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月下

5、第五章

　　烛火照亮了披在白婕身上的衣服。衣带上隐约绣着什么，她拉起来一看，是个‘煦’字。“煦，你的名字吗？”白婕微笑着问他。
　　“嗯，蓝煦。”这声音很柔。
　　蓝煦座到竹桥上。这座桥没有围护栏，坐在边上看起来很洒脱。白婕也跟了过去，并肩坐下。
　　“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很美。”蓝煦首先开口。
　　白婕被他这么一讲更说不出话来了。她也很奇怪，自己在他面前怎么象个笨蛋一样。
　　“不知姑娘芳名？”蓝煦打趣地对着白婕将双手一拱。
　　白婕被他的样子逗乐了。
　　“白静”白婕必须在任何时候保护自己。
　　“白—静。你的名字真是起对了。洁白又安静。”蓝煦微笑。而白婕则是沉默。两人就这么座着，谁也不说话了。

　　良久。

　　白婕从怀里拿出上次摘得小花，很轻的问：“这个，叫什么？”
　　蓝煦看到它，眼中满含深情。“迷迭香。这里的，都是我母亲种的。”
　　白婕有些羡慕他，他可以住在有母亲的气息之处。
　　“那这里，是你母亲的居所？”
　　“嗯，是故居。”他有些伤感，白婕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虽然两人相识不久。白婕自然也明白‘故居’的言外之意。下意识的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呵呵，你理解错了。只是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不是你想得那样。”蓝煦微笑。毋庸置疑，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让人很舒服。
　　“抱歉。那这里现在是空着的？”
　　“嗯，我有时会来看一下。想不到被你打扫过了。”
　　白婕回想自己并没有说过，他竟然会知道。
　　“那….可以的话，我能来这边吗？”白婕已经深深爱上这里，疲惫的时候真的很想可以在这里休憩。可毕竟是不熟悉，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有些过分。蓝煦没有讲话。
　　“对不起。我不是……”白婕想尽力掩饰自己的失误，这里可是人家母亲的居所。
　　“来吧。这里闲置着也浪费，有你这样的大美人来照应也不错嘛。”蓝煦的眉舒展开来。
　　“那，谢谢你了。”白婕心里早已开心不已，而脸上却倔强的不肯表露。
　　“我先走了。我还会来的。”白婕将披风还给蓝煦，蜡烛也放在他身边。准备离去。
　　蓝煦看到她要走，皱了一下眉。“白姑娘。”
　　“还有事吗？”她没有回头。
　　“不，没了。天黑了你自己小心。”蓝煦并没有想对她讲什么，只是刚才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
　　“保重。后会有期。”留下这句话，她迅速消失在蓝煦的视线。
　　“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啊。”蓝煦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感叹。

　　莫家。

　　“烟儿。爹爹他——”莫亦南哽咽。
　　莫烟儿看到回来时没有爹爹的身影便已猜到一二。现在兄长又这副模样，聪明的她心里已经做好准备接受这个事实。
　　“哥，你说吧。我没关系的。”她故作坚强的挺直了腰板。
　　莫亦南看到妹妹这样，心里自是十分难过。他也下定决心，就算什么都没了，也要保护好她。“爹，爹爹他——去世了。”莫亦南艰难的把这句话挤出来。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莫烟儿的心也收缩了一下。一股酸楚通过她的鼻腔直达眼眶，却极力忍耐着。因为她知道，自己长大了，不能随便哭得。爹爹。他也喜欢自己笑，所以不能哭，忍下去，忍下去，再忍一下就好，千万不能哭。在内心千千万万次挣扎中，她没有哭。只是这下，她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随随便便掉眼泪的小女孩了。
　　“爹爹他……..他是………怎么死的。”莫烟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平静的吓人。仿佛已经知道结局，只是在叙述而已。
　　相比较，莫亦南看起来却脆弱极了。虽然想极力保持住自己男子汉的风度。但那惨白扭曲的面容却将他暴露无遗。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就像是地域之中传来的。“白婕，是白婕。那个混蛋。”说着他握紧的拳开始颤抖，唇瓣开始泛紫，脸颊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的人看到他一定会感觉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噗——”
　　怒火攻心，莫亦南的鲜血从口里喷撒出来。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滴落在怒放的蔷薇花上。由于鲜血的渲染，那蔷薇娇艳欲滴。

　　一滴，两滴。

　　花瓣上的鲜血落在地上，迅速干涸成暗红色。莫家的人也都为莫亦南担忧了一番。莫烟儿更是彻夜守在莫亦南床边。她不能再失去他了。莫亦南是她最后的亲人。

　　轩辕山庄。

　　“师父，你说——作为杀手，我合格吗？”白婕躺在轩辕夫人的腿上，小心翼翼的问。轩辕夫人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回答。轩辕夫人与白婕的感情就如母女一般。白婕长这么大，轩辕夫人都没与她争吵过什么。
　　“你呀，若从旁人看，你是绝对合格的。够冷血，够冷酷。”轩辕夫人的表情像阳光一般灿烂。而白婕却越来越僵硬。在别人眼里，我是这样的吗？冷血而冷酷。
　　“但是啊，你的心。是像火苗一样温热的。即使你再怎么遮掩，我也知道。你。绝对不是做杀手的材料。”轩辕夫人干脆的讲完这句话。
　　“好了，完成了。你的头发还真是漂亮。”说着，便拉白婕座到镜子前。镜中的女子美丽不失典雅，高贵却又亲切。吹弹可破的肌肤透亮极了。轩辕夫人笑了，这才是真正的白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