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陪着你》小西小东

18、第 18 章

　　一觉醒来，才不过十点。手机上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应该是上手术了吧？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背上大包出了门。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听到他声音的一刹那，才发现我的盼望和欣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在哪儿呢？”他的声音里掩不住的疲惫。
　　“在外面。”我压低声音说。
　　“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吃饭吧？”
　　我看看时间，才惊觉已经十二点了。“我赶不回去了，你自己吃吧。”
　　“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挺远的，你吃了饭，好好睡一觉，昨晚你睡的也不好。”
　　“那好吧，回来了给我电话。”
　　我忍住想马上见到他的冲动，在阅览室一直坐到太阳西斜，然后去外借室仔仔细细的浏览了十几排书架，找到自己想要的书，这才慢悠悠的坐车回家。
　　磨蹭了这么久，犹豫了一路，不过是对未来的一种恐惧，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爱。如果是，是不是太快了些呢？或者只是有一种动心而已。
　　不知不觉走到了静湖，望着对面的那么多的窗子，不知道哪个是他的呢？他在做什么呢？拿起手机，按下他的号码，却又删掉。
　　我苦笑，想起高宁的话，言笑语，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连怎么恋爱都忘了？
　　只站了一会儿，就感觉整个人都冻透了。还是回家吧，我慢腾腾的走上楼去，楼道里一片黑暗，重重的跺了跺脚，感应灯没有反应，又坏了？我嘀咕了一声。摸索着到了门口，从大大的包里摸出钥匙，“回来了？”黑暗里有声音传来。
　　我手一抖，钥匙掉到了地上，看到黑暗里亮亮的眼光，我低下了头。方致远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拾起起地上的钥匙，递给我，一句话没说。
　　我低头开门，他不声不响的跟了进来。我脱下羽绒服，帽子，围巾，换了拖鞋，进屋坐在沙发上，拿杯子倒水。他什么都没说，我却感到了莫名的压力，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在房间里转了转，站到我面前，问：“你晚上准备吃什么？” 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面条。”我小声道，没敢说不吃。
　　“呵呵，你家里有面条吗？”他冷笑了一声。
　　“噢，可能没有了。应该有别的吧。”我不确定。
　　“你中午吃的什么？在哪儿吃的？”他的语气轻柔了很多。
　　“吃了……两个苹果，在图书馆。”我的声音仿佛含在嗓子里。
　　“你……”他一把拉起我，“走，去吃饭。”
　　我猛的被他拉起来，对上他的眼睛，深邃的双眸里是隐忍的怒气和悲凉。我胆怯的垂下眼帘：“我累了，不想出去。”说着挣脱他的手，斜斜的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意外的是，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我的面前，没再说话。虽说我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那灼热的目光，一颗心砰砰砰砰的乱了节奏，好一会儿，睁开眼，正对上他注视的目光，仿佛要把我穿透。我叹了口气，坐起来，“去哪儿吃？”
　　他蹲下身来，眼睛里只有温柔，轻轻的说：“去我家吧，我做给你吃。”
　　好像受了蛊惑，我点了点头。
　　他家很大，只客厅就比我家的大了两倍。进门在玄关就能看到客厅里大大的落地窗，柔软的浅棕色的窗帘直垂落地，米黄的地板泛着柔和的光。左边靠墙摆了一圈沙发，浅灰白的真皮，淡粉的靠垫，淡蓝的抱枕，很干净，很舒服。他给我端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先坐一会儿，我去做饭。”说完抚了抚我的头发，起身进了厨房。
　　我把整个身子都陷在沙发里，怀里随手抓了个卡通的抱枕，真舒服啊。只觉的一种安宁和惬意，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方致远深黑的眼眸，然后听到他轻柔的声音：“别睡了，洗脸洗手吃饭，睡得多了，晚上就不容易睡了。”
　　我起身，看到身上盖着淡绿的薄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味。
　　米饭，西红柿蛋汤，红烧黄花鱼，蒜蓉西兰花，看上去就很不错的样子，我不禁黯然，这个男人，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真是让我这样只会煮面的女人无地自容。
　　在餐桌前相对而坐，他没有过多的客套，只是说了句：“多吃点。”就埋头吃了起来。
　　厅里很安静，电视关上了，他不是聒噪的人，而我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虽然很饿，也就吃了多半碗米饭，我就放下了筷子。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饱了？”
　　“嗯。晚上不敢多吃。”我的胃一向不好，时轻时重，好的时候也不敢多吃，尤其是晚上，吃不好就会难受一整晚，胃里像是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没再说话，默默的吃完，开始收拾碗筷，我自觉的把盘子端到厨房。
　　这厨房得有十几平吧，浅色的料理台干净整洁，如果不是热乎乎的空气里浓浓的饭菜香，这里好像不曾做过饭一样。看他熟练地忙碌着，我站在门口，进退不得。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到厅里坐一会儿吧，我一会儿就好。”
　　我坐回厅里，打开电视，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流水声，神思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言笑语，你是女人吗？饭不会做，衣服洗不好，脾气还那么坏，谁敢娶你做老婆啊？”
　　“那我就嫁给你，让你打一辈子长工。”
　　“好了，我投降，投降。我再也不敢了，可别真砸我手里了。”
　　“你这个坏家伙，我打死你。”
　　多么年轻快乐的声音啊，这么多年了，和川，你还好吗？
　　“怎么了？这就感动的哭了？”不知什么时候，方致远坐到了旁边，伸手拂过我的脸颊。
　　我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想解释，却不知怎么开口。
　　“喝口茶吧，红茶，暖胃的。”他把被子递给我。
　　我松了口气，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一股茶香弥留齿间，连我这个平时不喝茶的人都尝出是好茶，不由得又喝了一口。
　　“搬过来一起住吧。”很平静的声音。
　　我一下子被呛住了，把茶杯放下，弯腰一通猛嗽，回头瞪他，“拜托，在别人喝水的时候，请不要讲笑话。差点儿被你呛死。”。
　　他伸手给我拍背，忍着笑说，“我是认真的。”
　　我坐直身子，脊梁一挺，他识趣的把手拿开。我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慢的说：“你认为我会这么做吗？”
　　“不会。”他回答的很干脆。
　　我诧异的侧头看他一眼，轻轻把茶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