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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七章 风雅共(二) 在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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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话间,各式菜肴已陆续摆上了上来,光闻着菜香就令人食指大动。
梅环儿再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埋头大吃起来。
“太好吃了,看来,我要把这个厨子劫回家去,让他天天做给我吃。”梅环儿放下筷子意犹未尽道。
涵公子看着梅环儿微微一笑。
梅环儿被他看得有点脸红道:“我怎么都没看你怎么吃。”
“我的食量并不是很大。”
嘎,意思就是我食量很大......都怪这些菜做得太好吃了。
二人并肩走出天香斋。
“梅姑娘现住何处”涵公子问道。
“同福客栈。”
“巧了,我也住在那儿。”涵公子看着梅环儿微笑道:“我素来喜静,把客栈后面的小房舍租了下来。”
涵公子出尘的气质,频频引起路人的驻足,还有女子面带微红地偷瞧他。
“那你会在这里停留多久”梅环儿问道。
“出来打点产业,顺便游玩一下,所以会在这里停留几天。”涵公子微笑着对梅环儿道,“如果梅姑娘不嫌弃,可否同我一块到处走走。”
“当然不嫌弃,只是你生得太好看了,我怕会引起混乱。”梅环儿笑嘻嘻道。
涵公子望着梅环儿深深一笑,如深林中的清风,带着郁郁清新,让人沉醉不已。
在他们身边驻足的人越来越多,涵公子却恍若未见一样,依旧面带笑容地看着梅环儿。
梅环儿可没有他这般淡定,“别站在这儿被人围观,我们快回客栈吧。”
同福客栈后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小房舍,昨天梅环儿在自己客房从窗户往外看时,只看到隐隐有几棵竹子,想不到竹子后面还隐着一处房舍,极是安静,也极是干净。
梅环儿与涵公子在回廊处喝了一会茶,又说了会儿话,见天色渐晚,便回客房了。
她先推开隔壁秦寮的房间,却没有人。
只能回到自己房间,闷闷地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隔壁房间的声音,不知不觉地熟睡过去。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来,一会儿又掩门出去了。
梅环儿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可是脑袋昏昏沉沉,又睡熟过去。
第二天清晨,梅环儿起床去推秦寮的房门,里面又没人。
大哥去哪里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吗
梅环儿胡乱吃完早餐,就走向涵公子的住处。
刚穿过竹丛就听到叮咚的琴声。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站在竹丛边凝神细听,直到琴声止住,才慢慢地走去。
“梅姑娘,昨晚可休息得好”一身白衣的涵公子从琴前站起来,转过身来对梅环儿微笑道。
“嗯嗯,弹得真好听,以前我偷去过玉落坊,听那里的琴师弹过这首《击鼓》,但没有你弹得好,你弹得更深情,有等待,有隐忍,还有欣喜。”梅环儿经过涵公子,走到摆在石桌上的古琴面前,伸手无意识地撩拨着琴弦。
涵公子望着梅环儿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微笑着说:“梅姑娘算得上是我的知音了。”
“不敢,不敢,算不上什么知音。用心听,还是能感受的出。”
“哦”
“也许人会在言谈举止上掩饰自己的感情,可是乐曲却无法掩饰,只要用心去听,就能感受得出来。”
涵公子看着梅环儿微微一怔。
“你老盯着我看干嘛”梅环儿奇怪地问道。
“我看梅姑娘是个识得琴中趣的人,可否弹一曲呢,也让我感受一些乐曲里无法掩饰的心情。”涵公子望着梅环儿道。
“我虽然勉强识得琴中趣,但弦上音却比不上你了,既然你要听,我如果拒绝倒显得我惺惺做态了,所以,献丑啦。”梅环儿大大方方地坐上石凳,手抚琴弦。
“梅姑娘一向都是这样快言快语的吗”涵公子微笑的目光中隐有深意。
梅环儿微微一笑,纤手微抬,抚琴而歌。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涵公子听着清清琴声,如珠玉落盘的歌声,看着那个如远山含黛,明媚光华的女子,耳边响起梅唯之带着宠溺又无可奈何的声音:“她除了爱吃,就是惹祸,我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但她缠人功夫又是一等一的好,我真是拿她没办法。”
涵公子不由莞尔一笑。
曲毕。
“从梅姑娘的琴中趣中可见姑娘是一个洒脱如风,至情至性之人。”
“哈哈,你把我说得太好了,这话要是给唯之知道了,他肯定会捧着肚子笑的。”梅环儿大笑,却不知自己夏花绽放的笑颜,把涵公子的眼眸镀上了一层彩色。
这时走来一个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向涵公子弯腰递上一封书信。
涵公子折阅看完了后,表情很平静,又交回给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恭身退了两步,转身离去。
涵公子冲梅环儿微笑道:“没什么事,只是一封家书。”
梅环儿点点头,心里有点难过,因为她有点想家了。
涵公子见梅环儿眉间蹙愁,便提议出去走走,二人便选了郊外的一处园林,坐了坐。
再回到客栈后,仍不见秦寮的踪影。
翌日再去看时,秦寮仍旧不在房内。
大哥不会甩下我独自走了吧。梅环儿皱着脸闷闷地想着。
梅环儿又转去涵公子处,结果涵公子也不房内,只得闷闷地出来。
一个人坐在客栈大堂内,吃早点。
听到客栈的老板跟一个送酒的汉子在客栈门口聊天。
“真是没想到家大业大的廖大人昨晚竟然被人杀了。”
“到底是谁这样大胆,前尚书大人都敢杀,慈州城的捕快都去廖府了,到现在还没查到一点线索。”
“肯定是仇家所为。”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听说廖大人为官时,官声并不好。”
梅环儿吃完早点后,又上街转了转,发现街上的百姓都在谈论前尚书廖如海被杀一事。转了几圈后,没什么趣,又回到客栈。
推开房门却见秦寮正坐在她房内,表情仍旧冷冷的,带着一丝疏离,可是梅环儿却觉得亲切急了,一直担心秦寮将自己抛弃独自上路了,还好没有。
“大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梅环儿走近秦寮问道。
“事情处理完了,你收拾一下,我们上路吧。”秦寮说完站起来走了出去。
太好了,又要闯江湖了。梅环儿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下就收拾好了。
突然又想到,应该去跟涵公子告个别。
于是急急地走到涵公子处,仍然不在。
梅环儿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想了想,拿起笔墨给涵公子留信告别。
拿起笔去不知道写什么,虽然与涵公子认识不久,相处却很愉快,像认识好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心里很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面。
于是提笔写下道: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