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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畜之你老婆是谁 这大概是他 ...


  •   外头又热闹起来,仿佛听见程晃和小胖呼喊的声音。

      林花笠盯着关山月,第一句话说的是:“你千万不能让程晃知道。”关山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不会说是因为阿晃恶心同志?”

      “我也跟徐中岳聊了两句,”林花笠慢吞吞地说,“感觉你要是想跟他交朋友可以,但是再深了……”

      “我没想跟他怎么样。”

      都是男人不说,就算他真有什么想法,人家徐中岳一看就是很正直的。他皱起眉头问林花笠:“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话音未落,程晃的脑袋就伸进来,一脸慌乱:“山月山月!着火了!”

      着火?

      关山月钻出蒙古包,看见不远处火光冲天,无数人在奔走救火但因为夜风增大而不起作用,使得火势熊熊正朝着这边蔓延过来。风中,他大声问:“怎么回事?”程晃叫道:“我刚和小胖回来时看见一个蒙古包着火了,结果到处找不到水就成了这样……对了!”他想起来,“就是那个跳舞的人的蒙古包,我看见他从里面出来……”

      “山月你干嘛?!”“救火。”

      程晃看来是吓到了,纵然是深山老林里长大的,狼都见过的男人,却未必真的跟狼搏斗过,未必真的历经过危险。看了他一会,关山月命令道:“你走远点。”

      “不行!”程晃一把抱住他,浑身都在发抖,“你不能过去,着火……火……”

      “行了,没事!快放开!”

      “山月!!!”

      他甩开程晃,跑近了着火点才庆幸自己及时过了来,一把抱住浑身淋湿要往燃烧的蒙古包里冲的徐中岳,吼道:“你干什么?”

      火光映照着徐中岳的脸,关山月发觉他比自己高两三厘米,腰上不像一般坐办公室的上班族那样松软,而是坚硬,柔韧。“小高在里头。”徐中岳眉头浓眼窝深,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关山月看了看火势,微微松开他:“蒙古包不大,也没有重横梁,他可以自己出来。”

      “他不敢冲出来。”徐中岳判断。关山月深深看了他一眼,问:“他叫什么。”“谁?哦。”徐中岳反应过来,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说,“高明轩。”

      关山月环顾四周,放开徐中岳,到了一个离蒙古包最近的地方,气沉丹田喊道:“高明轩!十秒钟!你就会烧死!高明轩!烧死!还有十秒!十!九!八!七!六!五……”声音穿透性惊人,穿越慌乱的火场划破天际。

      哗啦的一声,一个人从蒙古包中滚出来,徐中岳大步上去用衣服给他扑火,一盆冷水浇下,关山月看着一身焦黑的小高,抓着他颤抖的肩膀把人拖起来:“没事了,”顿了顿,“你走吧。”

      转过头,见夜色与火光中,徐中岳看着他,眼神灭灭明明。

      最后众人合力扑灭了大火,没有用上消防车,损失也得到了控制。最终论及起火原因时,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徐中岳那一屋子人身上。主人的损失少说有十万,对于这些上班族而言都不是一个小数字。那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姓孙的小姑娘低着头好久,小声说:“好像……徐处常抽烟。”

      徐中岳还是笑呵呵的:“小孙跟我们处隔得远,不知道也正常,我已经戒烟两个月了。”小孙好像还想辩解什么,他接着道:“昨个晚上我帮着主人收拾来的,回来时已经起火,只来得及把包袱抢出来,具体问主人就知道了。”另一个处长知道小高跟徐处住一间,问道:“是这样吗?”小高似是吓了一跳:“是是是!昨天只有我在蒙古包里睡觉……”

      他一下顿住,讪讪闭上了嘴,小孙狠狠瞪着他,又暗地里怨恨地乜斜徐中岳。徐中岳说:“这个蒙古包跟客房似,放了好些个小家电。”另一个人说:“瞄了一眼好像还有空调呢。”其余人也想到了,说着:“会不会是那些电器……”

      于是这事件在单位的旅团中不再讨论。

      后来好像有人听到小孙教训小高,说什么“你还抽!”,什么“分手!”不过无论如何,最后大家还是要等警察的调查。

      第二天下午,关山月准备启程时,看见徐中岳在蒙古包后头打电话,像是在宽慰什么人。徐中岳走出来,看见他,眼睛弯起来:“关山月,”他笑起来会露出牙齿,走过来按住关山月的肩膀,“昨天多亏你了。”

      “我应该做的。”关山月扫了一眼徐中岳的手,波澜不惊地问,“昨天起火的事最后怎么处理的?”徐中岳深沉地笑起来:“目前还不清楚,我们待在这里等调查结果呢。”关山月看了他好一会,敲之。

      徐中岳惊讶地瞪大眼睛,摸摸额头:“你……?”

      关山月手抽回来,走开:“想敲。”

      徐中岳无辜地看着那个潇洒而去的背影。关山月衣衫飘飞,水洗的黑牛仔裤显出特殊的优雅,风衣甩在肩上,发丝被风决绝地向后吹,侧脸上带有未经雕刻的孤傲。

      意外的,很漂亮。

      “对了,”关山月转过头,“你们团像是要撤了,回北京?”“不是,还会继续走。”徐中岳回答。这人!关山月走回去,再次敲之,眼神传达着“说实话能死乎?”。徐中岳委屈地捂着额头:“没骗你,要先回呼和浩特,再回北京。”

      呼和浩特……

      呵,其实回哪里,还都是要走了……

      “你们呢?”

      “再去趟赤峰。”关山月回答,觉得有些提不起精神。“赤峰?”徐中岳有些兴趣,“去哪个旗?”“克什克腾,”关山月想了想又说,“那里人最少。”

      徐中岳大笑起来。

      “还真是巧,又跟我去同一个地方。”见关山月询问地看他,他亲热的揽住关山月的肩膀:“兄弟,载我回家,到地方我招待你们。”

      原来徐中岳是内蒙人,正好这次来家乡开会,就准备连着休假回家待上几天,关山月他们用车把他载到地方,他就带着四个人吃住玩乐。他上了关山月他们的车,先是遭到了程晃的强烈反对。程晃此人又直接又凶猛,就像森林里的老虎似的,还有领地意识。这辆车是有钱少爷小胖的生日礼物,但不妨碍程晃表现出家犬护食那样的占有欲。此人一直张扬浮夸,昨晚却看见着火撒腿逃跑,关山月决定对他表示一段时间的不耻,于是将抗议冷处理,带上车门点火奔走。

      于是,关山月开车,徐中岳因为最高最大坐在副驾驶,程老虎,小胖,林花笠挤在后面,一个咬牙一个吃一个补眠。

      徐中岳的笑声一直回荡在车子里。他一笑起来嘴快咧到耳朵根,白牙整齐,光芒四射。那笑容看在关山月眼里,觉得温暖,不仅想要信任他。这个人是那种在哪里,都能把周围的人带的越来越友爱、善良、不算计的人,人人都爱,不像某些人,会把周围的环境带的越来越冷漠残酷。

      世界上多几个徐中岳这样的人,那些麻木不仁的事情就会少很多了。

      意外的,他和关山月居然意气相投。平日不大讲话的关山月,在人际上属于无利不早起,跟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人交往时,一般是被动又礼貌疏远的。可是,他发现自己跟徐中岳居然有说不完的话,而且越聊越觉得徐中岳此人可爱。

      这样健谈又愉快地关山月让程晃等人惊奇。

      徐中岳是个直爽、纯粹、光明的人,似乎不会对身边的任何人有偏见,总是能看见别人的闪光点,而觉得世上都是好人。但他对关山月的喜欢显然不是对普通人的水平,他似乎很喜欢坚忍、聪明、冷静的人,每当关山月解决了路途上的一些折磨人的小问题,都能看见他毫不掩饰的欣赏的目光。

      中间吃了两顿饭,关山月看到徐中岳拿钱包的时候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想要帮他付,而且也真的付了一次,因为徐中岳拗不过他,但其余的三次全是徐中岳请他。因为他更拗不过徐中岳。

      徐中岳满脸严肃地教训他:“在草原上让客人付钱,主人的面子往哪里放?”关律师无法,只得从之。徐中岳笑道:“请你吃多少顿饭我都非常乐意。”

      他们用了快八个小时找到了徐中岳家,惊异的发现居然是那种纯正的牧民家庭:开牧场,住蒙古包,鲜有人烟,养着两条大狼狗,近年不让打狼了,有时候还要提放着死灰复燃的狼来吃羊。

      在这里,他们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好客。

      徐奶奶知道孙子的朋友来了,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居然给他们烤了一整只羊!餐桌上,每个人的大碗里都堆满了羊肉,牛肉,乳酪,烤饼。关山月吃饭一向从容不迫,这次却也没法保持风度,徐奶奶混沌却诚挚的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一直拍他的肩膀,捏他的胳膊,充满爱怜地说:“者孩子真瘦啊,瘦。”

      她的普通话不好,会说的不多,却字字都是最最质朴可亲,她是真心实意地热爱周围的每一个人,无论是早就相识还是刚刚认识。

      程晃把小胖拽过来:“奶奶,这个胖乎,喜欢吧!”

      奶奶立即眉开眼笑:“者个耗者个耗!”

      徐中岳本来就比一般人有气概,回到了家,回到了主场,更是豪迈,更是热情。他端着大碗酒不断跟关山月碰杯,笑声爽朗得能掀开屋顶,他的眼睛极其清澈和明亮,专注地看人时显得格外深情,仿佛就算是罪大恶极之人他也觉得此人一定有难言之隐,一定有悲伤往事。

      “敬你,徐哥!”

      “敬你,徐哥!”

      程晃和小胖端酒,一饮而下,长喝一声,畅快淋漓。他们俩都是纯爷们真汉子,最讨厌条条框框,但为了生活不得不八面玲珑,这几天跟徐中岳相处下来,发现碰到了意气相投的人,而且不仅意气相投,还让他俩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认人家当大哥,从此跟着他混。

      关山月不禁也跟着他们笑出了声,徐中岳揽住他,目光炯炯有神:“这回我带你们好好玩一玩,绝对要尽兴!”程晃揽住他另一边,大笑道:“徐哥,我们山月可是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他平时厉害是厉害,但一直摆着张苦大仇深的脸,我们压力很大啊。”

      “对我的脸有意见可以自戳双目。”关山月瞥了他一眼,“没人逼你看。”

      “我就乐意看你。看你看你看你。”程晃盯着他,变成了斗鸡眼。

      关山月笑着摇了摇头,撇过脸,见徐中岳正移开目光。

      准备睡下时,徐中岳特意来到他们屋里,一边翻着关山月的被子,一边说:“草原上可冷,你不盖厚点绝对会冻醒。”
      关山月挑眉:“冻醒了就去你床上,抱你取暖。”

      徐中岳见关山月脱掉上衣,裸着精悍的上身准备睡下,愣了愣。关山月的身体很漂亮,宽肩,细腰,长腿,尤其是腰和胸膛,绝对让看见的人都想去抱,他的肌肤泛着一种冷月般苍白的颜色,在雄性气息中添了一丝文雅,却随着埋入裤子中的结实线条,而越来越让人呼吸粗重。徐中岳有些不自然地转过眼去,声音不知怎么哑了一些,玩笑道:“你要是来了,皮肤贴着皮肤,的确可以取暖。”

      说完他就一惊,怎么讲了这种话!

      “徐中岳,”关山月忽然问,“你结婚了吗?”

      徐中岳一阵心慌,立即说:“没啊。”

      “也没有女朋友?”

      “没……”

      “呵,徐处这么好的男人……是眼光太高了,还是,”关山月歪着头勾起嘴角,“喜欢同性?”

      “这……这真是说笑了。”徐中岳有些尴尬的笑起来,“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太新潮了。”

      “你说什么呢,无论是心理学、性学还是社会学研究中,都把这样的现象成为正常,与新旧无关。徐哥,那么就……”关山月深沉地笑了笑,“晚安,好梦。”

      徐中岳的确做了好梦,虽然第二天想不起来多少,但看着濡湿的床单就大概可以猜到。一些破碎的画面还在他眼前,他捂住脸,长长出了口气,在草原的清晨化为浅浅的白雾。

      早晨一行人神采飞扬地起床来,觉得周围新鲜极了。徐中岳家养了许多牛羊和马匹,算是个富户。吃了富有草原特色的早餐后徐中岳说要跟家里的马打声招呼,关山月觉得有趣,也跟了去。

      牧场中,徐中岳见到他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抬手抓了抓他脑袋后头翘起的一撮头发:“刚起床时就这么翘着,现在还这样,你脾气很倔啊。”关山月皱眉,看向天际:“是,认定了就抓住,自己也觉得麻烦。”徐中岳拨了拨他的头发,轻声说:“沾点水,我帮你按下来。”

      关山月眯眼看他,咧嘴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徐哥,还是去骑马吧。”

      然而,骑马事实上是一项危险的运动,常常……出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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