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Memo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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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枝坐在赤司的附近，因为尴尬而不知所措。一旁的赤司两手交叉置于腿上倒是尽兴的模样。坐在赤司右侧不远处的绿间推脱着说自己不想因只迟到了两分钟而表演节目，并指出理论上赤司比他还要晚到一分钟。如果妃枝没记错的话，正在和绿间争论的姑娘叫做桃井——赤司那日指着一张初中时学园祭的合影对她讲，妃枝那时觉得好笑，过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再以初中时的照片辨认出来，但就目前看来，赤司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赤司君那是为了要接妻子，小绿你可没有携带家眷！”长及腰部的头发在发梢上方被系紧，但还是有几缕不够长度的头发顺势滑到了肩前，桃井伸手去别住头发，一边继续与绿间理论。
“……”另一侧则以沉默回应。
妃枝在一旁看着笑起来，赤司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轻笑了出来。
“既然小赤司是因为接老婆迟到的，那就让赤司太太来表演节目吧！”
妃枝闻言心头一紧，正觉得表演节目这种小孩子的惩罚游戏有趣，而后却因为话题被抛向了自己而惶恐起来。
“嗯，就是的嘛、”黝黑皮肤的男子也托着腮向这边望过来。
“话说回来还真的没见过赤仔的太太啊……”话语来源于从刚开始就一直蜷在一角吃着小食的紫原。
妃枝的目光逐一追随着发话人，思量着如若不尽大家兴致实在显得不明事理，却又苦恼着该做什么才好。
三日前用晚餐时赤司说他要去与初中时的队友聚会，他要她陪他去。妃枝正喝着水，听后愣了几秒，就端着杯子一直盯着他看——“怎么，不愿去吗？”——他见她一时不答话，这样问到。
——“……不是，只是你很久没这么问过了。”妃枝一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悻然，他能这么问心里自是很乐意，不过由此勾出的那些不太快慰的回忆却破坏了兴致。
——“那好，下班后我去接你。”
话末赤司收拾了碗筷端去了洗台，妃枝则看着他卷起袖口而露出的手臂线条眼神放空，也忽略了对侧的赤司因注意到她的注视而抬起头，却见到她发着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方而极轻地笑着闭目摇头。
而此时的妃枝目光扫过了吧台附近的角落里摆放着为驻场乐队备用的木吉他，回想着已经记不太清的指法，搜索着熟悉又易演奏的歌曲。好似有了把握，妃枝抿了下嘴，向一旁的赤司望去——
赤司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迷人的笑。
像是幼稚园的孩童受到了老师的鼓励，妃枝朝大家笑站起身来，问询了酒吧内的员工可否借地弹上一曲，对方意料外地高兴地答应下来。
转身走向落着些尘土的吉他，妃枝犹豫了片刻，双手放在腹前低下头，而后一把取过了吉他走向了木板搭建起的微型舞台。
捋过一侧的头发，她将吉他挎在了胸前，把话筒调整到即使是坐着也不费力的高度，向那侧的人群看了一眼。妃枝平复了心情，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吉他摆正。
赤司因并未料到妻子的举动，眯起眼睛更是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没有调弦的吉他奏出有些走音的前奏，妃枝不张扬的声音伴着节拍唱起来。
曲子并不难弹奏，声音却汩汩地流着，填满了每一处空隙。
“When the moon falls in your eyes, I know the sun has set.
The fire still burns within me, since the day we met.
I know my heaven would be so complete,you could make it real.
I won’t let this chance go by, I can see, I can feel you.”
赤司在台下听得真切，妃枝的声音有些哑，又因为紧张而带些轻微的颤抖，但这并不影响整首歌曲的观赏性。绿间在间奏时对赤司说完全没料到赤司太太有此技艺，一直以为她娴熟的只是开膛破肚罢了。赤司听后没答话，他又何尝不是如此认为的呢？
曲子终是停住，妃枝似乎已经放松了不少，单手将吉他又放回了原处，台下除了他们以外，一些顾客也鼓起了掌，怕是把她错当成是今日的驻场歌手了吧。她走回赤司身边，却不敢看他，倒是和附近的绿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了起来。她也不懂自己在躲避什么。
那之后彼此只有少数的对视，一直到赤司将车停在了住宅一侧的车库里，妃枝想开门下车却发现车门仍上着锁，回头去看，正对上赤司的眼睛。
妃枝不敢说话，眼神也不敢聚焦于一点。赤司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不论妃枝怎么发出信号他也不顾。在这段时间内，有限的空气将彼此的呼吸声放大了数倍，弥漫在空气中的噪音也能一分一分地丈量。妃枝缓缓低下头，放在车门上的手也逐渐滑落了下来。赤司仍然在看着她，这段时间漫长得足以让她将高中时光回忆个来回。
在她终究按捺不住想要发出声音——
他的手心终于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Memo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