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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emo 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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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仲妃枝记得自己是在一个下雨天买票躲进了附近的体育馆,从马路对面的公车站望向另一侧,将手伸出车站的顶棚,那雨水果不其然狠狠地砸向裸露的半截手臂,雨点散开得像谁用力将毛笔上的墨汁甩在了墙壁上。手放在额前以免雨妨碍了视线,深吸一口气后急急地跑向了马路那侧。最后冲进场馆里时,里面开启的十足冷气让浑身都被淋湿的竹仲打起了冷颤,在外层的卖品部买了纸巾去洗手间上上下下擦了一遍,小腿和脚踝也因为跑得太快沾上了污渍。
收拾完之后想着倒也没有急事,何不去里面看看,这才顺着不时传来欢呼声的场地走去。里面正进行着一场高中生篮球赛,虽然平时对出大量汗的运动不太感冒,不过在这种无处可去时作为消遣看看也好。转播屏幕上的时间指示第一节刚过半,竹仲走到中间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绒料的柔和感使她仍然潮湿的皮肤感到不适,但这样的话却能稍许暖和一些。
鞋底与木质地板的摩擦声始终听不惯,眼睛也没有焦点的来回转,听到周围的女生突然尖叫起来,才使自己有了目标去寻找她们尖叫的缘由,后来她找到了——赤司征十郎。
起初只是看到了那个个子不高的红发少年在球场上如鱼得水,似乎没有人能阻挡住他,给人一种“他要去哪里就一定会到哪里”的印象,真的很厉害呢,竹仲边看边在心里默念。少年上篮,试图阻拦他的两名对方球员跌倒在地,竹仲无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胸口,好像这颗心脏都要随着少年的步子跳动。想向身旁的女生打听那个少年的名字,却见她这般激动不忍扫了她的兴,只得趁中场休息时佯装去洗手间,到外面踱了一圈回来,顺势靠在最后一排的栏杆,装作不经意问旁边站着的男生——“那个洛山的控卫是谁 啊?”得到的回答是——“赤司征十郎你都没听过,一看就是伪球迷。”后来竹仲因为这个回答耿耿于怀了很长时间,却也是连续买了十几期高中生篮球期刊来读,但这也是后话了。
而后下半场开始,竹仲绕到前排的位置拿出手机以那个红头发的少年为中心录下了他的比赛,但是还未等录制10分钟便被巡场人员以不能站在走道为由将她叫回了座位,而那短暂的几分钟也因为距离太远而不清晰。即便如此,那日回家后在她将这段录像存至电脑上时,还是将其重命名为“初夏的赤司征十郎”。
“洛山高中在哪里啊?”一次竹仲在学校午休时这么问小林芽久。
“哈?那可老远了要坐半个小时的JR线才能到呢。”小林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刮下HeraHera团子上的红豆泥,并未看向竹仲。
“给我一个团子吃!”自此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之后竹仲会在篮球期刊上查询有洛山参加的每一场比赛的时间地点,将那一份份的表格用尺子比着拿刻刀裁下,再贴在书桌前的墙上。买到最靠前的座位的票,带上便于携带的轻巧一些的摄像机,也不管旁边坐着的人对正在录像的她指指点点。电脑中那个名为“赤司”的文件夹里的内容逐渐多了起来,后来觉得存在电脑里面怕哪天电脑坏了就找不回来,索性将每次的比赛按时间都刻成了光碟,就算这样也收集了两包。更别提那些来自杂志、校外的朋友、比赛现场数量庞大的照片了。
这些事情连现在作为赤司妃枝的她想起来也会觉得好笑,但是却也没有后悔过。
不过,硬要说的话,那年的赤司的确成为了她假想的一双一直在注视她的眼睛,毕竟我们只为自己努力作为动力是远远不够的 ,总想着赤司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要以他的角度来评判自己做得如何,这样便会极力想取得些成就。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她最终进了东大医学部。
但是显然赤司征十郎本人对此却从不知情,即便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