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日记》广君

4、十月六日

　　拉李的独白：
　　今早一起床，便走到厨房看妈妈在做什么，“妈我饿了。”我如是说到。我妈看我一眼，笑呵呵着说：“昨儿晚上没吃饭啊？”我说吃了了也饿。妈妈突然说吃完饭要去城区办卡，让我一起去，我说：“我放假这几天天出去，累了，不想出去了。”妈妈便说她自己去，妈妈接着问道：“到哪我怎么说啊？”我一下子就郁闷了，昨天晚上不是说得清楚了，她也没疑问了啊，怎么又不知道了。我很无奈：“说你办理手机卡挂失。”“挂失了，号不就没了吗？”她又问道。我说你挂失了以后号也不变。她又问：“怎么挂啊，号不就没了吗？”我瞬间就无语了，我开始烦躁，已经没心情一遍一遍的好言好语的解释，我音调变高了，她也变高了。后来她竟然说：“你直接说办手机卡挂失不就得了！我不就明白了。”我顿时觉得我像一个傻子一样，我回嘴道：“那我刚才说的是什么东西？”我觉得我的智商被冲击了，虽然咱不是什么天才，但我瞬间觉得我竟让被涮弄了。她竟然不依不饶的跟我吵起来了。我回一句她也得回一句，就是遗传吧，谁都想占最后一句话的便宜。然后她开始徐说我的种种不好，说我从来没照顾过她，说我从来没擦过地，说我没为她做过一件事，说我的成绩，说我爱犟嘴，说我总是车轱辘话来回说。随后，她又开始念十几年来都没变过的台词，（这才是真正的车轱辘话）“说话就不会找重点，一句话来会说，跟那东西（我已故去的父亲）一个揍行。”当她说这句话是，我早已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句话不说。听着她口中的我儿时如何如何的养尊处优，我心中回想着现实的我而事实如何的苦涩。
　　我的妈妈是我们家的经济支柱，爸爸一直在家当着全职的男人。并不是他没工作过，而是我的父亲有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一喝酒就会耍酒疯，无论谁都骂，上到我奶奶，下到过路人都被他骂过，其言行之恶劣，连我都无法忍受，每天都想着有一天我强大了会让他消失，当然这也只是小孩子的遐想，我从小就很怕他。以前妈妈要上班，每周末回家，那两天是我最开心的时候。真的非常开心。每次妈妈一走，我当天的晚上一定默默的在被子里掉眼泪。（按理说，我连中学与同学们发生的事都记不得了，儿时的事更应该会忘！是的，儿时很多是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惟独与父亲有关的我都记得。）我哭的时候只知道妈妈一走我的末日就要到了。
　　每天中午放学回到家后，别的小朋友都开始吃饭了，而我还要带上口袋去买两瓶酒给父亲。每周一至周四，只是偶尔奶奶会替我去。为什么周五不买？因为周五的晚上妈妈会回家来。妈妈不在家时，他总是耍酒疯，摔门、骂人、揪着我骂我妈。他还喜欢瞪人，瞪着两只死鱼眼看着我，所以我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瞪我。我每周都要用毛巾蹲在地上把家里所有的地板擦拭两遍，擦不干净就没饭吃，我真的觉得当时很辛苦，但是为了让父母少吵一次架，我什么都不敢说，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警示过我。
　　这样的人在村子里不可能不出名，小朋友的父母告诫他们不要跟我玩，只有我的几个同班同学跟我一起玩耍。我不喜欢他们在我的背后议论我“他爸是疯子”，我不喜欢他们在背后用怪异的眼光偷瞄我，所以我会用在学校里的职权，惩罚那些我讨厌的孩子们。我从小学三年级就懂得了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听着我妈在房间外对我的冷嘲热讽，我心中真是五味陈杂，我也不禁怀疑，难道我小时候不是这样活过来的，我身上的疤也是我捏造出来的？显然不是。她并不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也懒得跟她重提往事，逝者已矣，我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呢？我静静的等，等她说累了，不说了，我才从床上起来，把这些心中所想记录下来。
　　一晃都快二十岁的我，早已学会了沉默，在自己疲倦之前选择沉默。现在的我也只是隐姓埋名的写写，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