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对不起》傻不拉西的东东

20、捉奸 和李皓星聊

　　和李皓星聊到傍晚，约好过两天他把那个人的照片给我看看，他就回去了。我换了衣服去超市购买食材回来做晚饭。
　　正好是下班的点，公交车上挤满了人。左晃右晃地到达超市，我从人群中挣脱出来。
　　超市里的人也不少，大多是买菜的大妈，也不乏亲亲密密的小情侣们。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晓许映的口味，而他却对我的喜好了如指掌，我还很好奇地问过他，不过他总是打着岔就偏离了话题，我甚至想过或许他是个偷窥狂，一直跟踪我，可惜我始终不是这么自恋的人。我不禁懊恼自己没做准备，没有问过许映的爱好。心下叹气，干脆多买点，做出来的菜总有他喜欢的吧。
　　“李元星！”
　　我抬头，发现吴晓燕正站在货架的另一边。鉴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现下应付地笑了笑：“好巧！”
　　吴晓燕的反应很冷淡，我努力维持着干巴巴的笑容：“你，也来买东西啊！”但对方似乎没有要回应我的意思，心下一阵窘一阵气：“那个，没事我先走了。”先去买肉好了。
　　“我们谈谈吧！”
　　我自然不想和她多待，正要找借口，她突然问：
　　“你不想知道那件事情谁干的吗？”
　　我怔住了，看着那张神色纠结的脸，口气清淡地回答：“无所谓。”
　　“不是我做的。”
　　我愣住了，吴晓燕的口气斩钉截铁，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苦笑，“看来我得罪了不少人。”
　　吴晓燕表情复杂：“你有没有想过是自己身边的人做的。”我疑惑地看着她。“最亲密的人。”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心下恫然。脱口而出：“不可能。”
　　吴晓燕看着我，顿了下，“你确定？”语气嘲讽而怜悯，“还是你害怕去想。”
　　我咽了口唾沫，环视了下超市：“我们到那儿谈吧。”
　　待我们走到一个角落，我立刻撑着气问她：“你究竟什么意图？我……和萧阳已经没有瓜葛了不是么？”
　　后者意外的没有恼怒，而是叹了口气：“我和萧阳分手了！”我讶然，倒是吴晓燕脸色平静，不像她往常的作风。
　　“怎么？我的反应很怪么？”她问我，接着仿若自言自语道，“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她自嘲地哼笑，“只要想到他和我说分手，我就觉得自己要疯了。因为你那件事情，他已经好几天不理我了。可是，前天他突然约我出来。”吴晓燕笑容惨然地看着我，“我还欣喜地打扮了好久。可是……一见面他就和我提出分手。语气从来没有过的坚定。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你知道吗？”我不自在地偏过视线。“看着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他为了谁。”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恨你？”这么说的时候，吴晓燕瞪了我一眼。
　　“对不起。”我下意识道歉。
　　“你！”吴晓燕的表情好气又好笑，“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傻傻地看着她。
　　“算了。”吴晓燕表情释然，“或许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惦念不忘吧！”
　　我猜想她是说萧阳，但是，惦念不忘？是什么意思？
　　吴晓燕因为我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不用装模作样了！”我有点生气了，这人总是无缘无故地说我爱装，“我没有装！”
　　吴晓燕先是惊讶，而后又笑了，我怀疑她神经错乱了。
　　“我开始后悔自己跟你说照片的事了。”
　　一提到照片，我想起来自己和她谈话的目的。严阵以待地盯着她。
　　“你不用那种表情。”吴晓燕护着胸口，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人家好歹是女生，不要这么凶行不行。”
　　我简直怀疑眼前这个人不是吴晓燕：“你在学校里发火的时候可丝毫没有女生的形象！”
　　吴晓燕撇嘴：“你还真是小心眼。”
　　对于她给我扣上的这些罪名，我完全不想辩驳了。
　　“好了，不逗你了。”吴晓燕收敛了笑容，“总之照片不是我发的。”
　　“你已经说过了。”
　　“至于真正发照片的人……”吴晓燕故意拖长了声音，直到我快失去耐心，方道。“就像我刚才说的，你自己去猜吧！”
　　说完，扬起一抹艳丽的笑容，从我旁边走过去，撞了一下，尔后转头：“我这么受伤，怎么也得捞回来不是么？”

　　走出超市，坐上公交，回到家。我整个人就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对于吴晓燕的话，我半信半疑，我相信不是她做的，就我对吴晓燕的了解，她能做出在公共场合羞辱的行为，但却不会在我的背后使绊子。至于……最亲近的人。我的心咯噔咯噔地跳。
　　许映！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奇怪他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小星！”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我安然了许多。
　　“什么时候到家？”
　　我听到旁边有人声。料想他已经在外面，可能正要回来。
　　“那个……”许映的语气有些迟疑，“我正在忙，晚上可能不去你那儿了。”
　　下意识的“为什么”被我咽了下去，故作稳定道：“哦，知道了。”心里却为他漠然的语气难过，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区别我的家和他的家。
　　我隐约听到手机里传来轻笑声，于是加了句“许映……我，我爱你！”说完，耳朵都感觉到烧灼。手机里半晌没有反应，我猜想难得的主动估计把他吓坏了。我笑着叫他：“许映？”
　　“嗯。知道了。”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讶，甚至是冷淡的。
　　“我这边还是事，先挂了。”
　　我听出他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嗯了一声，电话就挂断了。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心里一阵乱。如果不是许映的声音，我会怀疑自己接错了电话，那个人不是许映，不是整天甜甜蜜蜜喊我“星星”的许映！
　　既然他不回来，我也没心思准备很多的菜。只是随便炒了一道时蔬和一份汤，连饭也懒得煮就草草了事。冲了澡，上床的时候不到九点，我从床头柜随手抽出一本插画集胡乱翻起来。看着看着眼睛就开始打起架来，砰地一声，我一下子惊醒，原来是书掉在地上了，我揉揉眼睛，自己竟然就着坐着的姿势睡着了。拿过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钟了。想想许映今晚是真的不会来了，或许当时应该听他的给他准备一把备用钥匙。想着想着我没来由的心烦，干脆整个人钻进被窝，心里面乱七八糟。

　　第二天意外起了个大早，起床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雨，阴沉的天让我很是郁闷。没精打采地挪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又走进厨房，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牛奶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一边看着窗子外面发呆。对面的灯也亮着，今天是周三，估计是要早起去上课，心下酸涩，装得再开心，再无所谓，心里始终骗不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总会迷惘，前面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工作、生活、爱情……
　　碰碰……外面传来敲门声。我打开，萧阳正一脸不高兴地站在外面。我微讶：“你怎么过来了？”萧阳横眉竖眼：“我们不是约好今天见面的么？”
　　我差点就忘了这件事，脸上赧然：“不是说在台球馆见么？”
　　萧阳听后，先是一愣，而后脸色渐晴：“……我只是担心你不记得地方了而已。”
　　我微笑：“怎么会！”
　　却见那萧阳盯着我发愣。我有些尴尬：“那……你要进来么？”
　　萧阳似乎反应过来：“当然。”说着大摇大摆跨进来。
　　我关上门，走进厨房，从微波炉里端出牛奶。
　　“我也要喝。”萧阳一脸孩子气地望着我。
　　“你还没吃早餐？”
　　萧阳皱眉，语气委屈：“我什么时候这么早出门过？”
　　“时间是你定的啊！”我这一说，萧阳就没气地盯着我，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笑：“那我帮你重温一杯吧！”
　　“不用。”萧阳有些不高兴，“我就要这一杯。”听着他明显带着耍赖的口气，我已然习惯，将牛奶递过去：“那给你吧。”
　　“你呢？”萧阳接过杯子，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我刚要说小心烫，他已经张着嘴吐着舌头咋呼。
　　我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我再重新温一杯就好了。”
　　萧阳忙走过来，将杯子重新塞进我手里：“我不饿了，还是给你吧！”
　　我愣住了，望了眼杯沿上的奶渍，隐约觉着怪异。
　　“你嫌弃我？”萧阳略带生气地嘟嘴。
　　被他坚持的目光打败，我举着杯子从另一边小小抿了一口，再抬头正碰触到萧阳紧盯着的视线，我心下一动。
　　“怎，怎么了？”
　　萧阳似是一愣，轻咳一声，抱怨道：“真是，喝口奶都跟个女孩儿似的。”我也不与他计较，将杯子放到桌上。
　　看着萧阳四平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晃荡着脚，我坐在椅子上显得莫名紧张。
　　“你，找我……”
　　“窗帘呢？”
　　我一滞，才知道他说的是那天被李皓星的小狗弄坏的窗帘。笑道：“坏了，我就扔了。”
　　萧阳一脸怀疑：“上次过来还是好好的呢！”
　　我撇嘴：“你上次来差不多是两年前的事了吧！”
　　萧阳不说话了，心有不甘地努努嘴。“那可是我们一起买的呢！”声音不大，我还是听到了。“东西永久了，总是要坏的。”我叹口气，也轻轻回答他。萧阳看着我，眼珠子都要登出来似的。
　　我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忙转移话题：“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萧阳轻哼：“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
　　我摇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说有话要和我说的啊！
　　“哼，我知道你现在只想着那个许什么的，根本就不想见我！”萧阳的口气愤懑肯定，仿佛含着天大的冤屈。
　　我实在有口难辩，这句话并非全然是错的，至少，我确实不大想要见他。
　　萧阳见我沉默，越发恼怒，腾地站起来：“真不知道许映那家伙有什么好的，瘦条儿身板，跟个女人没两样，除了富二代的作风，身上一股子瞧不起人的得瑟，你怎么偏偏被他糊弄了？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么。你找这么个人？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了些什么？”我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萧阳这出气来得没理没由，而且这话也说得找不出来的怪。
　　“许映并没有你说得那样糟，他其实人很好的。”我看着萧阳一脸难以信服的表情，尽量放缓语气，“至少，他对我很好。”
　　萧阳嘴角微搐：“你说这话，是我对你不好么。”我看着他，不回答，而萧阳也似乎想到了前几天的事情，神情微微不自然。“但是，”他依然倔强，“我可是为了你和吴晓燕分手了。”说完，他看着我，隐约透着殷切。
　　“这个我知道了。”面对萧阳略带邀功似的表情，我感到不舒服，不理会萧阳露出的惊讶，我并不打算隐瞒和吴晓燕碰到的事情。“昨天我在超市碰到了吴晓燕。”听到这儿，萧阳瞪大了眼睛，眉头紧蹙：“她还敢找你。”我听着狠戾的语气，忙道：“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我瞟了萧阳一眼，“只是跟我说了些事情。”萧阳不屑的嗤笑：“她能说什么好听的。”这样的语气让我不禁为吴晓燕感到悲哀，也为萧阳的无情吃惊，至少在我通常以为，萧阳并不是这样过脸就不认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的不对吗？”萧阳的声音透着股狠劲，“如果不是她，你就不会……”
　　“萧阳。”我有些害怕地叫了他一声。
　　“小星。”萧阳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完全被眼前的情况弄糊涂了。
　　“你是不是怪我对你不够好？”萧阳殷切地看着我，语气越发激动，“我会改的，我保证，真的，以后我只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行不行？”
　　我的肩膀生疼：“萧阳，你别这样。”
　　萧阳不管不顾，表情可怜，仿佛被主人抛弃的宠物：“小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容忍你和别人在一起，但是我发现自己做不到，我连装都装不了，甚至，连吴晓燕说你一句坏话，我都受不了。小星……你原谅我好不好，小星……”
　　看着这样的萧阳，我说不心软是假的。“那，照片的事情是你做的么？”问这话，我心里忐忑不安。
　　萧阳顿住了，眼神茫然。
　　“照片？”萧阳重复了一遍，而后委屈地瞪着我，“你竟然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
　　“我……”我低下头，“吴晓燕……说是我最亲近的人出卖了我……”
　　“哼！”萧阳手下使劲，“果然是那个女人！”
　　突然，他又不说话来。我紧张地偷偷瞥了一眼，却见他面露喜色：“小星，你说最亲近的人……你是说，我是……哈哈，原来我是最亲近的人。”萧阳语无伦次地兴奋大叫，我听着明白过来，脸上一阵烧灼。
　　“小星！”萧阳一把抱住我，“你肯原谅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星怎么可能不理我，怎么可能不要我了。”萧阳的反应让我手足无措。我不晓得自己对他这么重要，心下竟然隐隐高兴。

　　“星星!”

　　我吓得转过头，许映正提着一袋东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萧阳维持着抱住我的姿势，任我挣扎也不松开。
　　“萧阳，放开！”
　　哼！萧阳反而搂得更紧，面目挑衅地望着许映。
　　“许映，别误会，我们……”
　　“你进别人家都不敲门的么？”萧阳抢先道。
　　许映冷着脸，对我说：“这里是刚买来的榴莲和香蕉，我放冰箱里去。”我生性爱吃水果，特别是榴莲和香蕉，只是无意说过，他就记下了，每隔几天就帮我买回来。
　　我傻愣愣地哦了一声。萧阳护食似的拥着我，眼睛追着许映消失在厨房的背影。
　　“萧阳。”我不大高兴地挣脱开他略有放松的手臂。
　　“生气啦？”萧阳观察着我的脸色问。
　　我了解萧阳的性格，只好软着口气道：“没有。只是……”我看了眼厨房，“你这样会让人误会。”
　　萧阳不以为然：“误会就误会，怕他不成！”
　　我叹气：“可他毕竟是我男朋友。”
　　萧阳听了老大不乐意地瞪着双眼睛：“我不承认。”
　　“你承不承认，我都是小星的正牌男友！”许映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旁边。
　　萧阳白了许映一眼：“就你？屁！”
　　许映冷笑：“怎么？难不成是你？”
　　萧阳一脸被噎住的表情：“我……我可是小星最亲近的人。”说着，还一脸得色地对着我，说，“是吧，小星！这可是小星亲口说的呢！”
　　我恨不得地球是软的，一头栽进去，不用想也能感受到许映投来的视线。
　　正以为要火山爆发之际，许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么？可惜，现在在小星身旁的是我！”说得云淡风气，语调却铿锵有力，特别是最后一个“我”字，听得我忍不住一阵感动和愧疚。
　　“你得瑟什么！”萧阳火了，“就你这种人，估计也是三分钟热度！小星单纯看不透，迟早也要看穿你这层狼皮！！！”
　　“是么？”许映不恼不怒，“我们都拭目以待！！！”
　　我感觉到萧阳投射过来的目光，我自是低着头，躲避火药味十足的战争。萧阳气得骂了句脏话，摔门就走了。

　　一声巨响之后，屋内陷入极度的寂静。
　　许映站了一会儿，捞着袖子准备走开。
　　“许映。”我忙叫住他。后者扭过头看我。
　　“我，我真没有和他怎么样！”我急切地解释，“你要相信我，我说过的我不会和他再有瓜葛，我就一定做到。他说要和我谈谈，我觉得……”
　　许映神色淡漠：“怪不得不愿意给我备份钥匙，原来是要找小白脸啊！”我连忙摇头。“唉！”许映叹气，“要不是你那门开着，我估计还被蒙在骨子里。”
　　“我真没有。”我抓住他的衣角。
　　“傻瓜。”许映微笑。我心中预想的排山倒海瞬间消失，一下子没法适应。？许映蹲下来，与我平视，“傻瓜，我说过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眼眶瞬间湿热：“许映！”许映伸手捏了下我的鼻子：“我的老婆永远是我的东西，哪能随便被别人偷走呢！！”
　　我笑：“你才是东西呢！”
　　许映挑眉揶揄道：“那婆婆不是东西！！！”
　　我大怒：“你才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