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二回 ...
-
冬天到了,上海很冷,人们都穿上了厚厚的大衣,带上了围巾和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凤君给女儿们都预备了漂亮的寒衣,可她还是担心体弱多病的雨婵,这么冷的天,她是最难熬的,凤君不再让她去竹雅轩唱曲弹琴了,叫她留在家里好生休养,可雨婵从小就喜欢国文,爱好文学,她每天都坚持带病去上海的一个女子师范大学当国文系的旁听生,这天下着雪,雨婵来到教室很早,授课的老师还没有来,她披上白色的绒毛披风来到教室后的一个花坛前,乍一看白雪皑皑,周围银装素裹,一切都那么安静纯洁,花坛中间的一束束红梅开得正盛,雨婵仰头望着梅花,不禁感叹人生悲欢无常,可红梅依然依然傲雪独放,它的倔强,它的坚毅正是身逢乱世的女子们应该学习的,她低下头时发现雪中埋有几朵凋落的红梅花瓣,雨婵很怜惜地将它们捧在手里,用白玉簪般的手指将花上的雪沫抚道,她随性做起诗来,她仰梅念道:“风雨乱世黯无天,列强土豪扰国安;家破江萍随江漂,人亡流干芙蓉泪;心中本无俗尘事,梅花依旧迎冬风”,诗刚吟闭,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若国民也能像这束束红梅一样,坚强起来抵抗侵略,推翻旧制度,我相信中国的明天一定是美好的。”雨婵回头一看,对方瘦瘦高高的,二十多岁,带着银色框架的近视眼镜,方方长长的脸型,很俊秀,穿着一件灰黑色的西服,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很博学,很安静平和,这是雨婵第一次遇见他,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上课的钟声响了,对方道:“上课了,我先进教室了,再见”......
雨婵来到教室的最后一排坐下,过了一会儿旁边也来了几个同学坐下,他们都穿着淡蓝色旗袍,红色或灰色的毛线开衫,带着格子纹的围巾,其中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女生问其他几个女学生道:“你们怎么也过来听欧阳老师的课啊,”其中一个捡着短发的女生道:“当然了,欧阳老师思想先进,爱国谦和,又帅气又有才,大家都争着来听他的课呢。”雨婵正想看看这位老师是谁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讲台上,正是雪中遇到的年轻人,雨婵很认真地听着对方讲着课,他先介绍自己的姓名叫欧阳柏,这个名字莫名地刻在了雨婵的脑子里,接着他讲了许多中国当前形势,及共产主义等新潮思想,雨婵的心一下子广了许多,更了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重要性,这位老师的爱国博学,谦逊温和,大方的言谈举止都感染着雨婵,下课后雨婵要在学校门口遇到了这位老师,她们互相打了招呼,欧阳老师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雨婵道:“我叫玉雨婵”,“雨婵,很有诗意的名字”老师赞美道,电车来了,雨婵道:“老师我先走了,明天见”,对方点了点头,雨婵上了电车,却看到老师在挥手和自己告别,雨婵也在车窗边向对方挥了挥手,电车越开越远,对方越来越远,可是雨婵却觉得对方走进了自己的心里,挥之不去了,她回到家中,不管是读书还是绣花,书页上,丝绢上都是对方的样子,雨婵拿出古筝弹起了一曲梁祝,曲闭雨婵望着窗外的白雪让如羽毛般飘落下来,雨婵走进窗户往外一看白茫茫一片,后院里的花草树木都被白色包围着.......
第二天雨婵还是来到了同一间教室,却发现国文课的老师已不是欧阳柏了,换成了一个很时髦的女人,满口都是国民政府多爱国,爱民的,”雨婵中途离开了教室回到了竹雅轩,母亲和姐妹们都在忙碌着,雨婵找了比较安静的一张桌子边坐下,这时突然楼下街道上一片躁动,一群学生正在游行,她们拿着黄色。蓝色,粉色的小旗子大声吼道:“赶走满洲日本侵略者,严惩汪伪汉奸集团”,看到这样的情景,雨婵以前是个局外人,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害怕参加这样的爱国运动,是很麻木不仁的......眼前又浮现出欧阳老师讲共产主义,抵抗列强的一幕幕画面来,雨婵端起桌上的茶正准备喝的时候,发现桌上有张报纸,上面有个版块全是宣传共产党组织,思想,其中有讲到马列主义,共产主义的,是笔名为“松柏”的作者写的,雨婵很钦佩这位作家的胆识,也很欣赏他的文笔,她特别特别地想结识这样的作家。
一九三七年,日本侵华战争全面展开,一场场铺天盖地的轰炸和屠杀席卷而来,由于国民党溃不成军,在短短的时间内东三省,华北地区等大片国土沦陷,各地人民的生活变得更艰难......
日本人还没进攻上海,上海保卫战站长兼督军董进源就在日本人金钱利益的诱惑下和武力的威胁下当起了汉奸,以致日本人很快在上海有了军事,经济,政治的支点。当时许多共产党爱国文人不断在上海各大报纸杂志上想尽办法揭露卖国贼的罪行,借此唤醒上海的爱国人士不要受侵略者和汉奸的蒙蔽,日本人及汉奸董进源等以地下党是乱党为名四处抓捕优秀共产党员,顿时血雨腥风弥漫整个上海滩,凤君担心女儿们的安全不让女儿们出门,女儿们个个都想做点什么为救国家于危难,可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雨婵的身体很弱,咳嗽的病经常发作,冰衣一到早就去给她买药,可是家里的钱不够,母亲叫她去凤武堂管赵浩廷大叔借,冰衣就去了凤武堂武馆,见到赵浩廷她说明来意,赵浩廷立刻拿了些银票给她,她正要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来,“师傅,你在吗?老家那边来信了,有重要的事要您解决,”赵浩廷道:“快把信拿进来。”这时这个人走了进来认真地从箱子里搜着信件,此时的冰衣惊喜地不知该说什么了,因为眼前的人正是认她做妹妹的赵海峰,她叫道:“海峰哥”,赵海峰将找出的信交给赵浩廷后抬起头一看,激动地都有点结巴了道:“冰......冰衣,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冰衣道:“我很好”,两人一起到去药店帮雨婵抓药,交谈了很多,原来赵海峰是赵浩廷的徒弟,药抓回去后凤君留海峰在家中吃饭,在开饭前凤君没让冰衣在厨房里帮忙,让她跟朋友多聊聊天。赵海峰给她讲了很多抗日游击队的事,冰衣很是佩服那些报效国家的有志青年,还送了冰衣很多抗日宣传和共产主义的书。
第二天雨婵像往常一样去学校旁听国文,外文等,刚到学校就发现学生们都在往大礼堂走,雨婵拉着其中一个同学问道了才知道,欧阳柏老师要在礼堂里搞抗日演讲,同学们都去了,雨婵也跟着来到了大礼堂,礼堂里人山人海,欧阳老师在上面进行着激荡人心的演讲,这时一群上海国民党情报局的特务拿着枪冲了进来,雨婵迅速跑到演讲台上带着不知情的欧阳从学校的后门逃走,两人迅速逃到雨婵的家里,到家后雨婵倒了一杯水给欧阳道:“老师,看样子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欧阳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窗边道:“如今国家内忧外患,我却无能为力,哎.....”说着望着窗外发起呆来,雨婵走上前道:“老师不必气馁自责,总会有办法的。”欧阳回过头望着眼前的女子,他想对她说很多话,但又不知该怎么说,过了良久他才道:“有时候我真想跟他们拼了,用我的血来唤醒万千民众。”雨婵道:“我知道老师不怕死,我也不怕,欧阳老师你先暂且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码头去给你买船票”,说完雨婵披上披风出去了.....
话说就在欧阳准备逃离上海的时候,情报局里发生了一件惊人大事,给上海地下组织带来了沉重的灾难,董进源是上海保卫站的站长,情报局在他的范围之内,她的二姨太陈静是情报局的负责人,他们的任务是上海的情报工作,包括逮捕摧毁地下党,甚至还包括截取日本人的情报,因为国民党不想花主力抗日,所以他们的任务主要是迫害中共地下党员,这天陈静正在办公室里闭目抽着烟,这时秘书走了进来道:“报告局长,文家少爷文俊诚前来报道,说是来上任的。”陈静道:“让他进来吧,”陈静在烟缸里灭了烟,心想这孩子都长成啥样了,接着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走了进来,高高的个子,身材也很匀称,五官长得很英俊,既有文人儒雅的举止,又有军人特有的刚毅气质,陈静很满意,这个前来报到的文俊诚是陈静姐姐的儿子,陈静的姐夫是浙江军政府的官员,陈静为了抓住这层关系,就推荐自己这位军校刚刚毕业的侄子到自己情报局来工作,陈静见到侄儿立即道:“俊诚,从学校毕业了就是大人了,我很看好你,记得你专业是通讯军,在我这儿也是学有所用,努力吧!”,文俊诚道:“多谢姨妈教诲,我知道了。”文俊诚道:“姨妈,那我去工作了。”他刚要转身,这时陈静道:“对了,有空去看看你表妹董敏吧,她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年轻人应该多联络一下感情嘛,”文俊诚道:“好,我知道了”,他刚要走,陈静的秘书走了进来在陈静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陈静立刻拍桌子大怒道:“反了,看我怎么治她,立刻集结人马去她的住所”。秘书敬了个礼表示收到命令迅速出去了,文俊诚忙问:“姨妈,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走就知道了,”文俊诚跟着陈静来到一条小巷中,陈静带的人将一所房子团团围住,接着陈静带人拿枪冲了进去,到屋里的时候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正在发电报,她看到有人冲了进来,迅速将电台摔在了地上,坏成了几块,陈静大发雷霆道:“桑红,你在我情报局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由于你破译密码的天赋比较好,我是相当器重你的,没想到你却是个地下党。”,陈静的秘书道:“桑红妹子,你若现在把什么都说了,陈局长会饶了你的命。”桑红从容地道:“局长,我不是什么地下党,我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陈静冷笑道:“不知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来人,给我带走,”回去的一路上陈静都没和文俊诚说一句话,使他心里忐忑不安,接着他们把桑红带到了情报局的刑讯室,将她双手绑住掉了起来,陈静亲自拿着铁鞭用力用力鞭打桑红的背部,因为铁鞭很粗糙上面还有许多倒钩,从人身上滑下时会不断地刮下人的皮肤筋膜,一阵狂鞭过后,桑红的背部早已血肉模糊,文俊诚仔细一看甚至能看到桑红被伤皮肤筋膜下的肋骨,文俊诚看到这一幕有一种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觉得鞭子鞭打的是自己的心,虽然他跟眼前的女人素昧平生,在整个用刑过程中,桑红都没有叫过一声,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陈静很累地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将鞭子扔在一边道:“看来你是铁了心为共产党去死罗,我偏不成全你,我要慢慢地折磨你,”这时秘书从监狱外走了进来跟陈静说了几句悄悄话,陈静大喜道:“这下就算你是金刚打得骨头也要招了,把人给我带上来,”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妈妈被拖了进来,嘴是被布塞住的,桑红顿时失去了淡定大叫起来:“娘,我不是叫你逃走吗?怎么......天啊,你怎么没走啊,”说完大哭起来,她母亲也低下头流着泪,陈静道:“桑红,只要你交代了你所知道的一切,我就不计前嫌放过你,你就可以带着你母亲回家安度晚年了,否则......。”说着秘书将一桶火油倒在桑红母亲得身上,手里拿着打火机,桑红哭喊道:“你们这群畜生,你们要想干什么,有本事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我娘”,说着陈静叫人把桑红母亲移到一个空旷的角落,她将打火机点燃正准备向桑红母亲扔去,桑红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住手,我说,我说......”陈静关了打火机道:“好,很好,”最终桑红交代了,她说:“我是地下党在上海的联络员,共产党将在上海成立特工组,主要负责人有两个代号是“山峰”和“江河”,他们都已来到了上海,另外将接走文学主力欧阳柏,以便开展更多的抗日宣传,绝不能让他受到国民党的迫害,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陈静道:“桑红你要早说的话,我都不会怪你的。”桑红道:“陈姐你就不用再多说了,我娘呢?放过我们吧。”陈静点了一支烟道:“你急什么呀,你的任务还没完呢,我还要你帮我把上海的地下党一网打尽呢”,桑红拖着疲惫的身体地道:“你说什么?”“我求你放我走吧”桑红跪在陈静的面前道。陈静没理会她,转身离开了,秘书对桑红说了一句:“你就赶快想出方案来,否则谁也保不准你母亲得安危”,桑红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一语不发,没有任何表情,文俊诚也转身离开了。
雨婵去买船票却发现到处都设了关卡,想出去很难,正在这时她遇见了大姐冰衣跟赵海峰,她求助于赵海峰,赵海峰道:“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的”雨婵觉得海峰答应地这么肯定道:“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呢?欧阳老师是国民党要得□□,你帮他会有危险的,”海峰道:“雨婵妹子,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一定会帮你把他救出去的。”
雨婵点了点头,冰衣道:“傻丫头快回去吧,你身子弱,这么来回奔波,你会受不了的。”雨婵微笑着离开了。
冰衣问海峰:“海峰哥你答应帮雨婵,可我们又哪去弄船票呢?”,海峰笑道:“傻妹子,你不是一直想加入共产党吗?等一下我带你去教堂的密室宣誓,并告诉你我们要完成的第一个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冰衣兴奋地道:“好,我终于可以成为一名共产党员了。”他们来到了教堂的密室,冰衣在这里庄严地许下了自己伟大的誓言,一个可以让她不顾一切,甚至舍弃生命的誓言,她举起右手大声宣誓:“我宣誓,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此刻冰衣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活着,海峰道:“玉冰衣同志欢迎加入中国共产党,同时也欢迎你成为我党上海特别情报组的一员”,“特别情报组”冰衣欣喜地问到,海峰道:“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搜集情报的特工,”冰衣道:“恩,我懂了,哥,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天天教我枪法跟武功了”,海峰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他道:“妹子,你从此注定只能戎马一生了,我......”,冰衣道:“这条路是我自己的选择的,我不会后悔,”说着她走到赵海峰的面前拉着他的手道:“哥,我们以后互相扶持,生死与共,都一定要好好地活着,迎接中国的明天。”海峰眼眶湿润了道:“恩,接下来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将欧阳先生成功救离上海,我们要首先联络到上海的地下组织,因为我不能携带名单通过各关卡,所以必须在上海找到两个人,一个代号为“江河”,一个是代号:“江花”,才能成功拿到名单,最后在用上我才知道的暗语,我们就能找到上海的同志们了。”“恩”冰衣答道。
国民党这边,陈静已在上海各处准备好了人手,准备通过桑红的供词,从接头这件事彻底毁掉上海的地下组织,陈静又不断地拿桑红的母亲作诱饵,逼迫她交出上海地下组织人员的名单,桑红不能忍受眼睁睁看母亲被烧死,最终将名单给了陈静,冰冷的监狱里桑红作出了这个艰难的抉择,交出名单后桑红痛苦不已,她再次跪在陈静面前道:“陈局长,我求求你,放了我和我娘吧,”接着不停在地上磕头,陈静道:“我不是还没解决上海的地下党吗?因为你还没说你们的接头暗语啊”,道:“我真的不知道,暗语在“山峰”那里,”陈静道:“那就别怪我不仁不义了,”桑红绝望地抬头看着陈静:“你骗我,我出卖组织,出卖同志,为的难道就是你一再的胁迫。”说完苦笑起来,陈静道:“只要你联系到那个代号“山峰”的地下党,抓着他我就知道了接头暗语,问题就都解决了。”桑红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代号“山峰”的人肯定会与你联系取你手中的名单,所以你只要与他接头,他一被捕,我就立刻放了你们母女怎么样,”桑红道无奈地点点头........晚上桑红在牢房里刚闭上眼睛,迷迷糊糊感觉眼前全是地下党战友们的鬼魂,他们都要向她索命,她在恐惧中醒了过来,汗水都湿透了衣衫,她大大地睁着眼再也不敢睡了,这时她看到有人给她扔了一个纸团在面前,她赶快爬过去捡到纸团发现上面写的是:“你娘已被陈静害死,请你回头是岸。”桑红顿时靠在监狱的角落默默抽泣起来,她将纸条塞到嘴里使劲地嚼着,眼睛里充满了悔恨与仇恨。
第二天,桑红还是随着陈静去“山峰”接头,出发时她故意央求道:“陈姐,让我见见我娘吧”,陈静找了各种理由没答应,桑红更肯定纸条上的内容了,母亲是真的被她们折磨死了,她忍住了泪水出发了,她化了妆遮了脸上被逼供时留下的伤痕,穿着一身绿色的齐踝旗袍,坐在一个酒馆里一张靠窗的桌子边,手里摆动着一把蓝色的伞,可是从上午到下午就没有一个人与她交涉,埋伏在酒馆周围的陈静及手下有点按捺不住了,过了一会儿桑红走了出来,陈静带人迎上去想追问为什么没人跟她接头,这时桑红道:“请陈姐走近点,我得悄悄地告诉你原因,陈静走到桑红的面前道:“说吧”,桑红迅速转到陈静身后用左手抓住陈静的左肩,右手迅速拿起蓝伞用伞尖朝陈静颈动脉,威胁陈静的手下道:“放下枪,把我娘交出来,否则我杀了她。”出乎桑红的意料,所有的人都很淡定,包括被胁迫的陈静自己,桑红准备用伞尖将陈静刺死,就在她下手的一刻,一声枪响,桑红手里的伞掉在了地上,人也倒了下去,背后留出一大滩鲜血来,陈静道:“贱人,还想跟我斗,我的狙击手可不是吃干饭的,哼,把她的尸体拖回去喂狗,”说完陈静得意洋洋地坐上汽车回到情报局陈静立刻召集人马按名单迅速在全上海逮捕地下党员,顿时上海滩一片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