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肯亚》月珩

6、第 6 章

　　“维纳地区最近告急，史特城被特伊斯人攻占，塞恩，情况不容乐观，”瑞德潘平静叙述，手指着地图“若是特伊斯人沿着埃斯特维斯边境穿越，塔特利防线的优势将会被攻克殆尽，”

　　“动乱的阿尔迪亚人，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被驱逐了几百年的仇恨，将是焚毁安西亚最剧烈的毒药。”塞恩，特尔维斯脸色有些难看，阿尔迪亚人，残暴的外来者，从踏入米迪亚大陆那一刻，就从未肯放弃争夺这片土地的占领权，与他们西尔利亚人交战了数百年，却从未捞得一星半点好处，自两百年前被亚尔特君王的骑士们赶往埃斯特维斯边界直至如今，阿尔迪亚人也从未肯安定下来，时不时要给埃斯特维斯边界制造点混乱，而如今宁愿像狗一样匍匐在特伊斯人脚下，只要能屠戮尽西尔利亚人，他们也心甘情愿。

　　这么深重的仇恨，只怕不是一朝一夕能瓦解得了的，除了战争与抗衡，看来阿尔迪亚人绝不会选择新一种可能。

　　塞恩看了眼地图“直接切断凡利亚商路的食物供给，召回商队。”

　　“食物的阻断，有可能会引发边界区域新的暴动，”褐发男子有些担心，这一命令的实施无疑断送了一切迂回的可能。

　　“如果商路继续，同样代表着会有更多的平民卷入这场战争，阿尔迪亚人同样会将所有俘虏的西尔利亚人的头颅插上木桩，而且我们也没有多余的军队去维系商旅的安全，”男子静静开口“我们救不了那么多人。”

　　“但牺牲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们不能重演十年前的错误，”瑞德潘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边境之外的西尔利亚流民同样要遭受自己国家的再次背叛。

　　“错误，瑞德潘，席来德，注意你的用词，当年这项决议是通过半数以上的参议人员表决，在国家的利益面前，所有人的生命都不值一提，更何况作为我们骑士，根本就不该有个人感情。”

　　“就算是踏着无辜人性命来前行，”他料想不到特尔维斯会那么固执。

　　“那也值得！”坚定的语气从塞恩口里说出，甚至不带一丝犹豫。

　　“特尔维斯，看看我们手上沾染的鲜血，这样的行为和特伊斯人的进犯又有什么不同，我们将我们的同胞关在门外，看特伊斯人何阿尔迪亚人血洗我们的族人，当他们将剑贯穿过我们兄弟头颅的时候，还有比遭到自己国家背叛更要可悲的事实么。”男子的眼中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堪。

　　“历史的辉煌永远是胜者的王座，而所有的牺牲同时也会被君王甚至我们的祖国和民众所铭记，这是荣誉，作为臣民的义务，为了国家和君主奉献所有。”

　　“就像西洛斯一样的结局么?”瑞德潘的眼中透着一丝冷嘲，就像那个骑士一样，被遗弃在战场上，连尸体都支离破碎，这就是忠贞的代价，两万军队，至死都不会明白自己的坚贞，只是写成了个廉价的故事，传教了君主的伟大。

　　“席来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不是你安特的领地，你甚至没有权利在这里指责已经过去的事实，臣民是没有身份议论君主的行为举止以及那些大人们的。”他冰冷的制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辩论。

　　“我真希望当时是我和那家伙一起上战场，至少不会沦落到今天和你去谈论那些所谓的大人们。”男子头也不回的离去。

　　塞恩坐在椅子上，眼神晦暗不清，如果可以，谁又愿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席来德，这个地方早已经不是当年我们一直憧憬的那般正直了。

　　我们手头沾染上的何止是西洛斯的血，还有千千万万无辜人的性命，然而，以我们这样的身份，谁又会愿意听我们的话，二选一的抉择，也只能这样。

　　如果你当不成圣人，那么为什么不尝试作为鬼怪，走上另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