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十年之约 黯然销魂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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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着你，等待你慢慢的靠近我，陪着我长夜里到尽头，别让我拥着记忆独自守候；
等待着你，等待你默默凝望着我，告诉我你的未来属于我，因为除了你我别我所求。
我想——我爱你。
—— 瓶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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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喝醉了，醉的一无所知。
我一直非常后悔，如果我清醒着，那时间或许会过的慢一点，我可以多陪着他，说说话，哪怕他不回答，只是听着。如果可以，我愿意付出一切，让时间停留在那一晚，不再向前！这样我们俩可以一直背靠着池壁，面对着雪山，做我们肝胆相照，同生共死的兄弟。
在梦里，闷油瓶和我站在青铜门前，说再见。
睁开眼，听着缝隙外呼啸的风雪声，如高歌一曲送别的悲歌，果然——他的一切都消失了。
除了一封信。
醒过来之后，宿醉的头疼，让我感觉整个脸都似乎胀大了一圈儿。浑身酸痛，嗓子冒烟，睡袋旁边的空地上，一块玉石压着几页纸，将石头拿起一看，竟是那枚鬼玺。
信中他的笔迹龙飞凤舞着，道出了那一个个惊人的秘密。
吴邪：
关于之前的事儿无须再追查下去，我已经找到确实的证据，证明那个“它”的代言人或者“它”本身——就是我，张起灵。
也许我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只是一只停止了新陈代谢的怪物。活了上百年，早就该死了。
张家人正是远古神族后裔，寿命超过人类极限。尤其是每一代族长张起灵，还会保持年轻的面孔，衰老地极慢，寿命也更长。显然这一个个张起灵，正是经过张家人无数代人盗墓，研究，优化敲定的一个最终试验品。过程血腥，残忍，不必再述。而我这个试验品的后遗症，看来是每隔一段时间的突发性失忆，也许还伴随着其他问题。
而张家的秘密，想当然的成为了各方势力，政府军阀首脑竞相争夺的目标。阴谋暗算，层出不穷。张家已经在不到一百年间，人数锐减，到解放前，只余不到100人隐姓埋名，隔绝与世。如果不是因为张家的终极秘诀都掌握在族长身上，拥有绝对的权威，想必连族内的平静都不可得。毕竟每一代被挑选出来的张起灵，只有一人。
张家也不会全然被动挨打，他们也有自己培植的情报势力，甚至野心勃勃想成为权利的顶峰。显然老九门和张家达成了秘密约定：老九门作为张家的眼线与爪牙，活跃于政界江湖，而作为交换，张家会每隔十年，向老九门的某个家族，透漏出一部分长生的秘密。而代价，就是该家族最重要的继承人，需要代替张家人到青铜门后守护终极十年。这个继承人会在十年期满后，直接成为该族下一任族长。这一长生的秘密一旦从该族泄漏出去，青铜门后的人不仅无法逃出生天，死后还会堕落地狱，承受永世不得轮回之苦。这一规则保证了长生的秘密只能在该家族内部消化，不会被外泄，至少是十年之内不被外泄。
这样，九十年后，长生的秘密会公平的告诉给老九门的每一个家族，而他们只有将手里的信息合在一起，才能拼成长生完整的秘密。
如果他们不能齐心，各自猜忌，那只能继续听命于张家，履行契约，直到轮到本家族的第九个十年。
所谓盛极必亏，物极必反，张家依靠这个霸王条款掌控了一大批亡命之徒，而这个秘密也最终为张家惹来杀身之祸。
就在我成为张家族长的当天夜里，张家惨遭灭门！除了父亲神秘失踪，生死不明，全家竟然再无一个活口。
我因呆在密室中，根本不知道外界已经风云变幻。待我出关，一切已成定局。
而组织这次蓄意屠杀的人，就隐匿在老九门之中。
背负血海家仇，我只有潜心伪装，费尽心机，唯一的目地——为家人报仇，并寻得我父尸骨，将其安葬在张家古墓。
这笔血债，跟随家族的其他秘密一起，隐藏在身上的麒麟纹身中！有生之年，不敢或忘。
我已经是张家最后的张起灵，但又是唯一一个没继承到长生秘密的张起灵。父亲的失踪，让这一切，成为了永远的秘密。这或许是我躲过后续追杀的原因，我本身就是那未解的秘密，看来这保住了我的命。
通过张家留下的秘密财产，我组织并参与了多次盗墓行动，并找到杀害张家一族的元凶们，这几股势力，已在我的计划中消亡瓦解，分崩离析。
然而，这个计划也卷进去其他老九门几代无辜之人，导致他们的剩余势力，开始走向没落。
大已基本得报，我不能再为了一己之私，牵扯更多无辜的人进来。只有我彻底消失，一切才能最终平静下来。
尽管张家已经消失，但不知为何，它与老九门的契约竟还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进着履行，就在上个月，你的三叔收到了吴家应得的长生密函，而按照约定，这一次，应该是吴家的下一代继承人也就是你——吴邪，进入青铜门后，守这十年之约。
但这一切本就跟你毫无关系，我作为张家的后人，会继续承担家族的使命，去青铜门后，守护终极的秘密。
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能记得我，你可以用这枚鬼玺打开这个青铜巨门来接替我。
也许，会再见面！
吴邪——
最后几个字写的无比潦草，笔迹深的似乎要划破纸面。而且写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戛然而止，好像后面有什么话没来得及写完，就结束了。
看完他的信，心中千头万绪，只觉得一切匪夷所思，像是一个惊天骗局，又如此合情合理，解释所有的迷惑。
挣扎着起身，帐篷外面的火已经快要熄灭，沿着缝隙向深处跑去，最后发现，那道出入的缝隙，已经被石块堵得死死的，再不能通过。
“狗-日-的张起灵，你滚出来！”
“张起灵！——”
“张起灵！——”
我喊到嗓子沙哑，没有回应。
瘫倒在地，眼前晃过一路死了的各种人，阿宁，顺子，盘马，陈皮阿四，霍老太，云彩，还有一路高歌赴死的潘子，有名字的，记不清名字的。。。
都结束了，原来这就是结局！
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个世界——真的，真的太可笑了！
长生不老，长生不老就这么让人疯了一样去追逐吗？
就是长寿如那些张起灵，不也有死的一天吗？而这一幕幕一出出，都是为了什么？
张起灵说他早就是一个该死的人，是的，他是该死！如果没有他，不会有这么多牺牲与悲剧，我的家族，家人，以及老九门的几代人，为这一切付出了太多。
但他也是这出悲剧的受害者，我不知道该不该恨他！
他导演了一切，又成为最终的受害者。
其实他又有什么错，不过是错在，他是——张起灵，出生在一个荒谬的家族，他又何辜？
回想过去的一幕幕，我发现他留给我的永远是他挡在我身前的样子。
我一直以为，比起别人，我比较了解他。其实我根本不了解！不了解他背负的一切，除了让他面临更痛苦的抉择。
死亡，对大多数人来说，是解脱，对他来说，是奢侈。他有他的宿命，他的仇恨，还有他身上数不清的秘密，这些只能跟随他的消亡，而结束。所以他才总是一副冷漠麻木的表情，因为他早已参透死生。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把别人记在脑海里了，他独自一人，生活了太久；他在乎的人，总是会先他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去往青铜门的路被堵死，他重要的装备都留给了我，就那样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只身赴险，并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彻底绝望。
耳边忽然想起他的声音，在不停地对我说：
--------还好我没害死你--------
--------你只要记住我是你这边的--------
--------快走----------
--------别怕，是我--------
--------这一次，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他欲言又止的喊我：“吴邪——”
蹲下身，将脸埋进腿里，眼泪已经不知何时，爬满了我的面孔。瞬间，结成了薄薄的冰。
以后，再没有谁能跟他一样，倾其所有，只为让我过上十年正常人的生活。
至少——我这一代的悲剧结束了。
不甘心的等了三天，数次探查未果。各种纷繁芜杂的思绪冷却了下来，面对这样的结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天已放晴，暴风雪已经过去，郑重收好他留给我的信和鬼玺，收拾行囊，包里少了几盒烟，但多了一只黑色的手套。
这回给我留了一只左手的，翻过来，我带带到了我的右手上。
估计是他匆忙中留错了。
我开始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只剩下那个十年之后的约定。
我不知道，他是否在骗我。
十年，或许还有希望，他能摆脱青铜门后的桎梏，从鬼域中逃出来，回到这个人世间。
又或者，我会坚持不住，去赴他的十年之约。
恨，伴着怀念，心中苦涩难当。
他是我的兄弟。但又跟兄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不懂。
最后我回到了杭州。我行走在西湖边上的时候，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我回想之前经历的一切，想到了每一个人的结局，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回到了自己的铺子，恍如回到了当年，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我原来以为我做完这一切之后，还能剩下一些什么，没有想到，竟然什么都没有剩下来。
但是，我意识到自己还不能停，我还必须走下去，因为还有一个十年。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人总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也许因为一件事，也许是因为一个人，让人久久不能释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十年之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