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 消失 （赤司BG）》momomomomoko

9、Memo VIII.

　　那日赤司之后直接回了家，这个时间妃枝还没有回来。窗子拉着薄纱帘，淡薄的黄昏将整间屋子都染成了芥子色。赤司走进了书房，他四处看着，最后在书柜的最底层看到了那个盒子。他犹豫了一下，这毕竟是妃枝的私人物品，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随便翻看怎样想都是不好的。而小林那令人不安的语调又似乎像警笛一般在脑中鸣了起来，赤司摇摇头，还是拿出了堆在各类过期杂志下的盒子，在镂空部分吊着金属圆环的钥匙就插在锁孔里，轻轻拧动便旋开了锁。盒子里面因为盛放的东西太多，打开时微弱气流的带动使最上面放置的几张照片随着掉了出来。赤司弯腰拾起，照片的背面有行字：今天的赤司君真的好帅
　　再将照片翻过来，另一面是他高中时带球过人时的抓拍，因为运球的速度很快，球和手的部分都有些模糊。赤司将里面零散放置着的照片拿出来四角对齐整理好，坐到妃枝常坐的地方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照片，正面的内容不由分说的都是他，背面毫无例外的也都是妃枝的注释，在每一张照片的右下角均有标注拍摄的时间。赤司翻到最后一张，背面写着的是“今天是赤司君最后一次比赛了呢，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而且，今天哭了呢，哭得好厉害还被他看到了……真丢人啊……”，赤司读到这里，心情竟像被榔头击碎的云母片一般开裂，那一日多云的天牵着记忆的尾端放慢了脚步，不远处仍有温柔注视的目光。
　　他将照片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从窗外被风吹进来的尘埃想要到达地上却又只能无奈地在半空荡着。伸手摁住了内眼角里侧，而后抬头向四周来回望着，似乎企图想在这间房里找到已逝过时间中的真实。然而他又突然够过那个盒子，急躁地取出两个暗色的光碟包，因为碟片的数量多过额定的夹层以至中间被撑得鼓了出来。拉开拉链后一个纸条从其中滑落，赤司随即翻到了那一处，左侧的一张盘面上用粗记号笔写着“果然超喜欢霸气的赤司君-6.7.于京都”，他盯着光碟中心的反光看了一会，打开了旁边书桌上的电脑，将光碟推入了光驱。明显是因为手臂的力量不能长时间支撑有些重的摄像机，到了比赛的后半场总是因为不稳定的手臂而造成录制画面的抖动，坐在身边观众的欢呼声也嘈杂得刺耳。
　　情绪就像瘫了腿的星星两两依在一起不发光，暮色愈浓，周遭也随之暗了下去。赤司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捧着盒子说不出话。
　　待他将东西收拾好放回原处时正好听到了外侧的开门声，他竟开始紧张起来。赤司站在玄关看着妃枝进来，他从未这样认真地看她。妃枝进屋时觉得奇怪，在傍晚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暗，赤司他为什么不开灯呢？

　　那晚妃枝在书房中看病历看到很晚，加上白天就以积累下来的疲倦，竟趴在桌子上睡下了，赤司本打算在走廊等她出来，但里面一直没动静，按捺不住推门进了屋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刚想去拍她的肩叫醒她，却看到她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心也因为从未发现这可归类为亲昵的人才能注意到的小动作而逐渐沉下去。一旁的唱机声音开得很小，但仍能断断续续地听到里面有人在唱着什么——

　　“Imagine a world without me
　　Sayyou’re falling apart
　　Let’s pretend you’ve missed me for a while…

　　…How come we never came closer
　　When all the stars were aligned
　　I thought we had a moment…”

　　那时他便知道，她心中用以链接过去与现在的他的媒介已经缓缓断开了连接。

　　他已经不能等同于她心中一直惦念着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