，怎么是仓库？”

　　“哦，没什么，这是华晨爸爸公司的废弃仓库，借给我们练舞了。我们跳舞的动静太大，得找个偏僻点的地方，有点远，没问题吧？”

　　“没有没有，没关系。”

　　“嗯，那先这样，有事再联系吧。”

　　大家告辞回去。小黑和芋头还一再邀请颜悦欢有空多过来玩，多来看他们跳舞，颜悦欢微笑着答应了，这才分头回家。

　　“晓黎，我觉得还是先跟妈妈说一声吧。”

　　“不要，都已经初三了，我估计妈妈不会答应的。”

　　“你也知道已经初三了呀？晓黎，我真觉得这不太好，咱们等以后再学这个也没关系啊。”

　　“不，我现在就想学。欢欢，我的整个灵魂都在跳舞，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唐晓黎兴致勃勃地诉说着。

　　颜悦欢只好怀着担忧的心情，静静地聆听着唐晓黎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