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屋》天蓝点朵

2、牌的祈祷 女人走了大

　　女人走了大约小半个小时以后。

　　对面的人也终于出声了。

　　“那个，我吃饱了。”

　　随后，拿起碗筷，快步走进厨房。

　　再多一分钟，已是手上拿着外套站在面前了。

　　“我有事，出下门。”

　　门哐的一声，关上了。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亚夫对着桌上几乎没吃多少的菜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了一句。

　　‘那个笨蛋，他又看不懂牌。就算跟上去又能做什么。’

　　但是——

　　又想到什么。亚夫狠狠皱了皱眉。

　　‘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放下碗筷。拿起椅子上的灰色外套，草草披上。

　　走到玄门关的时候，抹了抹口袋。确定了钥匙那坚硬的触感后。

　　开门，再关上门。

　　风有点大，亚夫裹了裹衣领。

　　应该就是那里了吧。前面转个角就到了。

　　他心里想着。

　　‘看到了。是那个笨蛋哥哥。’

　　亚夫在转角的地方停下脚步。只伸长了颈子去看。

　　那是一间有些年头的瓦房。门是木制的。有些的刻痕。

　　少年就站在门口。

　　门内嘈杂起来。人声还有牌的声音。

　　‘笨蛋就是笨蛋。干嘛不进去啊。’

　　有一阵冷风吹过。亚夫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少年显然感觉不到有人正对自己埋怨。

　　他只是盯着面前的门看了很久。

　　终于。他动了。不再只是站着。

　　缓缓地，少年的膝盖朝水泥地上跪了下去。

　　虔诚的磕了一个响头。

　　第二个，第三个。

　　亚夫愣住了。忘记了要冲上前去。

　　阻止或者大骂一通。

　　没有。他什么也没做。

　　就跟许多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他只是静静看着。

　　少年总算是起来了。

　　由于是面对着门，亚夫看不清他的额头是否有红肿或受伤。

　　像是回应亚夫心里面的想法。

　　少年忽然转过了身子。

　　亚夫连忙往阴影处躲了躲。

　　还好少年一向是迟钝的。

　　他只是双手合十，向着半空中的月光祈祷了起来。

　　不说话。只是默声祈祷。

　　‘还是这个样子啊。果然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亚夫对着那在月下祈祷的身影，看了许久。

　　‘回去吧。我得在他之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回家才行。’

　　这样想着的亚夫，吸了吸鼻子，再望一眼那个祈祷的影子后。轻轻地挪开了步子。

　　开门，关上门。

　　亚夫把脱下的外套抱在怀中，深深吸了口气。

　　‘果然还是家里暖和啊。’

　　把外套往身后的椅子一搭。

　　端起之前的碗筷，慢慢的继续吃。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门口传来轻轻地脚步声。

　　然后是钥匙的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

　　少年对着吃饭的亚夫说道。

　　“恩，欢迎回来。”

　　亚夫努力地微笑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