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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Memo VI. ...

  •   还记得高三时最后一个学期,竹仲在赤司参加的高中时代最后一场比赛后,坐在观众席哭了起来。起初是不易察觉的啜泣,后来却因为小林侧身搂过了她的肩而转为嚎啕大哭,哭得太狼狈以致让人错以为她是被洛山打败的那一队的支持者。恰巧那时她坐在第一排,另一队的队长看到有个女孩子为自己队的败北而哭得喘气都费力时便走到她面前对她说‘没事,今后我们也会一直努力的。’,虽然文不对题,但那时正难过的竹仲也没有将传来的安慰加以分类就全部收下了,听到那位队长的话竟让她的心情好了一些,‘嗯。’她回答,揉了揉眼睛向对方点点头。
      真是傻得可以。
      再后来去洗手间用手捧着凉水冲那肿起来的眼睛,却不能马上使之恢复常态。沮丧地走出洗手间发现穿着洛山队服的球员靠在墙上在走廊里等着在洗手间的队员,小林的视线首先捕捉到了红发的少年,用手肘推了推了正将手背放在眼皮上进行冷敷的竹仲。竹仲不情愿地移开手睁眼看前方,却不料赤司也因为听到些动静朝这边看来,竹仲被这毫无预兆的目光惊得手足无措,愣愣地瞪着红肿的双眼盯着赤司,但显然赤司不愿见人哭,以为和自己并无关系,便将头撇了回去。后来等人都出来洛山的队员朝着反方向走开,竹仲却再度捂着嘴哭了起来。
      不想再继续回想了。
      妃枝合上病历,将台灯旋灭,双手交叉将披在肩上的外套紧了紧。她突然很想尝试一下现在哭泣是什么感觉,说来距离上一次流眼泪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果然过了特定的年纪想哭出来都是一件难事,她于是又试着开始继续回想起高中的事情,一件事接着另一件事,每一段都不能给予她任何感伤的情思,但将这所有的回忆堆叠在一起,不曾想自己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已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从未有过丝毫的埋怨,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眼角终于还是渗出了眼泪,顺着重力下落在脸颊留下潮湿的质感。
      为了去确认那确实是眼泪,她用无名指触了一下眼角,放在眼前看时的确看到了液体反光时的耀点。再抬头看镜子,想亲眼目睹自己哭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以致那日的赤司会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然而她却在镜子反射呈现的镜像中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赤司。
      再一次地。
      被他看到了。

      “好像得了流感呢……”她随手抽出面巾纸,在眼睛上接触时纸巾被湿润了深色的一片,找了一个差劲的理由搪塞着。
      赤司并未说话,他看着她好像若有所思地皱紧了眉,这样过了一会后赤司还是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了。妃枝在他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好像终于明白了该要哭泣的时刻,已不是高中生时那个落泪时会有人安慰的岁数,做错了事也好、说错了话也罢,都已无人会原谅。那么坚持也好、放弃也罢,他始终是她哭泣的缘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Memo 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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