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歌》壹子

4、chapter3

　　冬天的雨如烟如雾，无声地散落在繁华的街道上，淋湿了枯黄的树叶淋湿了房子，淋湿了人心。
　　C市很少下雨，一旦下起雨来，整座城市仿佛透着凄凉、萧瑟。
　　莫茶穿着米色的棉绒裙子，脖间系着一条白色的围巾，手撑一把薄荷色的小伞，站在橱窗前看看木质架子上摆放着的音乐盒。
　　她把没戴手套的冰凉纤手贴在橱窗上，隔着玻璃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那个黑色缀着几朵红色小花瓣的音乐盒，直到衣袖被雨水沾湿也未曾察觉。
　　她想，她真的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一阵凄凉婉转的小提琴声在几若无人的街道响起，琴声如缓缓萦回的溪流，又如梦境中朦胧的轻纱，令人如痴如醉。莫茶顺着琴声寻去，一个仿佛历经沧桑的落魄中年男人站在街头，他穿着破旧的长外衣，没有躲雨而是站在雨中，仿佛与雨融为一体。他的肩上架着一小提琴，眼神痴醉，旁若无人地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中。
　　莫茶没有出声打断他，而是静静地聆听着。一个好的艺术家能把他的情感通过琴声宣泄出来，她想，她听到了他的内心——一个流浪者内心的孤独与寂寞。
　　琴声戛然而止，男人有些惊讶看到莫茶。
　　“很好听。”莫茶的笑容仿佛绽开的白兰花，几缕别至耳后的发丝有些飘动，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
　　“谢谢。”他看着这个清雅的女子，这个女孩很漂亮，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美却不妖。只是这个女孩太过空洞，仿佛失去热情，他在她身上读出同样的心声——孤独寂寞。
　　“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曲子吗，曲调很特别。”莫茶的目光停留在那把小提琴上，那把小提琴看得出已有些年代，但是还是很漂亮甚至于胜过新的小提琴，看得出它的主人很爱惜它。
　　“这是我自己创的，叫做《挣脱》。”那个男人冲莫茶温和一笑。
　　“挣脱？”莫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对，挣脱。挣脱开不必要的束缚，尽情释放自己的内心，痛苦也罢，伤悲也罢，终究不要囚禁自己。毕竟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此刻的痛苦伤悲或许是为了下一刻的尽情欢笑。人一辈子总要为自己活的，不去乎世俗的目光，不要蒙蔽自己的内心，就让自己叛逆一次也好。”
　　“那么寂寞呢，又如何去挣脱？”
　　“寂寞与否是自己选择的。或许我寂寞但是我从来不曾后悔，当我选择了流浪这条路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孩子，你不同，你还很年轻，明明是最张扬的年龄何不完全挣脱你的束缚去张扬一次？”
　　莫茶震撼于他眼中的坚定，她知道她做不到如此洒脱，但是是不是得努力一次呢，放自己一条生路，拼命汲取生命中的阳光。
　　她对那男人轻点头告别，慢慢走出这个街角。
　　一阵悦耳的钢琴曲响起，莫茶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我是安沐。”
　　“嗯。”
　　“我爸妈在机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接他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