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四十章 毒王   二人便 ...

  •   二人便携手,飞身至坡下住宅的屋顶上。

      看得出这是一座相当讲座的宅子,宅子房间错落有置,虽不大,却精巧雅致,必是一富闲之人的住所。

      二人伏在屋顶,未多时,便见青衣老者快步入了西院的一间房内,不一会儿又恭身而出,随后带了一名轻衣缓裘的中年男子进去。

      秦寮认出这中年男子是珂王齐礼身边的号称雪松无双的邓间松,擅使一套松鹤拳。

      秦寮与梅环儿轻轻地跃至西院左手第二间的房顶上,屏气凝神。

      听得那邓间松的声音:“王爷派在下来打听,闻尊者什么时候可成功”

      阴沉的声音人传来:“我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调配正在熬制,待明日亥时即成。”

      梅环儿伏在屋顶轻轻地掀开一片房瓦,朝下看去,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相貌在五十岁左右,身着青锦衣,腰间系一条白玉缓带,让人遍生寒意的是那一双如同他声音一般阴沉的眼睛,他的眼睛微斜,上眼皮斜搭在眼睛上,眼中露出流露出阴沉、诡异的光芒。当他说话时,阴沉的声音,配上这诡异的目光,面上又无任何表情,光是这相貌就让人悚上三分。

      他正坐在房屋左边的椅子上,手里拿了一根黄铜色的柱杖,瞧不出是什么材质。在柱杖的手柄处伏着一只蜥蜴,这只晰蝎大概有四公分大,全身碧绿,似用上好的寒玉雕刻而成,在这只通剔的蜥蜴身体里可看到,青黑色的液体在其腹中。

      秦寮心中一凛,已知此人便是江湖上有名的毒王闻道。他配制出来毒药阴毒无比,江湖中人谈之莫不变色。

      自十年前与药王木百草比了一场药毒赛后,他远走西域,木百草隐入山林。

      现如今他再次回到中原,出现在平凉,又与珂王的人见面,其中必有所谋。

      二人又聊了几句,那邓松间将一个暗红色的锦盒捧放置闻道旁边的桌上后,随那青衣老者退出门外,出了院子,骑马离去。

      秦寮看向邓松间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回过头来,拉着梅环儿退至小山坡上,接着转了转右手上的金珀光雪花扳指,扳指发出一声清锐的声音,一个身着莲青色素衣长衫之人悄声落于秦寮面前。

      梅环儿吃了一惊,几乎喊了出来,秦寮伸手揽住梅环儿,手在她腰间扣了扣,示意她不用害怕。

      “跟着他。”秦寮指了指邓松间远去的方向,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只隐隐闻得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是。”那人点头应声后,眨眼间便不见了身影。

      秦寮低头看到梅环儿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一笑,伸手拂了拂她的面颊。

      “原来是真的。”梅环儿喃喃自语。

      “什么真的”秦寮问道。

      梅环儿便把那日在马车上纪存之所说的讲给了秦寮听。

      “你害怕我了吗”秦寮看向梅环儿神色淡然,只有紧握的手泄漏了心中的紧张。

      梅环儿摇摇头,“当然不会,不论你有多少个身份,但你就是大哥啊,永远都不会变。”梅环儿拉着秦寮的手,轻轻道:“我只盼着你早日摆脱背在身上的枷锁,过得开心幸福,其他都不重要。”

      秦寮星眸中流过水晶般的光彩,主动将梅环儿圈入怀中,低低道:“环儿。”清越的声音如泉水流淌山林,像月光照在绿波上,缠绵、深情、感动。

      皑皑的白雪透着清清柔柔的光,四方寂籁,天地寒意如盖,只有这小小的温暖渗在这寒冬里,像天空一望无际黑幕布上缀着这颗星辰,虽小,光芒虽弱却格外地动人。

      *********

      “他们就是听到这个的声音才会出现吗”回到秦寮住的小院子,梅环儿拉近秦寮的右手,低头看着那只金珀光雪花扳指。

      秦寮点点头。

      “那扳指怎么会发出声响呢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扳指。”梅环儿好奇地问道。

      秦寮微微一笑,从右拇指上将扳指取下,指了指一下扳指的中央,“这是由两块琥珀组成的,底部嵌入了金属片,摩擦转动时会发出声响。”秦寮耐心地解释。

      梅环儿接过扳指,凑近眼前细看发现真的是由两个琥珀扳指组成,中间衔接得十分完美。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中间有一条缝隙。扳指壁上还雕了两朵六棱雪花,每一朵雪花的纹路都雕刻得一清二楚。梅环儿大为赞叹,将扳指往拇指上一带,转动上面的那个扳指,果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太有意思了!”梅环儿惊奇地对秦寮道。

      秦寮眼角含笑地点点头。

      梅环儿还欲问这扳指是请哪位能工巧匠做出来的,结果一个身材颀长,黑发束带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俩人面前,梅环儿一时呆住了。

      “无事,她闹着玩。”秦寮看了一眼梅环儿淡淡地对那人道。

      那人看到金珀光雪花扳指在梅环儿的手上时,眼中微微有些吃惊。

      梅环儿见他面容带着女子的秀丽,双目清朗透彻,坦荡如水,恍如一个文弱书生,身法却无声无息,不禁向秦寮问道,“他是谁”

      “他是无明。”秦寮说完,转向无息道:“你先退下吧。”

      秦寮向梅环儿说话神情和语气,无明心中大为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听得秦寮吩咐后,点点头,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梅环儿嘴巴再次合不起来。

      当秦寮拍拍她的头时,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将扳指取下,还给了秦寮。

      秦寮不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将扳指戴回手上。

      “对了,大哥,你知道刚才我们去偷的瞧人是谁吗他的声音和相貌悚得让我心里起毛,再也不想见到他了。”梅环儿拍拍胸口对秦寮道。

      “他是毒王闻道。”秦寮淡淡道。

      梅环儿初涉江湖,自然不知毒王的声名,所以表现得十分平静。“哦,他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毒王,所以故意将自己弄成那副尊容。”梅环儿心气不平说道。

      “据说他之前也是有一副好皮囊的,人称之为玉面毒生,后来因与药王木百草一较高下,毁了容貌,木百草也因此封隐山林,不再踏足江湖。”

      “他们师兄弟二人那争强好胜的心也太强了些吧。”梅环儿皱眉道。

      “他们的恩怨谁能说清,你又是如何得知他们的,茶楼里应该没这段的说书吧,这毕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秦寮笑问道。

      梅环儿眨眼一笑,将包云天所述之事告诉了秦寮。

      “我的猜想果然没错。”秦寮沉思道。

      “你早就猜到了是吗”梅环儿问道。

      秦寮低低地嗯了一起,突然出手点了梅环儿昏睡穴,梅环儿软软地倒在他的怀中。

      秦寮低头看着艳容皎皎,睫毛低覆的梅环儿,轻声道:“该回去了,与我在一起太过危险。”

      发现梅环儿偷溜出去,直至天黑都尚未归来,纪存之几人正在坐立不安时,却见秦寮抱着梅环儿走了进来。

      “小姐!”小娟急忙走去,因身体尚未恢复,几步路走得气喘吁吁,她焦急地问道:“小姐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睡过去了。”秦寮道。

      纪宝之与纪存之赶了过来。

      “环儿。”纪宝之伸手去接过梅环儿。

      秦寮毫无放手的意思,淡淡道,“不劳。”

      纪宝之收回手,回了回神,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道:“环儿住那间。”

      秦寮将梅环儿抱入房内,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替她轻轻地盖上,转身向纪存之、纪宝之、小娟道:“几位无需担心,我点了她的昏睡穴,明早自会醒来。”

      几人点点头,纪存之拱手道:“多谢秦兄。”

      秦寮侧了侧身,避过纪存之的行礼,淡然道,“眼下平凉正处多事之时,麻请纪兄费心多看管她。”

      纪存之愕然一下后,心中了然地点点头。

      ************

      第二日梅环儿醒来,心中把秦寮狠狠地恼了一遍,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回。

      “小娟,在府里的时候,娘总夸你煮的面好吃,你倒是教教我。”梅环儿对风寒渐退,精神大好的小娟道。

      “小姐怎么想起学这个了。”小娟瞪大眼睛,吃惊道。

      梅环儿想也不想地说道:“就是想学了。”

      “家里下人成群,小姐学这个有什么用”小娟道。

      “小娟,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走走,现在就教我。”梅环儿拉着小娟的手向厨房走去。

      纪宝之在旁微笑不语,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眼中还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容。

      在浪费面条七把、鸡蛋半篮、汤碗若个后,梅环儿终于端出了一碗像模像样的面条。如果不计厨房被烧掉半边、调料撒了满地,也不计梅环儿的灰头土脸、衣衫凌乱、手背起泡等等,这碗面条还是很成功的。

      小娟很想对梅环儿夸两句以示鼓励的,望着人的狼狈和一屋的狼藉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嘴角抽了两抽后,终于想到了句:“真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梅环儿颇为自得地撇了撇嘴,一副当今天下煮面条功夫第一人者舍我其谁的自得模样。

      那厢,纪宝之早就笑抽了,纪存之抚额头痛,而木兰居的张大厨眼中含泪,嘴唇抖啊抖,硬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梅环儿回房将自己收拾干净后,来到大厅,选了张虎皮大椅坐了下去,整个人缩在椅子中,怔怔出神。

      这时,纪存之去了前院商铺,纪宝之与小娟走了进来。

      “这又是为何”纪宝之问道。

      “我头晕、头痛、浑身乏力。”梅环儿按头皱眉。

      “刚才还拆了半个厨房,就这半会功会就焉成这样了”纪宝之望着梅环儿的表情考究道。

      小娟连忙赶到梅环儿的身边,探了探她的额头。

      梅环儿捉住小娟的手,吸吸鼻子,含泪欲泣道:“小娟肯定是你的风寒传染给我了,我现在好难受。”

      “那怎么办我去请大夫。”小娟急急道。

      “你又对这平凉城不熟,自己病还未大好呢。”梅环儿闷声道。

      “算了,我去吧。”纪宝之摆摆手,虽有疑虑,但终是不放心。

      梅环儿虚弱地点点头道:“那再好不过了。”

      纪宝之走了两步,犹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见小娟满脸关心地在旁围着,才掉头离去。

      待纪宝之走远,梅环儿拉着小娟的手道:“小娟,别人说生病时特别想一些特别的东西,我现在就好想吃八宝酥酿。”

      “不是啊,我生病时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小娟道。

      “那是你,每个人都不同的,我现在就很想吃八宝酥酿,要是现在能让我吃一口,我的病肯定减轻一半。”梅环儿道。

      “这哪有卖呢”

      “木兰居的对面品如斋中就有,我昨天听张大厨说的,他说那家师傅做得特别好。”

      “那我现在去买。”

      “好。”梅环儿立即应声道,顺便虚弱地挥了挥手。

      待小娟远去后,梅环儿将早已写好的书信往桌上一放,精神抖擞溜出了门。

      梅环儿在西大街转了半天才找到秦寮住的院子,推门进去,秦寮却不在院内。

      梅环儿又走了出来,到街上转两圈,寻了个酒楼走了进去。

      在等上菜的间隙,梅环儿一手支头,一手百无聊赖地叩击桌面,突然看到对面茶楼一个白衣仙姿的身影,正是多日不见的祈慕雪,她正与一位年约五十多岁,面有薄须,身材瘦削,身穿草绿色长袍的男子说话。

      祈慕雪对那老者的态度甚是恭谨,老者对祈慕雪露出满意、欣慰、怜惜的表情。

      梅环儿正欲高声同祈慕雪打招呼,这时祈慕雪二人已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祈...”梅环儿还未喊出来,却见祈慕雪白衫素裙的腰间挂着一个黄色的彩凤凰,十分地夺目。

      梅环儿心突然一沉,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梅环儿摇摇头,摆脱心中莫名的烦闷,再看向茶楼时,却已不见二人影踪。

      梅环儿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时,小二正将炒好的菜肴端了上来。

      梅环儿闻着香气扑鼻的菜肴,像阳光穿透至心间,顿时天高云淡起来,夹了一块平凉烧鸡放到嘴里慢慢地咀嚼,满意地咂咂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