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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子,公主,灰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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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第一次浮出海面的时候,她就看到了王子。王子站在漂亮的大船上,有金子一样漂亮的头发,和阳光一样的笑容。可是漂亮的小美人鱼只觉得王子很讨厌,因为他不但挡住了路,还小美人鱼不能看风景,还向海里乱丢垃圾,破坏生态平衡!然后……然后小美人鱼很气,很气的就甩了下尾巴沉回海里去了。王子偷看到她的尾巴,就很高兴的大喊,别跑,别跑,好肥的一条大鱼啊,我要把她抓来烤着吃掉……”
孩子稚气的声音沿着降落后的机舱一路申延出来。身旁紧拉着她的母亲听到这个“警世亥俗”的童话,扳起脸孔纠正道
“谁交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胡说……”
“不是胡说,不是胡说!”孩子嘟起小嘴嚷到。脸儿涨得红红的,一副崇拜像“漫画上,就是这样写的!不信……你回去问他们!”
“漫画?唉……现在的这东西,真是误人子弟!算了吧,回去妈妈从新讲给你听,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真的么?真的么!?”小东西变得很兴奋,跃跃欲试的晃动起手臂,撒娇的大喊“太好了,妈妈你知道后来怎么了么?!班上的小朋友,他们都没看过下一集,你快点儿告诉我,我想知道王子有没有把美人鱼烤着吃掉……”
“王子他……”很绝望的瞪大眼睛。
无助的母亲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猛地——
被一股自身后冲击而来的劲风惊得脚步一乱。慌忙中拉紧孩子,母子俩怔怔的缩在旁边,望着一个“飞”出人群的背影,表情截然相悖!
“这人真没礼貌!”
“大哥哥真帅哦,是王子。”
“胡说八道!”
“真的,真的。妈妈你听,王子还在叫美人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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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宁——”
当一个人的名字在机场大厅被这样疯狂呼喊的时候。按照情节发展,女主角应该眼含水光的,扑进某人的怀抱里。
可,因为霍天宁三个字。
原本应该赚人热泪的一出重逢戏码,却变成了……“千里追逃”!
“走!”娇小的身影,在声音中疾步飞奔。高跟鞋清脆声响,如同为这场景配起的紧张音乐。混乱中,一对靓丽的男女,消失在人群中。徒留下机场中心,那个仍然呼喊着的可怜男人……
他的名字,叫做秦贯日。
“贯日!那个人真是天宁么……你会不会看错了?!”紧随其后的聂飞气喘嘘嘘的凑到他跟前说道。
与贯日认识了二十多年。他习惯了看他,为那个角色性质极其模糊的女人,暴跳如雷!
霍天宁!这个凭空消失了两年的小公主真的回来了么?倘若如此,那……他恐怕需要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多买上几分保险!
“聂哥……霍天宁……是谁啊?!为什么老板……好像发了……呃,是好像失了控似的?!”
跑在最后的小林秘书好奇的问。而聂飞来不及制止,只好用最快的速度,跳出了危险圈……
“闭嘴!”
蓦的——
某个被人踩到痛脚的人咆哮着反转回身。
那是一张很帅气的脸孔。浓密的眉,明亮的眼。与生俱来的桀骜,张扬的被表露着。有些任性,有些焦躁,却丝毫无损他王子般的气质。
这样的秦贯日,那样的霍天宁。聂飞作为他们双方童年的见证人。很坦诚并很忧虑的在心中做下判定——他们的故事,是与童话最格格不入的一出闹剧!
秦贯日是珠宝商秦震的独子。一贯挥金如土的他,从小就有着副小霸王似的脾气。他是焦点,是完美,是众人眼中的太阳。
可直到霍天宁出现……一切,却发生了变化!天宁的父亲霍西平,与秦震是老校友。十几年前,他无意中找到了秦贯日自幼走失的表哥,周折几番后,把他送回到了秦家,也从此把两个家庭亲切的拉在了一起。
聂飞记得,他和贯日第一次看到天宁的情形。
那会儿的天宁,好可爱。穿着粉红色蓬蓬裙躲在楼梯边上。沐浴着淡淡的日光,颊儿白得透明。一对又圆又大的眸子,乌通通的眨着,怔怔的模样,比她怀中的洋娃娃更逗人!
然而,这样的天宁,却从被贯日喜欢。从那个傍晚开始,两个人每次见面,天宁都要落泪。豆大的泪珠儿,从那双星子般的黑瞳中坠下,就像是颗颗自鲛人眼底散下的珍珠,带着唤醒人心中柔软的超强魔力。
于是,敌我情势开始一边倒。贯日这个过气王子,常因为惹哭天宁而挨骂。挨骂后,他气得猛抓头发,又是要去找天宁发泄!久而久之,周而复始……他们之间,便演变成了最无聊,最幼稚的那种恶性循环!
“聂哥……老板这么生气……那个霍天宁,是不是他的前任女友啊?!”
想着,耳边不觉悄悄飘来了小林那句不怕死的询问。
聂飞登时一怔。打量着贯日忿忿然走在前面的背影,思量片刻,最终只能沉默的摇了摇头!
贯日与天宁?!是啊,这两个怪胎,要算什么关系呢!?
自幼就想看两厌的王子和公主,在六年前被安排一同出国留学。两家人的意思,聂飞懂,贯日懂,天宁也懂。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坚持了三年的反封建,反包办的努力后,他却听到了已经当事人默认的一桩绯闻。
秦贯日和霍天宁恋爱了。聂飞揉着唇角回忆,还没忘记三年前,自己曾因为这消息受惊过渡,害的下巴险些脱救的事迹。而更恐怖的是,这段恋情,居然只维系了短短的一年。
四年前的隆冬,秦贯日结束学业归来。面对大家热情的询问,只是回答了句
“我不知道霍天宁是谁!”
可怜啊……那段时间他这个死党,过得可日子可非“地狱”二字所能形容。原本就脾气不好的秦贯日,在工作和失恋的压力下,只差没把他当做沙包,每天来练一次拳。
霍天宁的名字。从此成了秦氏珠宝方圆百里内的一个禁忌。
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没人有胆量对真相进行探求。一直到方才,亲眼目睹了秦贯日的神态后,聂飞做为其工作上的助手,生活上的好友,及一个神经不堪折磨的普通人,已然在暗自为这个禁忌写下期限……
暂定,一百年!
而这个认知,在前进了不到两分钟后,便被事实所否定。因为在机场大厅中,那个疾步在他身前的暴龙,不知怎么,已然卸下了愤怒。
宽厚的背影,刹那镶上了柔软的轮廓。
声浪喧然下,聂飞清楚的听到了他贴着手机说——
“宛宛么?!我很想你!”
什么?!
倏然,聂飞仿佛感觉到谁在自己腰椎上狠心的一次。麻痛沿着他脆弱的神经传递。下意识的揉了揉狂跳的眼皮。他喃然道
“这下……可有戏看了!”
王子,公主外加上那个名叫林宛宛的灰姑娘?
呜……保险经济的电话号码不要了,他还是干脆打去殡仪所,预留位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