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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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闪耀着不详的紫光，远处滚滚的云层爆发出阵阵野兽的嘶吼。在这种天气，在这个亚美斯特利斯东部边陲的小镇里，是没有人出行的。就连训练有素的看门狗也会焦躁不安地狂吠一个晚上，直到暴雨真正倾盆而下。
但是，所有的这些，都对小镇郊外、位于山丘上的那座房子内发生的事毫无影响。
“兹兹……”
“克、克洛依…”
炼成的噪音中，细小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封闭的仓库，没有窗户，唯一一个巨大的炼成阵显眼地横亘在房间的中央，炼成的蓝光在上面闪耀着，复杂的方程式密密麻麻地填满了炼成的圆。由炼成阵爆发出的光充斥了整个房间，让这间昏暗的小屋在黑暗中亮如白昼。耀眼的光芒后，一个瘦小的孩子蜷缩在地上，发出啜泣的声音。
“克洛依…克洛依、克洛依……”
孩子不断地用稚嫩的声音叫唤着。饱含着渴求，孩子的眼里闪动着水光，一点点朝向炼成阵的方向挪动。炼成阵上游走的蓝色弧光已经逐渐变得微弱，预示着炼成即将完成。一声喜悦的抽噎，孩子费力地抬起头，喊道：
“克洛依——”
呼唤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不对，这是——
孩子的眼睛睁大了。
“啪嗒。”
“轰隆隆！”
闪电猛地劈落。
透过朦胧的水雾、在消散的光芒和尘霭后，孩子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不……”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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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那真是太惨啦，”说起“那件事”的时候，老人们总是这样感叹，“可怜的老梅丽莎。可怜哪，才九岁的小莉斯特。哎呀。那可真是太惨啦。”
说起那一天的事情，边镇的老人们依旧历历在目。如果被问起，老人们总会这么说：
“太惨啦。可怜！可怜哪。”
“……魔鬼。天都变了。天上打着雷，那时我站在房子的外面，只听到孩子的哭声，”讲到这里，老人心有余悸似的哆嗦了一下，“那——那真是太可怕啦。”
“当时我站在门外，那孩子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哦，哦，天哪，除了立刻闯进去，你还能指望我做些什么呢？你不能想象我有多害怕，想想，一个孩子——自从她的母亲去世，就一直自己一个人住在远离镇中心的小丘上，孤零零地，所以我们这些村民们总是会抽空去陪陪她。当然，那弥补不了那孩子永远失去了的母爱，可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好，是不是？而那一天晚上，天气实在是糟糕，简直糟糕透了。我们这儿的气候向来不怎么好，你也看到了，可像那一晚一样坏的也没出现过几回。所以啦，我立刻就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这样的暴风雨里，在荒无人烟的郊外，要是不幸遭遇了什么意外——上帝，想到这里，我立即就坐不住了。再说了，一个人的暴风雨之夜，对于一个孩子来讲，那得有多可怕啊？那个孩子要怎么熬过去呢？于是我提起煤油灯，披上防水布，顶着暴雨出了门。可怜的，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那无辜的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呐？我一边祈祷着，一边摸着黑前进——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的担忧变成了现实。你不能责怪那个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是说，你还能指望我有什么更好的表现呢？我一边大喊着那孩子的名字，然后冲进了地下室——”
老人的声音突然中断了。顿了顿，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费力地开口说道：“——然后——然后，哦，你真不知道我都看到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老人突然沉默了。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对往昔记忆的恐慌。
“…抱歉。”
老人嘟囔着，低下头去翻他的烟卷。他颤颤巍巍地把烟举起来，叼在嘴边，另一只手举着劣质的汽油打火机。然而他泛黄的手指实在抖得太厉害了，试了几次都没法顺利地点燃——直到旁边伸出一只手，帮他弄好——老人狠狠吸了一口。随着烟雾慢慢弥漫开，他看上去似乎终于平静了一点。
“谢啦。谢啦，”老人喃喃着，“你真该看看我都看到了什么。年轻人。不，你永远也不会想要看到那景象的，大概地狱也不过就是那个样子了……”老人的神色渐渐变得迷茫，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越来越低。
这时，一把年轻的声音急不可耐地插了进来：“那，然后呢？”
出声打断老者的是一个有着一头金发的青年人。他坐在老人的对面，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老人的每一个字，正是之前帮助老人点上烟的人。无意识地身体前倾，他再一次发出了催促：
“然后呢？”
“哎，别急呀。让我想想，你可得让我好好想想——刚才我们讲到哪了？”
老人皱紧了眉头，似乎让他回忆之前究竟讲到哪里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在对方急切的注视下，他又长长地、慢慢地吐出了一口烟，眉头慢慢舒展开，这才继续开始了他的讲述。
“好啦，这回你可别再打断我了。——耐心些，年轻人。哦，我们说到那里了，是不是？我还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阳光从未有过的炙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