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浅小玉

5、梦，持续状态

　　开学伊始，学校各大社团也开始忙忙碌碌。
　　海报栏两侧，五花八门的社团开始招兵买马。叫喊声响彻校园的角角落落。
　　亦荨从小就爱跳舞，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学习。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她当然不会错过。断然报名校舞蹈社。她拿了两张报名表，一张递给雪琪，“雪琪，我们一起报舞蹈社吧。你看，五星级哎，很不错的样子。还能参加舞蹈比赛，赢了还有经费呢！”
　　雪琪莞尔一笑：“不用了，我又不爱舞蹈。你看，我报名参加了动脉血乐队。”说着，将报名表递给亦荨，“我要竞选主唱！”
　　亦荨虽然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对雪琪的决定表示认同：“亲爱的，你的声音这么甜，又长得这么美丽动人，这个主唱的位置呀，非你莫属了！”亦荨调侃着。
　　动脉血乐队在学校的人气向来很高，主要是因为乐器手几乎都是学校出名的帅哥。因此，多年来一直拥有海量粉丝，当然主要还是女粉丝居多。就因为帅哥云集，于是，唯一一个女主唱的位置就显得格外抢手了。

　　晚饭后回到寝室，两人就各自忙开了。
　　亦荨在床上各种压腿，压腰练柔软度。而雪琪则带着耳机边听歌边哼哼着。气氛还算和谐。亦荨没练多久便觉得腰酸背疼脚也抽了。于是躺下身来休息。她闭上眼，突然回想起那一刻，江佐棠的脸慢慢靠近，直到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亦荨猛睁开眼，被嘈杂的手机短信声吵醒。
　　对方：我在你们寝室楼下。你出来。
　　亦荨：你是谁？发错了吧。。。
　　对方：就找你！颜亦荨，你下来！我是江佐棠！
　　亦荨：凭什么你让我下来就下来啊！我才没那么傻！
　　对方：给你5分钟，再不下来我就要喊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亦荨想：不下去的话，万一他喊起来岂不是全校人都知道了么；可是下去的话自己的人生安全没有保障。怎么办呢？看看雪琪，又不好意思打扰她。算了，亦荨披了件外套，狠狠心决定下去见他！
　　雪琪看到亦荨要出门，便问：“亦荨，这么晚了去哪里啊？”
　　“哦，我有点饿了，想出去买点东西吃。你要一起去吗？”
　　“算了，我不去了，我还要练歌呢！明天要面试竞绚··你自己小心点，我在家等你回来。”
　　“哦，好的。我知道了。”亦荨有些许失望，定了定神还是出去了。

　　初秋的夜晚已有些微凉。密密丛丛的草堆里萤火虫放肆旋舞，清脆的蟋蟀声此起彼伏谱成一曲动人的歌。满天繁星将漆黑的夜照得亮堂，情侣们依偎在一起你侬我侬。
　　亦荨走出寝室大楼，四下张望了一番，并未瞧见江佐棠。正转身欲返，江佐棠也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把抓住亦荨的手，“颜亦荨，你怎么这么慢啊！乌龟都爬下来了。”
　　“放开我！那你怎么不去找乌龟啊？这么晚让我下来干嘛啊？”亦荨想从江佐棠手中挣脱出来。可是江佐棠又怎么会放手。拉着亦荨径直向前走去。“去了就知道了。”
　　亦荨眼见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脚下的路越来越偏僻，不安起来，“喂，江佐棠，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要找人玩的话去找别人啊，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干嘛老是缠着我不放啊！喂，江佐棠，你停下啊！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还未满18岁呢，你这样犯法的······”
　　江佐棠实在有些不耐烦，一个急刹车亦荨一头撞进了他怀里。“颜亦荨，你在想什么啊！一路上一直在吵，能不能安静点啊！”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下，又道：“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最好！我警告你，我可是练过武术的！”亦荨嘟着红红的小嘴，一手抚摸被撞疼的额头。
　　江佐棠忍不住噗哧一笑，放开亦荨，整理了下衣服，回头指了指，“到了，进去吧。”
　　“这是什么地方？不会是什么鬼屋吧？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咱们还是回去吧！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颜亦荨，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这么浪漫的地方居然被你说得如此不堪！进去吧，这只是一间音乐教室。”
　　“音乐教室？是么？”于是跟着江佐棠走了进去。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环境确实不错，落地窗外是一片小竹林，路全是用鹅卵石铺成的，路两旁是欧式小栅栏。果然很有艺术范！亦荨为刚才把它当成鬼屋的想法感到羞愧。
　　江佐棠轻车熟路地进去推开门，打开电灯，教室一下子灯火通明，一架钢琴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江佐棠走去，坐在钢琴前面，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飞舞，一瞬间，他陶醉了，她沉醉了。
　　亦荨坐在背对着他的沙发上。眼前的场景应该每个女生都会心动吧。此刻，她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享受着音乐。这一刻，仿佛是石子落入了海里，她的心底泛起层层涟漪，像许久未开的花，骄纵而放荡不羁。
　　她想，他定是时常来这里，才会如此熟悉这里的一切。江佐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何总是如此出人意料！时而柔情似水，时而暴躁如雷。
　　她沉溺于这样的良辰美景，望着江佐棠的背影，露出了舒心的笑。
　　音乐停，现实那样赤裸裸。
　　江佐棠依旧坐在钢琴前，没有起身，没有转头。从钢琴上能反射出亦荨的身影。他看着她，款款道来：“刚才的曲子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1807年，14岁的伊丽莎白跟随哥哥来到维也纳，很快就被贝多芬所接纳，成为他身边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伊丽莎白后来嫁给了贝多芬的朋友。贝多芬在创作这首乐曲时，两人依旧保持着亲密的友谊。爱丽丝是伊丽莎白的昵称。所以，可以确认的是，贝多芬十分喜欢她。”
　　江佐棠向亦荨走去，坐在她身边，但是并没有看着她。他说：“亦荨，知道吗，第一次在浅滩见到你的时候，你安静的坐在沙滩上，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像你这样单纯而美好的女孩子，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就像一件稀有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收藏。所以，我沦陷了。”他话语中的柔情是亦荨未曾听到过的。从侧脸望去，亦荨可以看到江佐棠眼中的爱意，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
　　“所以，”，他转过头望着亦荨，“我要让你爱我，作为你让我爱上你的代价。”
　　亦荨一语不发，心中却是小鹿乱撞，她不安得不知所措，只能听他一直说，一直说，直到他把话说完，四下安静地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她想，这是表白吗？这么浪漫的表白方式如何让人拒绝？
　　夜里的凉风透过窗挑起她长长的发丝，齐眉的刘海被吹得有点乱糟糟，她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因为她害怕被他发现，她已经被打动了，深深地，深深地被打动了。
　　“我···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好···”
　　“我知道。你骂人的时候毫不逊色，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不过，我就是喜欢。”
　　“去你的！”亦荨故作生气。
　　“不去！”一时气氛暧昧到极点。

　　直到很晚，江佐棠才送亦荨回到寝室。
　　一进门，房间灯亮着，雪琪趴在桌上睡着了。亦荨过去轻拍她的肩膀：“雪琪，雪琪，怎么睡这儿啦？醒醒，去床上睡吧。”
　　雪琪惊醒，一看到亦荨就紧紧抱着她，哭红着眼说：“亦荨，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一个人好害怕。打你电话又打不通，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呜呜呜···”
　　亦荨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赶紧安慰雪琪，带着抱歉的语气：“对不起，对不起，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是我不好，来，咱不哭，乖。”帮雪琪擦去脸上的泪珠，“傻瓜，我怎么会不回来呢，我不回来睡哪儿去啊！真是的！怎么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啊！”
　　“我就是害怕嘛！颜亦荨你太坏了！你明明知道我怕黑，还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不行，我要罚你今天晚上陪我一起睡！”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寝室那么久，下次不会了，好吗？”
　　“嗯，你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傻瓜。那，我们去睡觉吧。”
　　亦荨替雪琪擦干净眼泪，两个人便睡了。
　　临睡前，雪琪抱着亦荨说：“亦荨，有你真好。你就像我姐姐一样，什么都依着我，什么都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