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破一角的咖啡豆》蒼由宇

2、第二章

　　卡托尔抿了抿嘴唇，梦中的激情还燃烧着他的身体。他很想哭 ，但此刻却哭不出来。
　　“独自出走时，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卡托尔努力想着，“说好的，如果不来找我的话，就把他丢掉。”
　　温拿家的重要客户，Arab-PZ.co.ltd的董事长费连·卡莱茵勋爵将儿子（及儿子心爱的小宠物“白鬓”鼠）送到温拿家作为养子。

　　养子，温拿家当然不介意，对于现今社会复古的交谊风格，不仅巩固了两家的关系，而且提高了两家的经济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刚到温拿家的卡莱茵少爷·科西，也并不是如几年前卡托尔自己那样，温顺懂事，而是意外的，十分活跃，令人不放心。原来以为，这种性格的他会十分开朗容易接触，谁知却大错特错，表面上他和大家十分熟络，而背地里却经常望着假山里养的那一只坎尔瓦产的宇宙鼠（白白的，十分可爱的） 。

　　细心的卡托尔曾好几次问科西是否想家，但科西却总是支支吾吾或干脆大发脾气，说卡托尔是不是想赶他回去。

　　事情发生在一个下午，卡托尔准备给“白鬓”喂些肉食，就去了科西的房间。
　　“科西……”卡托尔注意到也敲门，当时真的很不凑巧，科西好象不在。本来不该进科西房间的卡托尔，听到了“吱吱”的声响最终还是决定走了进去。“科西……”卡托尔疑惑的叫着靠在窗边的人。
　　科西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卡托尔的到来，拿着手中的小石块在窗檐上不停地划着“Sassch”。（萨奇）
　　“科西……”卡托尔又叫了一声。科西立刻僵住了动作，手中的小石子也像抛物线一样飞出窗檐。
　　“温，温拿先生……”科西似乎擦了一下愕，“你怎么……？”
　　“对不起，我看你一个人……”卡托尔又举起手中的小纸袋。“其实，是想问你一下，我可不可以喂“白鬓”？卡托尔慢慢提起嘴角，“行吗？”想以温和的微笑化解略为尴尬的气氛。
　　“不行！”科西一口拒绝，随即又改口，“可……可以。“
　　“不要紧吗？”卡托尔谨慎的又问了一遍。
　　“可以，卡托尔过来！我带您去‘白鬓’的假山那儿。”
　　“科西，我们同辈，你叫我卡托尔就好，不必用敬称啊！”卡托尔带着微笑又说。”伯父与家父为挚友多年，所以，在转籍时，也是以‘次子‘的身份转过来。”
　　科西沉默不语。
　　“……对不起，我不勉强你，什么时候，你喜欢怎样称呼，就怎样称呼，可以吗？”
　　慢慢点了点头，科西，轻轻举起手，“请”便在卡托尔身前带路。
　　途中，科西没有再多言一句。
　　“科西，出生在地球吗？”卡托尔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话题。
　　“不……”
　　“出生在殖民地吧？和我的好朋友们一样呢！”
　　“……”科西似乎并不想提这句话题。
　　卡托尔终于放弃了攀谈，看起来自己似乎是不太受欢迎的样子，但科西不要，讲话的习惯却真的和特洛瓦十分像，可惜特洛瓦前天和自己一起迎接过科西后，就被凯萨琳叫回马戏团准备十月底的嘉年华会去了，不然，他该……
　　兴奋的想着，突然前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卡托尔立即抬起头，科西正摸索着口袋中的钥匙。
　　中世纪的轮匙被插入方方的匙孔。
　　红红荒芜的山体呈现在卡托尔眼前，崎岖不平的焦地，似乎岩浆的亮色液状物从山顶涌出。
　　“白鬓”就住这种地方吗？卡托尔十分惊讶。
　　“它很喜欢……坎尔瓦的环境和这有点像。”
　　“这个样子啊！”卡托尔掏出了装食物的小纸袋。“那么我开始喂它好了！”
　　“好……”科西点了点头，便找开了电屏门。
　　他递给卡托尔一个开门头的按板，“我不进去了。”又看了看手表。“大约十分钟以后，我必须去接一通电话。”
　　“这样的话，我会好好照顾‘白鬓’”。
　　“麻烦您了。”

　　“白鬓”和地球上的老鼠不一样，模样十分温顺，白色的毛皮和蔚蓝色的眼睛，让人不是想起贵族猫就是兔儿。
　　起初，卡托尔只敢远远的向“白鬓”扔些食物，但后来，“白鬓”亲近的靠过来吃他扔的食品，还像小狗一样舔他的手心讨好。
　　卡托尔一边微笑，一边用另一只手抚摩鼠背……
　　第二天清晨，卡托尔在温暖中醒来，他感觉到令人安心的气息在他身旁拂动。
　　“特洛瓦，……什么时候回来的？”卡托尔转身拥住褐发青年。
　　“昨天晚上，一准备完就立即回来了……”特洛瓦环住卡托尔，细细的腰间，轻啄着卡托尔的颈颈及锁骨。
　　卡托尔微闭着眼睛笑起来。“好痒哦！”
　　“马戏团那边还顺利吗？”
　　“不太……顺……”特洛瓦顿了顿。”制造的大型彩蛋被弄坏了。所以耽误了好一阵……”。
　　“是吗？特洛瓦……”
　　两个人正准备再温存一番时，一声尖叫传到他们耳朵里，几乎异口同声的“怎么了？”
　　管家和几个仆人已经先行到达了事发地点，城堡东翼的“鼠馆”。
　　瘫坐在地上的女仆，和脸露凶光的科西。
　　“在温拿家谁敢做这种事？”仆人们议论纷纷。
　　不知是谁昨夜给“白鬓”喂了毒饵！今日女仆来给“鼠馆”打扫卫生时，突然发现了正抽搐着吐着白沫的“白鬓”。众人赶到时，可怜的小动物已经完全不能动弹，死了。
　　“是谁做了这种事？！”科西将目光睹向卡托尔，明显的将矛头对上了他。
　　“那个……昨天我的确喂过”‘白鬓’一些东西，但里面没有什么呀！ ”
　　“你怎么知道，吃的东西里面没毒，你吃过吗？”
　　“菜肉馅是在我面前配的，我也吃过用它包的饺子啊！”
　　“别人没往里面放东西？！昨天最后给‘白鬓’的不是你吗？”
　　“喂，不得对卡托尔少爷无礼，科西少爷。”管家突然说道。
　　“不过为一只老鼠，怎么能这样责难少爷呢？！”
　　“主仆连合起来欺负我，难道一只鼠，就重要吗？它可是萨……不，哥哥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你们怎么能这样认为，它不重要？！”科西落寞的眼神深深映在卡托尔心上。“你……”
　　难道肉馅里真的有毒吗？卡托尔开始自责。那我岂不是……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科西这么伤心。
　　“我……”卡托尔正欲开口，背后却传来一阵浅笑。“特洛瓦？！”
　　“这种事，当然不可能是卡托尔做的，”特洛瓦走向前，“我是昨天最后一个给‘白鬓’喂食的人，给它吃了李子仁和苦仁馅。”
　　卡托尔疑惑的看着特洛瓦。
　　“李子仁和苦仁本身没有毒，但对于混合物来说，犹其给了来自坎尔瓦的‘白鬓’来说，却是再毒不过的剧毒。”
　　“特洛瓦……为什么这样的？”卡托尔呆呆的看着他。
　　“我讨厌科西！”特洛瓦若无其事的吐出几个字。
　　“好啊！杀死了我的宠物，接下来就赶我走吧！”
　　“不错的主意！”特洛瓦难得爽快得断句。

　　两天后的科西逃家了，尽管大家都对科西有所不满，还是尽力帮卡托尔寻找失踪的科西，除了特洛瓦。
　　然后，一天早上，卡托尔也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