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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摄魂怪带来的意外收获(改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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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并且开始下起雨来。空气里弥漫着丝丝阴冷的水意,气温也越来越低。
看到德拉科那粉红色的一张小脸,梅就气得不打一处来。晶莹闪亮的眼睛里映出了熠熠夺目的光。平日里总是高扬起的下巴此时却低了下来,挺直的鼻梁配上高耸的鼻尖居然能如此地秀气。嘴角虽然抿的直直,但却可以明显看得出他脸颊上肌肉的僵硬。相同的五官,相同的人,可为什么偏偏此时的德拉科看起来是那样地好欺负?明明是你占了老娘的便宜,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幅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嘴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淡定,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好了。不,还不如蚊子呢,蚊子咬了是会肿会痒的。现在自己的嘴唇一点都不痒,不痒,不痒。
一个放大咒,将自己上次看了一半的笔记翻了出来。打不得骂不得的,虽然爱情这东西自己也没太弄明白,但眼下自己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凉办了。先冷静一下,然后再找诺拉咨询一下,她有经验不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同龄人之间的思想会比较接近。
德拉科见到梅的反映比较意外,同样也纠结不已。本以为她会和平时一样,像一只炸了毛的猫那样狠狠儿的与自己理论一番。可是,可是她怎么会如此地冷静呢?难道是接受自己了?可是如果她要是接受自己了,那现在她是不是应该和自己说说话什么的呢?呃?该不会是她真的害羞了吧!!
德拉科想歪了。
虽然他想歪了,可是人却没有闲着。零零碎碎的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饼干、糖果、巧克力、香蕉、苹果…………将将摆满了一桌子。
梅冷冷地斜了德拉科一眼,却还是拿起了一个苹果毫无形象地啃了起来。
德拉科见梅吃起了苹果,自己也翻出了一个随身装着的小小书,读了起来。
随着列车的飞驰,天色越来越暗了,火车内的灯依次点亮。暴虐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拍打着车窗。似乎整个世界都陷进在了这个黑色的雨幕当中一般。
忽然,德拉科轻轻地合上书,微微地皱着眉向窗外望去。
火车慢了下来,越来越慢,到最后,居然停了下来。
感受到了异样,梅也轻轻地合上了笔记本,探究地看向德拉科。在收到德拉科同样疑惑地回视之后,梅突然觉得一阵阵地发冷。
光顾着和纠结于德拉科的那个似是而非的吻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情结给忘记了——————摄魂怪。那种以吸食人快乐为食物的怪物就要出场了。
梅,很紧张很紧张。是对未知的一种恐惧,毕竟每个人曾经经历过的恐惧都是不一样的。在书中,哈利是昏了过去的。那是因为哈利曾经面临过死亡,所以巨大的压力出于自保,使他昏了。
那么做为书中本不存在的自己呢?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摄魂怪的时候,会发生怎么样的情况呢???自己却是已经经历过死亡了。会不会也会像哈利一样昏过去呢?
想到这儿,狠狠地盯住了德拉科。孩纸,你要是敢嘲笑我昏迷了,或是敢假装摄魂怪吓唬我,那可别怪姐姐不客气。姐姐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同时让你父母后悔,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梅恶狠狠地想,意图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并缓解一个自己过度紧张的情绪。
事实证明,德拉科的视觉和感观都出问题了。因为梅那万分凶恶地表情在他的眼里,完全是害羞的表现。
十分体贴地,再一次地轻轻地抚上了梅冰凉的小手,并紧紧地攥住了。
忽然,所有的灯都灭了。火车完全融入了外面世界的黑暗当中,整个世界一片昏暗。
德拉科已经起身坐到了梅的身边,紧紧地把她挤在了座位的里面。小心翼翼地把她纳在了自己保护范围之内。
德拉科将窗上的哈气抹了抹,两个人紧紧地挨坐着,紧张地朝着窗外望去。
十几道黑影,几个纵落间便来到了火车的附近,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忽而,门外传来的开锁声,吓得梅轻轻地抖了一下。制止了想要起身的梅,德拉科迅速地抬起魔杖,又对着门窗加施了落锁咒和一道盔甲护身,一直紧紧提着的心才稍稍地放下。
空气滞涩地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在此时显得是无比地漫长。两人一时紧紧地盯着门,一时又小心翼翼地看着窗外,生怕刚刚的那个东西会突然闯进来一般。
猛然间,一个黑呼呼的东西“啪”地一声贴到了窗户的玻璃上。梅甚至怀疑,如果没有盔甲护身,那这个窗户恐怕已经粉身碎骨了,而在那四下飞溅的玻璃茬子的“围歼”下,自己和德拉科不说鲜血横流吧却也一定会挂花。
定睛一看,大概能看出是个高大的人形,全身上下都罩在他所穿着的黑色长斗篷里,唯一露在外面的是一双灰白色的,没有一丝生气的泛着光瘦如柴的手,上面布满了黏液和斑痕,仿佛死了以后被泡在水里腐烂了一般。
梅的胃一抽,紧接着一阵地翻搅。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闻到了这东西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腐败不堪的气息一般。
在那家伙长长地慢慢地吸了口气之后,他的喉咙里猛地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寒夜里的孤狼在呼朋友引伴一般,又像是夜枭发在深夜里发出的惨厉叫声一般。
浓重的刺骨的寒意如同抹不开划不动的一团迷雾般将两个人笼罩在了里面。可是德拉科那紧紧揽住梅的臂膀却不依旧曾松开一丝一毫。
窒息的寒意涌入心头,随着心跳融入了体肢。梅觉得自己被冻住了,像是被冻在了厚厚的冰层中一般。头脑虽然清醒,可是刺骨的冷已经让她暂时失去了知觉。耳朵里像是被塞住了棉花一般,什么也听不见。而眼前看到的却是浓厚的血从雪白的床单上滴落,几乎瞬间,就将整个染红了床单,整个世界。猛地吸气,传入鼻腔的却是那浓得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忽然,耳畔传来了一连串的婴儿的啼哭声,梅猛然间找回了自己的感知。
一片光明与温暖。
贪婪地大口地吸着空气,一时间吸进了太多的氧气,梅觉得胸肺间都感到了有一丝的火辣。而心中那种无力的酸楚之感却依旧停在那里,挥抹不去。
“你觉得怎么样?”德拉科有些焦急的问。
扭头看了过去,对上的正是德拉科那双充满了担忧的双眼。灰蓝色的眼睛在平日里是那样的冷淡,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去停留一般。
轻轻地阖上了眼,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生死相依般的感觉。和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外婆、艾琳妈妈以及阿历克丝给予自己的温暖完全不同。那种温暖是一点一滴的溶入到骨子里的。而心底的那感觉却像是平地一声雷一般,将自己从骇人的梦魇中唤醒。
“还好,你呢?”梅的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即还是道:“不算太好。”言罢,精神忽然放松下来的德拉轻轻地靠在了梅的身上。她也太小了,虽然软软的,像是只要轻轻一压,就会被自己压倒一般。
梅这才回神注意到,德拉科本就白净的小脸此刻变得惨白惨白的。
吃力地将靠在自己向身上的德拉科推开,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一手的冷汗。他这是怎么了?看他的情况明显比自己还严重啊。这这这这明显和书里的不符啊。
“我去找人,你需要帮助。”梅起身,想要往外走。
“别去,只是魔力暴动而已。”德拉科一把拽住了梅的手,最终却无力地滑脱。
看着此时无比脆弱的德拉科,梅的心中一软,像哄着孩子一般地道:“好,我不去。可是你现在必须要好好地休息。”边说边试着扶德拉科躺下。
魔力暴动,自己却还是能应付的。外婆的诊所一年下来也会有不少因为魔力魔动而需要救治的孩子。而眼下,看起来德拉科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棘手的是摄魂怪和魔力暴动的双重压力。
“不,别动,我就是想坐在你身边。”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还未变声的低低的童音倒是极为悦耳。
梅只得又重新坐下,右臂却轻轻地伸出,揽住了德拉科的肩膀,试图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舒服些。
德拉科却并不领情,执拗地仰靠在座位的后背上,转过头,上下打量般地看了看梅,嫌弃般地道:“你太瘦太小了。我怕压垮了你。”
噗!!梅的心头血狂喷了出来啊。轻轻揽住德拉科肩膀的手就像被蛇咬,嗖地一下抽了回来。
有木有搞错啊啊啊???就你那一堆一块还想压垮姐?看看你那干细的胳膊,还没有晾衣服的竹竿粗呢。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儿上,姐不和你计较了。
魔力暴动后遗症的问题暂时放缓,抽出魔杖也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呯”地一下,两大杯热可可出现在了眼前的桌子上。
拿起杯子递给德拉科,可是德拉科不但没接,还微微地扁了扁嘴,瞪着一双灰蓝色的大眼睛,万分无辜地看着梅。
跟在维拉身边无比了解这个表情的梅,忽然觉得自己的头大了。
为什么?为什么平时装得和小大人一样的这家伙在“生病”时居然如此地爱撒娇?
轻轻地拿起了装着可可的大杯子,小心翼翼地喂着他喝下。
末了,又在德拉科的示意下,掏出了揣在他口袋里的手绢,替他擦了擦嘴。
他是心满意足地笑了,可是梅却纠结了。
这家伙该不是在魔力暴动的时候被人穿了吧。
伸手又摸了摸科拉科的额头,汗已经退了,体温也明显地回升了。因怕酷爱干净的德拉科受不了出过汗之后的黏腻感,梅挥舞着魔杖,万分熟练地在对着他又施了一个清洁咒。
无微不致地照顾着并随时观察着德拉科的情况的梅不提,单说此时此刻的德拉科,他觉得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心情是那么的多彩与明媚。
因为他从未想到过有一天梅也会如此温柔体贴地对待自己。
自己和她开始在医疗翼做劳动服务时,看着她温柔地笑着对待每一个住在医疗翼的学生,看着她风趣幽默地和他们每一个人说话时,自己都会嫉妒不已。因为通常情况下只要她一转身面对自己时,她就会下一张脸,连客客气气的说话也是不能的。习惯了别人奉承与仰视的自己怎么会受得了,只有不停地攻击被攻击然后再反击。细细算下来,输到最后的似乎都是自己。
后来情况终于有所好转了,可是她却休学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多月。可是梅林知道,自己那一个多月是怎么过的。失去了她的唠叨,失去了她的指手划脚,失去了她偶尔的恶作剧,自己毫无感觉地麻木地做着三份劳动服务。不求别的,只求她回来时,他们所共同为之付出努力与心血的东西还在那里,一切都不曾失去,一切都不曾改变。
梅林知道,和她一起坐在马车里向布雷司家的路上,自己是多么的难过。自己在那一刻才知道,这个女孩儿,已经成了自己心底抹不去挖不走的印记了。鬼魂阿历克丝有所指的话,布雷司有多么讨女孩儿欢心自己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多么希望她能解释一下。可是正如自己没有问出口一样,她也一直没有说话。静默的一路,像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冷淡地对着她,嫉妒地看着布雷司,相信小组里的其他人也都看了出来了吧。虽然知道自己应该克制,可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
最后却还是布雷司提醒了自己
“嗨,兄弟,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可以万分肯定的是那姑娘喜欢的绝不是我。”“要知道,女孩们在对待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是会与其他人明显的不同的。”“更何况,如果她真的喜欢的是我,你觉得我还会忍到现在,而还不去追么?”
茅塞顿开,走在西奥多精心设计的路线上,细心地留意着。果然,像大家都知道的那样,她会对每一个人都温柔体贴,却独独会对他一人不管不顾。
然而,这却并不会防碍自己对她体贴细心。
摄魂怪来时,自己是那么的害怕。可是当自己看到她是那么的白着一张脸脆弱地倚在那里时,自己心里唯一剩下的就是一定要保护她,一定。同时,也确定了自己的心。
从来不知道魔力暴动会如此地强大。而自己,居然是如此地幸运。不但平安地度过了魔力暴动,魔力骇人的威力也同样赶走了摄魂怪的同时,也让摄魂怪吸走了周围因魔力暴动产生负面影响。
细算下来,也不知道是自己救了她,还是她救了自己。不管谁救谁,总之,自己是决不会放手的。
看着德拉科闭上眼,梅也只是认为他是因为魔力暴动而体力不支,需要养养神。手下的工作却没停,一会解个扣子,一会量量体温的。
偶尔德拉科也会开口提出要求,喝个果汁了,吃点巧克力啦等等。梅倒也是爽快麻利,绝对做到有求必应。
当然,他们俩都不知道的是,如果让纳西莎看见这个画面:自己从七岁就不让自己喂饭,从十岁就开始回避自己亲吻的儿子居然会如此乖巧地任人摆布,她恐怕会嫉妒到心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