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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权游戏 斯图尔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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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图尔特-玛加利亚
卡列族的国家之一斯图尔特,位于西大陆,是个繁华富有,军事强大的国家。
而斯图尔特第一大港口城市,玛加利亚。是斯图尔特最出名的城市。
美女,班布罗酒,拼图碎片。
人们都说这几样是玛加利亚出名的原因。
玛加利亚历来是商人必经之路。从这出海,或从别处寻来这里经商,总会有不少稀奇的东西流通到这个城市。
玛加利亚是个“酒的城市”,理所当然,经营酒品的商人们都把目光集中在这。使得玛加利亚从来没有断过珍稀的美酒。
班布罗酒便是其中的极品。
用玛加利亚特产的麦酒混合着从外海购入的无尾朗姆酒,经过十几道工序加工,再倒入海怪的角盛着,别地绝对买不到的班布罗酒便可以上桌了。
美女,自然不必多说,男人嘛,谁不爱。
至于拼图碎片。就要从一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一个传说说起。
据说在几千年前,世界上流传着一件无价异宝。至于是什么异宝,因时代变迁,人们的说法已经各种各样。有的人说得到那异宝的人可以得到呼风唤雨的权势,有的人说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还有的人说是最强兵器……事实是怎样早就已经说不清楚。
“那是一本魔法书。”
“就是一本书?”杜鲁酒馆,吧台前面,年轻的少年火灵赫泽一脸莫名地看着面前正在往嘴里送酒的商士里亚,两手又习惯性的将身上背着的药箱往上拽了拽。
商士里亚将班布罗酒一饮而尽,才低声说:“如果只是一本普通的魔法书,人们是不屑争夺的,更不能称作一件宝物。关键的是,它是由艾法利族历代力量最高强的十度共同写成的,上面写着各种稀奇的禁忌的魔法。据说当年艾法利创造出卡列人的生命之术也记载在那本魔法书里面。”
火灵赫泽紧抿嘴唇。
作为卡列人,总是对生命之术和艾法利这些词又敏感又痛恨。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卡列人是作为战争武器而被艾法利用生命之术创造出来的。
生命之术,违背自然法则创造生命的魔法。
这样的魔法,世人自然趋之若鹜。
“那本魔法书早就在千年前被一群魔法师轰成一堆碎纸,不知到散到哪里去了。直到两三百年前,开始传出有人找到了那本书的碎纸片,按照上面记载的方法学习,竟然真的学到了一些闻所未闻的魔法。”
火灵赫泽听到这,感到很匪夷所思,忍不住出声打断商士里亚的话:“只是靠一些碎纸片就能学到魔法?这怎么可能?学习魔法连一字之差都不能有,那只是一张不完整的纸片,字句缺少,咒文和招式肯定有遗漏,,不用说学,就算连看也看不懂吧?”
商士里亚却不再往下说,只是好笑地看着他:“耶儿总是说你是魔法白痴,我看怎么不像?”
火灵赫泽噎住,挺不自在地别过脸:“经常听耶儿说这些,多少懂了一些。”
“哦,我说怎么总是没看见耶儿呢,原来是跑你那去了。”商士里亚笑着对有些别扭的火灵赫泽晃晃酒杯,感叹,“看来我们耶儿是长大了。”
“怎么怎么?谁在打我们耶儿的主意?”商士里亚身旁突然蹿出一位身材肥胖的大叔,一见火灵赫泽,便笑着大力拍了拍赫泽的脑袋,说话时还朝赫泽打了个酒嗝,“我就知道是你这小子!”浓重的酒气差点没把赫泽熏晕。赫泽捏着拳头忍了许久才终于忍住要照着这位布肯大叔脸上招呼的冲动。
“闪开!”
“嘿,小崽子,怎么说话呢!”
“有意见开打!”
布肯被火灵赫泽置气的话逗乐了:“我说火灵家的小子啊,你胆真大,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开打谁吃亏!”
呃?这个嘛……火灵赫泽回头看着身后那些搂着女人一边大笑着一边往口中灌酒的粗犷男人们,汗颜。
他当然是打不过这些城市的守卫者,只是,这花天酒地的模样也太不靠谱了吧。
“是是是,当然是我吃亏。”赫泽随口回答。
布肯哈哈大笑。
商士里亚顺手扯扯赫泽的头发,扬起嘴角:“您真好骨气,赫泽爷爷。”
这下终于惹到火灵赫泽了。火灵赫泽二话不说,抬起脚就踹过去。
火灵赫泽有个死穴碰都不能碰,这个死穴就是他的头发。火灵赫泽是个医术高超的医师,他年纪小小,只有十七岁,头发却已经全部发白。这是他拿调制好的药水做试验,手都没抖一下地全往自己头上倒的后果。
某天找他治病的孩子挺没眼力劲喊他“赫泽爷爷。”
白头发便成了他的心病,别人一提他就炸毛。
就像现在这样。
“啧啧,漂亮。”商士里亚存心要惹他,又一把扯起他的头发,眯着眼作赞叹状。
赫泽旋身,又是一记飞踹。
商士里亚笑眯眯地避开。
跟这群人呆在一起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再见!”赫泽咬牙切齿地说着,扔下金币就走。
“再见。”商士里亚挥挥手,笑道。
布肯往商士里亚的酒杯里倒酒,布肯年纪比商士里亚大很多,但因一直跟在左右,相处起来也没那么多客套:“这样可不行啊,老大。你老欺负赫泽,万一他真生气了,耶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可未必,再如何说,我也是她的长官。”商士里亚晃了晃酒杯,杯中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转动。
布肯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可算知道了。老大,你还没我明白呢。耶儿是女孩,女孩的心思我懂,我家的芬妮就是为了个臭小子,连我这个亲老爸都不要了!他老子的,亏我养了那么多年女儿,还没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亲……”
布肯絮絮叨叨地倒了一肚子苦水。商士里亚只是懒散地笑着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由他们去吧,你还能管芬妮多久呢,她迟早是要嫁人的。”
“我明白。”布肯重重地放下酒杯,苦着脸叹气,“可是那个臭小子配不上芬妮,你没看到他的样子……”
接下去的话,商士里亚便没认真听了。视线移向门口,有些出神。
布肯注意到商士里亚的神色不同,停下话头,问:“老大,怎么了?”
“有谁过来了。”商士里亚慢腾腾地放下酒杯,朝部下们示意,“注意。”
酒馆里的人该喝酒的喝酒,该玩牌的玩牌,叫骂和哄笑声不断,与刚刚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都用眼睛的余光看向酒馆的木门,神情里都多了一分戒备。
“吱呀——”酒馆的门被缓缓推开。
商士里亚端起酒杯,与身旁的布肯碰杯,完全没有去看那边一眼。
推门进来的,是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孩。轮廓和体形一眼看上去就不太像本土人。身上穿着奢华惹眼又繁复的服饰,一看上去就是铜臭味十足:白色勾金线的衫裙,镂金外套,头上倒没什么饰物,脖子上则戴着一串名贵稀有的多宝红石项链;耳上的耳坠是北面的欧奇大陆上最贵重的材料白纯石做成的水滴状坠子,上面似乎还雕刻着某个国家的国徽图案;细白的手腕上系着一条金色小铃铛,腰上戴着一条由各国金币串成的腰链,腰链尾部还垂着各色价值不菲的钻石。赤着的双脚脚踝上各系着一条金色贝壳串成的脚链。
长相美艳的女孩微微扬着嘴角,倒是有着和她的穿着不符的干净笑容。
女孩身姿婀娜的朝馆内走来。每走一步,腕上的铃铛,腰链上的钻石都清脆作响,全身上下也跟着闪着一阵刺眼的金光,晃得酒馆内一阵骚动。
有的是因为那一身的奢侈,有的是因为女孩的美貌与气质。
那样奢华的着装放在这女孩身上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庸俗,反而觉得刚好合适。大概,是因为她自身气质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得特殊,仿佛是道耀眼的光芒,那些珠宝金银,根本无法将她的光华掩盖。
“我的天,穿成这样不明摆着让人去抢吗!”布肯还是忍不住看向女孩,咽了咽唾沫,“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把那些金子占为己有了!”
商士里亚终于看向她,不动声色。
金发女孩仿佛未发觉那些骚动,只是径自走向吧台,仰头对呆在那的酒馆女郎说:“一桶啤酒,谢谢。”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要一桶牛奶,谢谢。”
酒馆女郎张了张嘴,朝商士里亚看一眼,赶紧应下:“好,请稍等!”
酒馆女郎到后面准备去了,女孩在商士里亚旁边坐下,默默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金币。
商士里亚上前,将一杯酒推到女孩面前,柔声道:“小姐,介不介意一起喝一杯?”
女孩回头看了看商士里亚,湛蓝的眸子坦然的迎上商士里亚,摇摇头,客气回道:“我很介意,对不起,先生。”
女孩的腔调有些奇怪,发音有的也不准。
商士里亚的笑容僵住:“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我叫商士里亚,是这酒馆的老板。你不是本地人吧,第一次来玛加利亚玩?”
女孩点点头:“我叫苏戈,跟着我们的商船一起来的。”
商船?商人?
“哦?那怎么不见你的伙伴?”
这位叫苏戈的女孩晃了晃手中的金币:“我们掷金币来决定谁来买喝的,我输了,只好来买了。他们还在商船翘着脚等我回去呢。”言语中带着薄怒,仿佛很不甘心。
商士里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真可惜,我还打算推荐你在我酒馆里玩一把的。”
听到这,苏戈来了兴趣:“玩什么?”
“什么都有。”商士里亚说,“不如我们也来玩一把?”
“好啊。”苏戈一口应下。
“玩王权纸牌吧。”商士里亚立即吩咐人拿牌过来。
苏戈的表情却变得很古怪:“……王权纸牌?”是需要魂魄之力操作的游戏。
“你不会玩?我可以教你。”
苏戈摇头:“以前有玩过。赌注是什么?”
商士里亚反问:“听你的吧,你要赌什么?”
“很公平的。如果我输了,我身上的五百万全归你。”
商士里亚好笑地打量苏戈的装扮,说:“你身上带着五百万?”
“现金当然没有。不过我全身的家当就不止五百万。”苏戈没理会众人听到这话时的各种反应,靠近商士里亚,微微俯下身,挑起胸前的衫裙,里面的风光若影若现。
商士里亚一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戈又很快的拢好衣服。
“包括我的胸衣,都是绣金线的。”
苏戈在商士里亚耳边轻声道。
商士里亚一阵燥热。他别过脸,清了清嗓子,说:“如果你赢了,想要什么?”
苏戈别有深意地盯着商士里亚,“如果我赢了,就让我安全的离开这。”
这下酒馆内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全都光明正大地转过身看苏戈。
商士里亚当即冷下脸,微眯起眼:“哦?”
“我知道先生怀疑我是什么危险人物,我习惯察眼观色,我看得出来,先生你对我抱有敌意,却不肯直白地问我。其实这样绕来绕去的问我,我也感到很头痛,因为先生并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甚至放我离开这里,对吧?”
“与其被先生强行扣留在这,不如让我替先生做主意,我赢了就让我离开这。”苏戈说道,“请先生相信我,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来这里买一些食物而已。”
商士里亚不为所动:“你说的,我都不否认。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轻易伤害你,我只是带你去问些话,没问题了照样可以走。”
苏戈摇头,坚持:“请原谅,我是个商人,习惯跟人谈交换条件。这牌赢了,就让我走吧。”
商士里亚思忖片刻,应允:“行。”说罢,手一挥,桌上的纸牌全都随着他的动作浮在空中。这样,玩牌的人只能抬头看到牌的背面。操作也只能明着用魔法来,要哪张用魔法点出哪张。这种玩法苏戈懂,是为了防止有人作弊。
王权纸牌应该是所有牌内里玩法最复杂的了。玩这种牌需要非常高的集中力、出牌速度、脑力、眼力。因为牌张太多,每张又都可以拆解成两张,两张又可以生成一张作用大于原先两张牌的进阶牌,拆解组合的方式有不少种,要想赢,就要比对手更快一步拆解和组合出作用值最大的牌。早先这种牌只在赌馆流行,因为赔率高,有不少人冒险作弊。后来为了避免对手作弊,只能设立规矩,像商士里亚那样把牌放在双方都够不到的地方。
苏戈很不乐意玩这个,太费脑,又不能耍小花招。
商士里亚见苏戈很苦恼的样子,顿时乐了:“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苏戈小姐听到要玩王权纸牌时是那种表情,嗯,就像吞了苍蝇一样。”
苏戈眼神哀怨:“先生,我觉得你应该称赞我明知道赢面小仍敢和你玩,实在是勇气可嘉。”
商士里亚手一指,几张牌落下:“嗯,勇气可嘉。”
游戏开始。
苏戈也指向牌,毫不犹豫地甩牌,飞快拆解:“先生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性格恶劣的朋友。”
口头上交锋了几句,双方都刚开始认真起来。
酒馆里的人都围了过来,一方面是观战盯紧苏戈让她没办法作弊,一方面是将苏戈包围住。
像这样拆解和组合的游戏,双方比的是吞牌速度和生成的进阶牌的威力值,只要有一方用最快的速度生成关键牌“独角马”和“班布罗”,两张牌生成一张国王牌,吞下最大的王后牌,赢得胜利,牌局便宣告终止。
商士里亚对这个游戏很熟悉,只稍微使用了魂魄之力,牌张几乎是过眼同时完成操作,拆解和组合的速度都快得让旁人的眼睛和头脑都跟不上,而他自己的脸上却是很轻松。另一边的苏戈状态就不同了,她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每步都要谨慎地思考很久,有时还会犹豫很久才落牌,魂魄之力也只有在出牌的时候猛地上涨,出完牌又立即泄掉。
很快,可以拆组的牌越来越少,商士里亚面前的最大值的进阶牌越来越多。
苏戈也不急,扔下一张火焰牌,顺便和商士里亚闲聊:“其实我一直觉得这种牌的玩法很奇怪。”
商士里亚抬头看了苏戈一眼:“哪里奇怪?”
“最开始,这些牌里最大的是王后牌,而且只要用最原始的十六张元素牌组成四张四象牌便可以组成王后牌。王后牌在场上五个回合还没有出现国王牌才能算赢,王后牌的作用只有‘强行拆解对方进阶牌回到最原始的状态’这一种。这五个回合内,王后牌的作用会越来越弱,第一回合可以同时拆解十六张,第二回合十张,到第五回合只能拆解一张。
国王就不同了,他需要比王后多很多倍的牌才能组成,但只要他一出现,游戏就结束了。”
“依我的理解,这游戏取名有些糊涂,王权明明一直在国王手中。”苏戈慢条斯理地用她那古怪的腔调说着,周围一片哗然。
商士里亚的手顿住,抬头,不可置信地迎上苏戈过于灿烂的笑脸。
居然敢公开说出这种随时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话,这女孩太胆大,太无知了。
商士里亚皱紧眉头,脸上的表情却很平淡:“游戏都是这样,不出些难关,很难玩得尽兴。”
“也对。”苏戈顺着接话,手中的动作却明显变快,两手快速交替,一张进阶牌被拆解两张,还没看清是什么牌,苏戈已拢起其中一张,和另一手拿着牌合起来一拍,两张又组成一张。
“王后。”苏戈说着,也没看手里的牌,随手掷下。
旁观的人伸长了脖子一瞧,忍不住心里叫糟。果然是王后牌!
“还有五个回合……”有人在旁边着急。
布肯一拳抡过去:“瞎紧张什么,咱们老大玩这个什么时候输过!”
没错,商士里亚玩得最好的就是王权游戏,就连森琼那个逢赌必赢的小子在他面前也得输得脱裤子。可是现在……
商士里亚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对面的女孩身上的魂魄之力很弱,走向却越来越不稳,这实在古怪。
翻开手中的牌,是B级进阶牌海妖牌。脑海里的记忆一闪,商士里亚的手已朝空中的冰河牌指去。
几乎同时,对面的人也猛地张出手,有股急走的魂魄之力在她手中蹿起,在眨眼之间生生隔断商士里亚的动作,用比他更快的速度取走冰河牌,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她便在两手间一阵翻飞。
一张牌组成。
众人屏住呼吸。
商士里亚握紧拳头,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苏戈慢慢摊开双手,姿态有点像是在献宝:“我赢了!”
苏戈手里有两张牌,一张是代表智慧的独角马,一张是代表力量的班布罗。两张牌只要一组,就可以得到国王牌。
游戏结束,牌局终止。
确实,是她赢了。
众人哗然。
“挺厉害。”商士里亚摊开一直紧握的手,一张变形的牌被扔到桌子中间,“居然敢作弊。”
是那张冰河牌。
要得到独角马,只能用海妖牌和真理之盾牌才有可能,而海妖牌只有一张。就在刚刚,那唯一的一张还在他手中。
苏戈只是笑着拨弄肩上的金发,金光流转,姿态迷人:“抱歉,先生。这又是我的另一个习惯。我不太喜欢动脑筋正正经经地玩游戏,总喜欢想点捷径快点赢。”
“不过,就算我明明白白地和你说我作弊了,先生你又能从哪里看出来呢?”
苏戈起身,对商士里亚微微欠身,离桌。
几乎同时,围着的男人们动作一致地利落拔刀,指向苏戈。一直在清洗吧台的酒馆女郎也在同时取下腰间的皮鞭,拉了拉,准备随时在苏戈这个敌人身上抽几下。
苏戈从容不迫地看着他们,话却是在对商士里亚说:“先生打算反悔?”
商士里亚摆摆手:“放她走。”
“多谢。”苏戈抱起酒桶和牛奶桶,不急不缓地离开。
“布肯,跟上她。”
能轻易地走进他设了结界的酒馆,又能在他眼皮底下毫无破绽地拿走纸牌,真是让人无法不对她好奇。
“是!”眨眼间,身形肥硕的布肯便消失在眼前。
苏戈的动作非常快,只是脚尖轻轻地在地面上一点,便跳跃出酒馆的结界,再一个弹跃,已经不见了人影。
布肯急忙疾走,堪堪追上苏戈。
显然对方的速度是商士里亚和布肯没料到的。
大概是想赶时间,苏戈挑的路全部都是居民住所的屋顶。一路上跃上跳下,步伐很是轻巧。布肯就不同了,那么高速地跟踪了苏戈一段,已开始感到气息不稳,动作也慢了起来,眼着距离也越来越远,布肯咬咬牙,稍稍运起魂魄之力提高速度,这才又近了一些。
不一会儿,苏戈在一居民住所屋顶停下了。
布肯一跃,攀上就近的屋子楼顶,偷偷观察情况。
屋顶上除了苏戈,还有一个高大壮硕的中年男人,微卷的黑色短发,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穿戴着黑色金属肩甲,一手扛着一把巨型重斧,一手抱着苏戈递给他的酒桶,仰头就喝。
他和苏戈之间似乎还有一团黑白相交的物体,布肯凑近了一些,伸长脖子仔细一看,原来是个人。
那人身着黑装,全身没被衣服包裹的部分甚至包括眼在内的五官,都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他盘着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看不出是男是女,也看不出是死是活。
共有三个人,应该是易了容,看不出任何种族特征,三人当中缠绷带的人魂魄之力最弱,苏戈强一点,那个扛着重斧的男人最强,但就算是最强的力量也在他之下。——观察了那三个人一阵子后,布肯简单的分析。
这么弱的力量却能轻易进入商士里亚设了结界的酒馆,难怪商士里亚会那么警惕……
正想着,布肯突然在一瞬间觉得眼前似乎飞快地掠过什么,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猛地压了下来。
布肯闷哼了一声,被那股力量迫得单膝跪在地上。吃力地要拔出佩刀,那股力量顷刻扩大,与他手上的力道抗衡,将他的佩刀推回刀鞘内。
布肯咬牙使力,却无济于事。
完全使不出魂魄之力。
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三个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
布肯的手不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感到恐惧。
一道银光迅速的破空划过,落在布肯的颈后。来不及感到疼,来不及呼喊,布肯的脑袋便滚落在地,脸上还是愕然的样子。下一刻,肥胖的身体轰然倒下,猩红的鲜血瞬间从他颈上迸射出,漫天喷涌。
一双脚从地上蜿蜒的温热的血中踏过,远走……
“唔?”苏戈和扛着重斧的男人谈布几乎是同里扭过头向一方望去。
“好像有什么人向这里靠近了呢,路赞大人。”苏戈看着缠着绷带的人说,和之前用卡列人的语言不一样,她十分流利地说着他们的母语,语速快了一些,腔调上还着她特有的个人特色,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在向恋人说着暧昧绵长的情话。
谈布听得一阵恶寒。
绷带人路赞这时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双手拉起衣服的帽子遮住脑袋,然后有气无力地朝苏戈他们摆了摆手。
苏戈了然:“不必去管是吗?可是大人,他已经冲着我们来了,凭现在的我们,正面迎战会没命的。”
说话间,谈布已经挡在苏戈他们面前,拉开架势,呈备战状态。
路赞又举起手,随意地朝一个方向一指,又无力地垂下。
“了解!”
谈布回过头:“大人怎么说?”
“我们逃吧!”
“呃?”
傍晚,玛加利亚管辖人商士里亚的办公室。
“商士里亚大人!”一个矮个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一下跪趴在上,惊慌失措地喊:“不好了!布肯队长他……被杀了!”
商士里亚一怔,不敢置信:“他在哪?”
“在东二区!队员们已经将布肯队长的尸首带回来了……”
商士里亚刚迈出一步,那矮个子又急急忙忙叫住他:“大人……布肯被发现的时候……头已经不见了……大人,请一定要为布肯队长报仇!”
商士里亚强压下愤怒,沉着脸,推开门:“我一定会为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