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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郎君有情妾无意,命运嘲弄转朱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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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上天要对我如此的不公,我苏婧澜究竟是做错了些什么”婧澜脸上满是泪水。她一气之下,走入了竹林之中。“陈涅凌,原来我苏婧澜与你十多年的缘分,竟然还抵不过你与郡主的寥寥数面。我们那么多年的相识,我在你眼中居然只不过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一阵寒风袭来,吹散了婧澜的一头乌发,也吹散了她多年的爱恋。竹叶随着清风的吹动而微微摇曳,惊飞起的鸟儿们,叫嚣着各自离去,在耳边回荡的,是一声声凄厉的兽吼······
婧澜重新回到了木屋之中,握紧了那青衣,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婧澜右手往尖利的石子上一划,水葱般的食指上便有了一道刺眼的血渍。婧澜忍着痛在那件青衣上写下了一封血书。婧澜知道,不论发生什么,陈涅凌也一定会过来一次,逼迫自己离开,到那个时候他就一定会发现这一封血书。也许,自己做不了他的妻子,却能够让他铭记一生。
绿树成荫,风景优美的秦淮河畔,多少名伶的一生在这里度过。这里不知葬送了多少人的幸福和生命,如今,还要多上一条鲜活的生命。婧澜望着那波涛澎湃的秦淮河,远远地,好像又望见了当年的情景。那时的婧澜情窦初开,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只是一味的跟着陈涅凌而已。十四岁时,陈涅凌带婧澜去秦淮河畔玩。“凌哥哥,你来找我呀,你找不到,你找不到。呵呵······”陈涅凌一把就抱住了躲在草丛后的婧澜,婧澜脚一软,跌入了他的怀中。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往事却已如同流沙一般的随风散去······婧澜看着那一汪河水,眼泪又一次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这时的陈涅凌,正带着一大笔的钱财向竹屋走去。一入门,他见到的不再是哪个对他笑脸相迎,倾城绝代的弱女子,而是一件血迹斑斑的衣服,一件本该由他穿上的青衣。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掖庭聘绝国,长门失欢宴。
相逢咏荼蘼,辞宠悲团扇。
花丛乱数蝶,风帘人双燕。
徒使春带赊,坐惜红颜变。
平生一顾重,宿昔千金贱。
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不见。你我二人的情分就此了结,你既无情,我亦无人投靠,只能以死明我心。
此时的秦淮河畔,婧澜登上旁边的高石,一跃而下,瞬间即被河水淹没,消失的无隐无踪,河边的人们无不为她惋惜。陈涅凌手中握着那件青衣,呆滞地走回自己的家中,想起了郡主的话:“陈涅凌,你给我听好了,本郡主看得上你,让你当驸马,是你的荣幸。如果你再想着那个贱女人,我就直接一刀杀了她。三天之内,如果那个小贱人再不离开的话,就别怪我的菩萨心肠没地放!什么东西!”本来以为自己让她离开,是为了她好,没想到横竖都害死了她,真是苍天无眼。我一定会让郡主一家为你陪葬,然后我再下来陪你,婧澜你等我。陈涅凌的目光中露出了刻骨的恨意和杀气,他原来是爱婧澜的。
河中央,一艘豪华的游船正在缓缓的航行着。“哥,你看,那里好像有一个人”“来人,把她救上来。”说话的是一男一女,女子天真烂漫,一看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孩,男子不怒自威,身上的威压自然释放,是皇族子弟。“回殿下,是个女子,已经晕过去了,是不是要给她诊断一下?”一个侍卫抱着浑身是水的婧澜向他问道。“嗯”男子只发出了一个单音,侍卫便退下了。婧澜病中躺了有四五日,发烧不断,期间那男子去看望她,屏退了所有的侍女。那男子望着床上那小脸苍白的倾城女子,一只手不由自主的覆上了她的黛眉,心中不由一动。他一怔,转身离去。婧澜看到的只是一抹蓝色的身影,随即又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