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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江湖就是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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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婷
太多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从这个小小的百芙居走出去居然也不例外。倒不是亲爱的江女神盯我的梢儿禁我的足,而是这个见了鬼的所谓薛府,实在太TNND的恐怖。江女神自称在这府里是个的不管事儿的边缘人,但是在我看来这女人岂止边缘,根本是个教人除之后快的地下邪教教主样的存在!害我几次出门都被人受了惊吓的眼光惊吓到,只好积极主动地自己逃了回去。后来小心翼翼地向女神本人问询这种情况的缘起,却只换来她又一串串奸笑和苏帅哥被水呛到的轻咳。
再后来终于有一天,这个谜团解开了。
事情发生在我来这里整一周后那个值得纪念的上午。
这天,我一如既往地起了个大早,占了邀水亭里江女神的御榻隔着半座莲池欣赏院子里的风帅哥练剑。一开始他对我这种没脸没皮的行为还是颇有不满的,虽然他只是微笑着皱了皱眉。但是江女神笑笑说“这也是这孩子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吧”,王子殿就把我忍了。自此我对江女神的崇拜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其实我知道她当时心里想的是:这也是这花痴孩子表达仰慕之情的一种方式吧。
因为前一天晚上钻研这个时空的古典文化——好吧,我承认不过是在看小说解闷——钻研到很晚,所以今天庭夜哥哥时而阴寒时而燥热的剑气也没能阻止我在看了大约一个钟头之后迷迷糊糊地阖上眼睛。睡梦中正当一主天下坐拥后宫三千的时刻隔空传来脆生生一声断喝戳破了我香艳的幻想。睁眼一瞧,庭院中一个十岁上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子竟然挺剑和红绡飘飘的苏帅哥缠斗在一起,天已经大亮了。奇怪的是,苏帅哥非但不做进招,根本连招架都没有,只是垂着空手一味地腾挪闪避,绛影成云。不是说高手们都会点穴的么?瞧苏美人的模样又不似低手,怎么不动动指头治住这个一脸凶相的疯癫癫的小鬼呢?我正纳闷着,女神登场。
伟大的晶虢夫人小跑着从房里蹿了出来,后面跟着脸上亦有忧色的风王子。“庭夜……”她刚发了个声音,风庭夜就飞身而上,一招制敌。眨眼间,刚刚还无限嚣张的小丫头现在成了木雕泥塑,一动不动地举着她那把银剑。苏红罗舒了口气,向风王子笑道:“谢谢。”风庭夜笑而摇头,上前从那小丫头手里接剑还鞘,抬手解开了她穴道。小丫头近乎悲愤地瞪了苏帅哥一眼,也不作声,硬梆梆地站着,大有敌不动我不动之意,不料身子忽而一晃,软软地往地上坐去,被一边的风庭夜扶住。我借机凑上前去。
“你是留香园的薛姑娘吧。”江女神不见喜怒地说道。薛姑娘?那可就是女神子女辈的人物了,哈哈。
薛小姑娘抬眼瞄了女神一眼,片刻间有点失神,随即转开眼睛,也不说话。女神温然一笑,向一边看热闹的芙儿道:“芙儿,烦你送她回去吧。”可怜的芙姐一脸为难,咂了咂嘴没有作声,反望向我。我忙调转目光,今天的太阳好大天好蓝云好少哈……
花然
蓉丫头翻着白眼举头望天,再想想之前那个温婉的少女,真不知时代是在进步还是倒退。我无奈地道:“庭夜,那就烦你陪我送薛姑娘回去吧。”“好。”“啊,我也去我也去!”
于是,我当先而行,庭夜抱着经脉暂滞的薛可人,蓉丫头蹦蹦躂躂随在庭夜身侧,一行人出了百芙居的院门,向薛可人母亲萧姨娘的居所留香园走去。
“好久没出来串门儿了,”我笑笑,“托了薛姑娘的福。”
“要我说姐姐真是懒得可以,偌大个江湖,怎么不出去玩玩,天天在家憋着多没意思。两个哥哥的武功也都过得去吧。”
“呵呵,出去过,不然怎么认识的他们呢?”
迎面走来两个华夫人身边的丫鬟,见了我便一脸错愕地转了身去,另路走开。庭夜好笑地道:“红罗还真是把他们唬得不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小丫头来拉我的衣服。
“两年前一次家宴上,这家的二少爷寻红罗的麻烦,险些送命。”我道。
记得那天是老夫人的生辰,薛武扬喝醉了酒,居然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席,一伸手勾住了苏红罗的颈子,凑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苏红罗冷笑着卸了薛武扬的两条胳膊,走过来向我赔罪。薛武扬垂着两条软绵绵的手臂当即疼晕了过去。我只能叹气,牵着他的手走回百芙居。已为家主的老大□□扬飞身来阻,被苏红罗电光火石的一下穿掌在肩头刺出一个血洞。回到百芙居后我半月没有和苏红罗说话,此后也再没踏出过院门一步。今天这样,算是因这孩子原谅了他吧。
“是那个红衣服的坏人杀了爹爹,对不对?”穿过假山,一直没有说话的薛可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颤抖,语气满含悲愤。
“不是他。”我回头看着她,一字字道。
“你不要再假装了,哥哥们都知道了……”
“可儿!”穿云裂石的一声尖叫,不用想也知道来自孩子的母亲。萧兰君一脸惊怖地立在去路的正中,身后站着天下第一霸刀“断魂刀”的传人,家主□□扬及其弟薛武扬。另有一位五十开外的长者,着宝蓝长衫,身材高大,腰悬长剑,方脸长髯,望之一气的安详,只高高的鹰钩鼻在他脸上投下一抹不大和谐的暗影。
我从庭夜手中接过薛可人,抱向萧兰君。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转瞬间眼里泻了杀意。她素擅舞技,却不知武功如何。走了几步,我把薛可人放下,道:“过去吧。”她被庭夜内力冲散的真气此时已略回复了些,慢慢向前走了两步,萧兰君飞扑过来把她抱到了□□扬的身后。“哥哥你说,是这女人的坏朋友杀了爹爹,对不对?”
□□扬没有答妹妹的问话,只是冷冰冰地望向我。蓉丫头见有异变,早就自觉地缩到了风庭夜身后,还真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半晌,□□扬终于开口了:“那个人,是‘杀影’的刺客吧。”
我摇头:“不是。”我说的是事实,苏红罗已经退出那个可怕的组织很久了,而且至今仍在为这个选择偿付着其中的代价。
“但他昔日伤薛公子的一招,一如早年老夫曾受的这一招。”蓝衫老者忽然开口,并慢悠悠地掀开衣襟,现出左胸口一大块紫色疤痕,疤痕四周筋肉翻卷,其状可怖。“若非老夫生来偏心,只怕只这一下便遂了那些武林中败类们的意了。”
“那一招叫做‘问日归红’,倒不是‘杀影’独门的功夫,”庭夜摇头道,“点苍、冥皇殿、苗疆天极教的武功中亦可见。”这孩子,说的不都是些偏门帮教么?果然蓝衫老者阴下了脸,沉声道:“敢问这位小友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