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南湮

9、09

　　09
　　Inconnu, veuillez paisible de dormir
　　（陌生人，请安静地睡去）

　　大规模的军队包围了一座废弃的房屋。
　　他穿着黑色军服，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前。
　　“Desti，我还是要说，你最好不要进去。”
　　Iris拦下他伸出推门的手，挡在他身前。
　　“让开。你要清楚，在这里谁是最高指挥官，Iris。”
　　“Desti。”
　　Iris蹙着眉，担忧的望向他。
　　“我想和他谈一谈。”
　　Iris沉默着侧过身，他推开门，黑色的皮靴踏在陈旧的地板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到处充斥着腐烂霉变的味道。
　　他一步步走向靠在角落里的少年。
　　“我回来了，Ombre。”
　　“欢迎回来，Espresso。”
　　少年抬起头，冲着他温暖的笑了。
　　他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少年的柔软的发。
　　“我们来聊点什么吧，病毒。”
　　“好啊，从哪儿开始呢，就从初次见面开始吧。”
　　少年依旧笑着，温柔地看着他。

　　“那次你给我的芯片，里面装载了秘密电脑监控程序，所以从那以后你就一直在监控我的电脑。”
　　“从我那里获得的信息，你全部传给了ZERO总部，所以ZERO可以对军部的行动了如指掌。”
　　“第二次你到酒吧见我，是想从我那里套取关于病毒武器的更多信息。”
　　“你之所以知道我家的地址是因为你跟踪过我，而那次严重的枪伤，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你故意造成的。你想用这个办法取得我的信任。”
　　“在武器储备库与ZERO作战的时候，你也在场，你的暗杀任务是除掉我和Iris。”
　　“至于你在我房间动过的手脚和多次对我的试探，我不想提了。”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针对我而设的局，ZERO的计划是以我为切入点获取关于军部秘密研究的病毒武器的所有信息，以此作为对军部的威胁，进而逐步瓦解帝国统治。”
　　“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么？”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目光冰冷。
　　“完全正确。”少年也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
　　“换我来说你吧。”
　　“从初次见面你就已经怀疑到我的身份，私下派人调查了我在特殊任务部队的资料。”
　　“第二次见面，为了防止我从你那里获取关于病毒武器的信息，你对我态度冷淡。”
　　“你发现了我加在芯片上的监控程序，却装作毫不知情，是为了顺水推舟验证我的身份。”
　　“为我治疗枪伤，又同意我留下，是为了获得我对你的信任。”
　　“最后放我离开，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暗中获得了军部最高机密病毒武器存在的证据和相关资料，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逮捕我。”
　　“是这样么？”
　　“没错。”他淡淡回答。
　　“这样看，我们好像还真是很配。”
　　少年虚弱的闭上眼。
　　“但是因为遇到了你，我完败。”

　　沉默。长久的沉默。
　　空气中的尘埃在稀薄的阳光中上下浮动。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呐，Espresso，我问你。你对我说过真话么？”
　　“没有。”
　　“Ombre，我也问你。你对我说过真话么？”
　　“没有。”
　　两个人同时微笑了。
　　他走过去，将笑容苍白的少年拥入怀中。
　　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你到底是谁？”
　　他低低的在少年耳边问。
　　“名为Ombre的病毒。你呢？”
　　“我只是，一个陌生人。”
　　“再见。”
　　“再见。”

　　巨大的枪声响起。
　　Iris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来。
　　“Desti。”
　　他坐在角落里，怀中抱着纤弱的少年。
　　那少年闭着双眼，安静的睡去了。
　　他将勃朗宁放回军服口袋，一只手托着少年的后脑，将少年的头轻柔地环在胸口。
　　“为什么杀了他，Desti。”
　　“因为，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