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丹枫》瑞雪轻扬

10、第 10 章

　　某天深夜，我们正在熟睡当中——首先交代一下，我们现在睡觉的格局是这样的，我和盛枫挤在那张丫环睡的小床上，而凌美人则霸道地独占了属于主子的柔软大床……至于一直藏身在我们房中搞研究的吴博士……呃……只好委屈他睡地板了……不过他常常彻夜搞研究通宵不睡觉就是了……
　　所以，当我们睡得正香甜，就忽然听到吴博士的一声大吼：“哇！！！成功啦！！！！！”
　　我和凌霜都同时惊醒。“成功了？！！研究出回去的方法了？！！”
　　“是啊是啊！！！”吴博士美滋滋地拿起一块小石头给我们看，“只要握着这个，大声喊一句‘我XX要回去啦！”——XX是自己的全名哟！然后，就可以交换回自己的灵魂了！”
　　“真的吗？！”凌霜欣喜若狂地一把夺过去，“我凌霜要回去啦！！！”
　　只见石头上发出“唰”的一道白光，然后……然后貌似什么都没发生？
　　嘛，我就知道这种结果……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啊……
　　“继续睡吧……”我打了个哈欠，爬回了床上。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凌霜（？）却忽然尖叫了起来。
　　吴博士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是何芳，对吗？”
　　“对啊对啊！！！”何芳（？）显得很激动，“终于有人知道我是何芳，而不是什么凌霜了！！”
　　……这这这……现在的状况难道是……已经交换完成了？！！
　　凌霜不是在和吴博士一起演戏耍我吧…………
　　为了确认这个事实，我想着凌霜，看了一眼镜子。
　　只见凌霜正抱着王轩一边失声痛哭一边猛烈地拳打脚踢。
　　哇！！这还真是凌霜本人啊！！！要不然，哪儿能那么暴力啊！
　　“……小霜，你……你冷静点……”王轩一边手足无措地安抚着，一边向一旁的医生投以询问的目光，“他这又是怎么了？这个症状这么多天从来没出现过啊……”
　　我这时才注意到，两人现在身处的场景是医院。
　　医生叹了口气。“看来是病情加重了，出现了狂暴的症状……王先生，这样是会伤人的，我建议您早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吧。”
　　“你们说什么？！！”凌霜快要抓狂了，“要把我送精神病院？！！我看你们才有精神病！！！”
　　“小霜乖，我们哪里也不去。”王轩连忙柔声安抚他，又抬头对医生坚定地道，“无论他病情发展成怎样，我是绝对不可能把他送去那种地方的！！！”
　　“哎，王先生，作为病人的家属，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都应该理智一点。”
　　“您放心吧，我很理智，他这点拳脚功夫伤不了我的。”王轩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
　　“……王轩！！！！！！！！！”凌霜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你又在小看老子了！！！！！”
　　“小霜，你……你认识我了？！”王轩的表情十分惊喜，“太好了！！！医生，这是不是说明他的病情有所缓解？！”
　　“病你个头啊！！老子根本没病！！走了走了，我们回家去，别呆在医院这种鬼地方了！！！！！”
　　“好，我们回家。”王轩满脸幸福的笑容，“小霜，你终于记得我们是一家人了！你不会再吵着闹着要回你古代那个家了，对不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凌霜一脸崩溃的表情，“王轩，你跟老子听清楚，老子是凌霜，不是何芳，老子现在很正常，你要是再敢把老子当精神病人，老子就让你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你是说你完全恢复正常了？！！”王轩更加喜悦。
　　“猪头！！！”凌霜又狠狠给了他一拳，“不是恢复正常！！！！！是老子从来都很正常！！！！！！”
　　“是是是，你很正常。”王轩宠溺地笑着，“饿了吧？一会儿想吃什么？”
　　“唔……”凌霜想了想，“虽然好久没尝到你的手艺了，但是现在确实很饿，等不及了……那就外面随便找个馆子吃吧。”
　　“好。”于是，王轩就把凌霜带到了附近的馆子。
　　凌霜点了几样现成的蒸菜，菜很快就送上来了。
　　王轩夹起一口喂给凌霜吃。“小霜，来。”
　　“……………………”凌霜愣了半天，还是张嘴吃了下去，然后问，“这段时间……我难道吃饭都要你喂？！不是吧？！那个何芳那么笨，连饭都不会自己吃？！”
　　“呵……”王轩笑了笑，“因为你说你在家都是被仆人喂饭的啊……”
　　“……哈哈哈……”凌霜也笑了起来，“那你慢慢喂吧……这种当老爷的感觉也不错……”
　　王轩就这样又喂了他一阵之后，凌霜吃着指着，却忽然脸色一变。“不对！！！你tmd怎么可以喂别的女人吃饭啊？！！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和她……和我XXOO过？！”
　　王轩苦笑道：“你这病还真奇怪，前段时间记不起从前的事，现在恢复正常了，倒又记不起前段时间的事了……那时候你整天嚷嚷着男女授受不亲，连手也不让我碰一下，哪里还能做别的？”
　　“哦……”凌霜长长地松了口气，“那你除了喂饭，还做了些什么？”
　　“呵，无非就是照顾你穿衣洗漱这些日常生活……偶尔想带你走动走动，你走几步就说走不动了要坐轿子，我只好背你……”
　　“啥？！！”凌霜又开始暴跳如雷，“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还背？！！”
　　“……难道你还让我真的给你找轿子坐啊？就是咱们那辆奔驰你坐着都嫌不好，说没有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没办法，我开车可开不出你那种一路颠簸的水平……”
　　“你说什么？！”凌霜又是重重的一拳打了下去，“还有！！我想起来了！！你明明吻过我额头吧！！居然还不坦白从宽？！”
　　“……那是一时忘了情。话说你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王轩一脸捉摸不透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你管我记不记得啊！！！！你真是气死老子了！！！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就不姓凌！！！我知道我的拳头打不痛你……把皮带解下来给我！！！”
　　“这……”王轩面露难色，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个还是等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凌霜脸色又是一变，这次却似乎是有几分恐惧，口气也一下子软了下来，“阿轩，你……你听我说，我刚才在医院，不是故意要当众修理你的……我当时是气糊涂了……你看在我这段时间脑子不正常的份儿上，就饶了我这次吧，回去别为难我了……”
　　……啥？！！凌总在求王总别为难他？！为此甚至不惜承认自己这段时间脑子不正常？！！难道说，看似对他千依百顺的王总其实也有强势的一面？！这对话倒是把我给听傻了。
　　“小霜……”王轩的神情仍旧是柔情似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傻瓜……你好不容易才康复，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以还为难你？”
　　“不过……”凌霜又绽放出了笑容，“你那些小小的施虐，我倒是也不讨厌……还有点怀念呢。”
　　“施虐？”王轩笑笑，“我那点小把戏哪里能用这么严重的词来形容？不如，我们等会儿去买点手铐脚镣皮鞭，试试专业水准的sm？”
　　“………………”凌霜没有说话。
　　王轩以为他生气了，连忙道歉：“小霜，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要是真买了，也是你对我用啊。”
　　……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互虐吗？唔……这样啊……
　　“阿轩……”凌霜忽然伸出手去摸了摸王轩的脸，“你瘦了……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吧？”
　　“小霜……”似乎的确憔悴了好几份的王轩神情地凝视着凌霜，“我爱你……”他说完这句话，就一把抱住了凌霜，捉住了他的唇。
　　凌霜也热烈地回应着。
　　然后，就是一些少儿不宜的场面……嗯，没错，他们就是在饭店这种在公共场所都可以少儿不宜的超不要脸情侣……不知道为什么还能被称作是国内的同志圈“模范家庭”啊……
　　“喂！”吴博士用手要我眼前晃了晃，“看够没有啊？”
　　“……看够了。”我这下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现在该你了。”吴博士说着，就把石头递给我。
　　“……我？我也要回去？”我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盛枫。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好得不得了，只要一入睡，就是天大的事也吵不醒。“如果我回去的话……能把他也带回去吗？”
　　“………………”吴博士愣住了。
　　“……对不起，我也知道我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哇！！！！！”吴博士却忽然惊喜地重重握住了我的手，“感谢你给我提供了下一个研究方向！！！我下面的重点就是研究如何把一个古人完好无损地带回现代去！！”
　　“对对对，你这个重点很好，如果我们都能在不使□□和灵魂分离的状况下自由地穿越时空，那就太好了！！！对了，吴博士你不是已经穿越过来了吗，那要穿越过去也不是难事吧？”
　　“恩恩，没错，江先生，你说得很对，你真是个天才！”吴博士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呵，哪里哪里，能够进行这种神奇研究的吴博士您才是天才啊！！”
　　………………
　　我们就这样互相吹捧了一阵，忽听一声怒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啊？！！赶紧送老娘回家！！！！！”
　　我这才意识到，真正的何芳现在就站在我们旁边。
　　话说，她那个“老娘”……和凌霜的自称“老子”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处，再联想到王轩形容何芳刚才的话，不禁让我对他深表同情——就是偶尔换个伴侣也只能遇上个野蛮人吗……说不定，这灵魂互换还是有原则的？比如说，精明睿智的我穿越到了同样精明睿智的丹儿身上……哎呀，算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先想想怎么安抚何芳吧。“别怕别怕，这里是京城，就是你原先的家所在的地方……”
　　“京城？！”何芳的表情果然大为惊喜，“我终于回京城了？！”
　　“是啊是啊，这里是杨武将军的将军府，你刚刚嫁到这里来了……”
　　“什么？！”何芳这下又开始愤怒了，“我嫁到这里来了？！嫁给谁？！”
　　“二少爷杨盛枫……”
　　“啥？！！那个半死不活病怏怏的无用男？！”
　　“……何小姐，请你不要这么说话。”我不禁有点生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何芳大叫起来，“老娘要回家！！！！！赶紧送老娘回家！！！！！！！”
　　“……好好好，我安排人送你回娘家就是了。”
　　反正，她抗拒这门亲事总比她兴高采烈地接受好吧。
　　“……哎。”何芳忽然长叹了一口气，“还是王大哥好啊……”
　　“………………………………”我傻了。听她这口气，是对王轩动真情了？！不过也是，王轩既英俊又温柔，还对她那么千依百顺，体贴入微，是个女人都很难不被打动吧。哈哈，要是身为大醋坛子的凌总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么对王总发作了。不过好在这女人在这遥远时空中，也威胁不到他们什么。
　　总之，我当天晚上就干脆找她带来的陪嫁丫鬟把她送回何家去了。
　　当时自作聪明的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行为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