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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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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中,大火中失去母亲的冰衣,母亲过世父亲忙着革命无人照顾的蝴蝶,在日本人经济侵略的阴谋下家破人亡的雨婵,在匪患中失去双亲的萍鸽,还有身世坎坷的蜻蜓,因为缘分成了玉凤君的女儿,凤君虽不是她们的亲生母亲,但对她们比亲生母亲还亲,这群没有家的女孩,找到了家的感觉,一天天长大!
为了让孩子们不再像她一样跑江湖卖艺,玉凤君跟赵浩廷借了钱开了一家雅致的茶楼,叫《竹雅轩》为忙碌的人们准备歇脚的地方,休闲娱乐的地方,凤君和女儿们会亲自奏乐唱曲为喝茶的客人既能喝茶休息,又能在安静舒适的环境中欣赏雅致的音乐!
孩子们跟凤君在茶楼表演完后,她们就会去当时上海爱国救亡人士组织的夜校读书!已是秋天了姐妹几个忙了一天回来,大姐冰衣想给大家做冬衣,姐妹几个就聚在了她的房里,冰衣一个个仔细给她们量好了尺寸,蜻蜓提议道:“姐姐们,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说过心里话儿了,快都别忙着回屋,多耍一会儿嘛”,几个姐姐都笑着不作回答,蜻蜓知道这是她们默许了,她兴奋道:“我在夜校学了外科手术,我表演给你们看,好吗?”,说着就从书包里提出一只大白鼠来,姐姐们都尖叫声一遍,二姐蝴蝶骂道:“小五妹,快把那恶心的家伙给放了”,蜻蜓撒娇地撅着嘴道:“就不,这只老鼠可是我从夜校实验室偷出来的呢,多难得啊,姐姐们快帮我把它固定住”,四位姐姐都很无语地道:“这东西会不会咬人啊”,蜻蜓提着大鼠的尾巴举得高高地道:“不会啊,你看它多温顺”,四姐萍鸽道:“真的吗?那我帮你抓住它吧,萍鸽战战兢兢地闭着眼睛慢慢地把手伸过去,蜻蜓刚好把老鼠放在她手里,老鼠的腿挠到了她的手,她以为是老鼠要咬她,她尖叫一声将老鼠扔到了地上,蝴蝶情急之下拿起板凳向老鼠砸去,经过这番折腾后,老鼠没了气,见阎王了,蜻蜓将死了的老鼠提到桌上道:“一群胆小鬼”坐在桌旁望着那小家伙的尸体生起气来,几位姐姐都大笑起来,雨婵道:“想不到我们家五妹还是个小气鬼,生起气来像西游记中高老庄的女婿”,刚说完另外三个姐姐笑得更厉害了,蜻蜓转过头问道:“高老庄的女婿是谁啊,值得你们笑成这个样子嘛,”蝴蝶拉长声调道:“就是猪八戒呗”“哈哈哈”几个姐姐又笑了起来,蜻蜓像个三岁的孩子耍起无赖来,拿着死了的老鼠吓着四位姐姐,房间里追逐打闹一片,此时房门开了,母亲凤君走了进来,四个姐姐都齐声叫道:“娘,您来了,”蜻蜓一听忙转过身叫了声:“娘”,将死老鼠藏到了背后,凤君笑道:“雨婵,身子弱,不能熬夜,都各自回房睡觉吧,明天再玩”
姐妹都各自回房了,凤君到厨房端了熬给雨婵的药到了雨婵的床边,雨婵忙起身道:“娘,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吗?”,凤君将枕头立在雨婵身后,扶她靠着后道:“孩子,快把这药喝了吧,娘去问过上海最好的中医开的方子,一定能治好你的病,”雨婵满眼泪花道:“娘,女儿的病是天生的,从小咳嗽,哮喘,是没法治的”,凤君道:“我们没试怎么知道治不好呢?娘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治好”,雨婵道:“娘,家里这么困难,娘一个人怎么承受的起,我好生将养就是了,您不必担心,”凤君端起碗里的药道:“不管怎样药总是要吃的,来快趁热喝了,不要怕苦,娘给你准备了蜜饯”,雨婵喝了药,嘴里含着凤君递的蜜饯,她扑在凤君的怀里道:“娘,这糖好甜,好甜”,凤君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雨婵睡着后凤君帮她盖好被子,关好蚊帐,轻轻地走了出去,她总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都要给每个女儿盖好被子,关好蚊帐才会安心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每天她来到大女儿冰衣的房间总会看到女儿在油灯下绣花,做衣服鞋袜;二女儿喜欢在灯下学习洋文,跳当时流行的交际舞;三女儿雨婵总喜欢在桌旁写东西,萍鸽则一定在蜻蜓的房间里帮蜻蜓抓着小动物,蜻蜓就聚精会神地做着动物小手术,在凤君的眼里心里女儿们就像是美丽的花朵,活泼美丽,让她感觉世界很宁静,很真实......
忽然凤君房门响了起来,凤君打开门一看是女儿冰衣,凤君忙问:“衣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冰衣道:“是三妹雨婵,我.....听到她在咳嗽以为是她被子没盖好着了凉,我进去一看才发现她捂嘴的手绢上有血。”“什么”凤君急忙和冰衣来道雨婵的房间,将她背起,急匆匆地往医院奔去,一路上都下着雨,冰衣帮背着雨婵的母亲打着伞,三妹雨婵的喘息声一直未停过,到医院后医生立刻给雨婵打了吊针,到了要天亮的时候昏迷的雨婵才醒过来,她慢慢地睁开眼,看到母亲正趴在床边,这时病房门开了,大姐冰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早餐,凤君这才醒了过来,看到雨婵醒了过来,她温柔地用手抚摸着雨婵的手道:“孩子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了”,冰衣将带来的食物倒到碗里端到床边道:“三妹快喝了这碗粥”接着又道:“娘,您先回家吃点东西,一会儿还要去竹雅轩做事呢,三妹这儿就有我呢?”,凤君点点头离开了,冰衣用汤匙一口口喂着雨婵的稀饭,雨婵道:“姐姐,我自己来吧”,冰衣笑道:“我们姐妹还需要这么客气吗,快多吃点”,接着冰衣道:“对了,三妹,我出去打一壶开水回来给你洗脸”,说着提着水壶出去了,当他走到楼道间时一群穿黑色便装的人迅速从她的后面冲到前面,其中一个人将冰衣一撞,将她撞到地上,水壶打了个粉碎,她用力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手掌擦破了流着血,她决定到厕所的水龙头上冲一下,当她把女厕门用力打开是,一个男人用枪顶着她的眉心道:“不许出声,赶快关上门,”冰衣又是不解又是害怕,依着对方的命令将厕所门关上,男人又道:“你去医院换药间帮我偷把镊子到医院后边的白马教堂交给我,”冰衣正在犹豫,对方道:“若你不照我的方法做,我就立刻杀了你,”冰衣道:“好,你先放我走。”冰衣来到病房看见打着点滴的三妹睡着了,她就随着换班的护士到了换衣间,换上护士的服装,带上口罩混到了换药间偷了一把小镊子,急匆匆往白马教堂走去,刚到医院门口,那群穿黑衣服的人并没有走,在医院门口守着,为首的头儿穿着褐色西装,打着领带,叼着烟,二十来岁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每个出医院的人都要经过检查,轮到冰衣的时候,检查她的两个男人邪笑道:“呀,这不是竹雅轩唱小曲儿的吗?美人儿怎么不好好地弹琴唱曲,到医院里来做什么啊,不会是和地下党有什么瓜葛吧,”其中一个男人边说边用手抓着冰衣的手,冰衣用力缩回手道:“请各位自重,这光天化日的,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看到冰衣如此冷淡,男人发了火道:“你他妈一看就是个地下党婆子,给老子抓起来,”说完就拽住冰衣将她往车上拉,这时那个当头儿的走了过来道:“一群神经病想造反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会是地下党呢?给我拿开你们的脏手,”接着那头儿走了过来道:“姑娘,我叫董玉龙,是上海保卫战站长兼上海督军董进源的长子,”冰衣心想: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原来是卖国贼董进源的儿子,冰衣忙道:“既然董大少爷这么通情达理自然知道我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那就请放我离开,”董玉龙道:“听说小姐是玉家唱曲班的花旦,请小姐留下芳名,”冰衣道:“我们玉家班唱曲只是图前去喝茶的客人有个雅致的气氛,不是歌女,岂能随便告知别人自己的名字”,董玉龙显然有点不高兴了道:“你走吧,哪天本少爷一定到你们竹雅轩听姑娘唱曲弹琴。”冰衣趁机道:“谢谢董少爷赏光,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着拦了一辆黄包车往白马教堂去了,到了那儿,她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逼她偷镊子的男人,她拿着镊子坐在教堂中央厅的第一排木椅上,等对方来取镊子,她的面前是一截贴着耶稣石膏像的白色墙壁,墙的一边可以通向后厅,过了一会儿有人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 :“姑娘,有没有人跟踪你。”冰衣被吓了一大跳,转过头一看才知道是刚才叫她偷镊子的男人,冰衣道:“没有”,话音刚落,医院门口的黑衣人破门而入,顿时冰衣周围枪林弹雨一片,叫她偷镊子的男人向冰衣喊道:“快蹲下,让椅子挡住身体,”冲进门的几个黑衣男人陆续中枪倒在地上,接着叫冰衣偷镊子的男人一手扶住木椅,跨过第一排木椅从后面一排木椅的过道到了冰衣的面前,拉着冰衣迅速逃到了贴着耶稣石膏塑像的墙壁后面,边往墙壁后躲得时候,不断有门口的人向他们射击,子弹打过的痕迹布满了贴着耶稣石膏像的墙壁,到了墙的后面,他带着冰衣迅速进了后厅的一间房子,房子的四面墙上都挂着基督教的各种油画,房子的其中一个角落里有一盆兰花,他迅速转动装着兰花的花盆,一幅油画迅速移开留出半米宽的砖墙,他用力按了其中一块砖,顿时墙移开,他拉着冰衣进了密室,接着画和墙依次移了回去。
叫冰衣偷镊子的人掏出打火机,照着密室的通道,两面都是砖砌的,他拉着冰衣走进了地下室的一个角落里,接着很虚弱的他停下脚步,依着墙壁坐了下去,冰衣接过他手里的打火机照了照四周在墙壁下找到半截蜡烛,她将蜡烛点着移进对方,她看到对方很虚弱,满头大汗,面色苍白,手紧紧捂着左下腹,她再一仔细看,看到对方的手上,衣襟上全是血,再用手摸了一下对方的额头,烫的像火炭,这时他慢慢道:“姑娘,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自私,让你帮我偷镊子,让你也陷入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冰衣本来很讨厌这个人,可对方都已道了歉,她也就不在意了,她问道:“这兵荒马乱中,每个人都挺不容易的,我不会跟你计较,对了,你受伤了吗?你是干什么的啊”,对方喘了几口气道:“我叫赵海峰,是东北抗日游击队的,这次本是回来弄药品的,结果刚到上海就被日本人的特务给盯上了,后来躲避中中了枪,本想进医院弄个镊子把子弹取出来,可没想到又被汉奸和国民党的人给盯上了,才被迫逼你帮我,这个密室就是共产主义教士试下来给上海共产党员避难的地方”冰衣道:“虽然我对时局不是太了解,可是夜校老师经常讲到只有共产党才能把日本人赶出中国,我是中国人,自然恨外国侵略者,帮你也是应该的”,“他会心地笑了笑道:“你真是个好姑娘,”冰衣道:“好了,不管怎么说得先把你的子弹取出来,我们再想办法弄到消炎药,他点了点头道:“好”,冰衣道:“可是没有麻药,你能忍得住吗?”“我能忍”,冰衣将镊子拿到蜡烛的火焰上烧灼了一会儿,开始给对方取子弹,整个过程很漫长,对方咬住衣襟,艰难地忍耐着,冰衣在对方腐烂的伤口中用镊子寻找着子弹,或许是因为不熟练,或许是因为下不了手,在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子弹头,冰衣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不时地从脸颊上滚下来,她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取下去,对方疼的只剩了半条命却依然抓着冰衣的手道:“姑娘,我求求你,继续,一定帮我把子弹取出来,东北的受伤战友们还在等着我弄盘尼西林回去救他们呢”,冰衣继续鼓起勇气拿起镊子继续寻找伤口里的子弹,最后他终于看到了子弹头,当她将它夹出来的那一刻,鲜血从伤口中涌了出来,接着对方陷入了昏迷,全身湿冷,浑身发抖,看着对方一点一滴的痛苦,冰衣觉得自己很惭愧,同为中国人,可别人就敢为保卫国家奉献一切,包括生命,而自己每天活得小心翼翼,同样是生命,价值却是完全不同的,她忍不住流着泪,将对方拥入怀中,希望自己的体温可以缓解对方的冰冷,看到对方的鲜血不停地流着,她能做的只是紧紧地抱着对方,不让同胞的生命眼睁睁地在自己眼前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