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短文集合》十八蛋壳子

28、盗墓/瓶邪/一时

　　【瓶邪】一时 【长生梗，和时间有关。】

　　若忘当初，何必再见。
　　——题记

　　1.

　　——吴邪

　　我……这是在那啊……
　　意识逐渐清明，他睁开眼睛。

　　眼睛慢慢聚焦，模糊的映像倒影在瞳孔里。
　　五感慢慢的活泛起来……
　　头顶是青灰色的砖顶，身下是阴凉潮湿的地面。听到远处有细微的滴水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泄出细碎的微光在着黑暗的空间里闪烁。
　　全身很僵很重。一动，身上的骨架就像一架破旧的老车一样“咯吱咯吱”的作响。
　　记忆也隐约的浮现……

　　挥刀砍杀和枪械轰鸣的声音……
　　踩到机关微不可闻的声音……
　　被机关擦到，血液滴落的声音……
　　被保护着和保护着时听到的剧烈的心跳的声音……
　　身体被暗器贯穿的和血液喷溅的声音……

　　最后，视线所及的是一张哀恸欲绝的脸
　　“吴邪，不要离开我……”

　　费力的抬起手，放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一只没有血色的手，惨白却没有一点干枯腐烂的痕迹。
　　自己应该还是死之后的样子。
　　吴邪笑了，扯着面部僵硬的肌肉翘起的微小弧度充满了苦涩。

　　“嗒……嗒嗒……嗒嗒嗒……”轻巧的脚步声，听着好像是两个人。
　　“起灵，你说你来过这里。那这里还有什么东西么？”一个年轻的声音，听上去是个男子。
　　起灵……？
　　“……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东西忘在这里了……”半晌，才又听到一个沉稳淡漠的声音。
　　真的……是小哥……！
　　“那这里有粽子么？”一个脚步声开始有点凌乱。
　　“放心，有我呢。”淡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安抚和温柔。

　　脚步声越来越近……
　　“7……6……5…… ……”吴邪倒数着，积蓄了全身力量起身。
　　他看到了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真好，你还是我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真的，一点都没变。

　　“起灵，有粽子啊！！！”凌乱后退的脚步声，清脆如龙吟的拔刀声。
　　“梆！！”古刀连着粽子一起狠狠钉在了墙上。
　　“咦？这……这个粽子居然保存的这么好……？”那个年轻的声音凑近了一些：“好像不是陪葬的人啊……是上一批倒斗的么……”
　　“叮——”有一个什么东西从粽子袖口滑落在地，被钉在墙上的粽子顿时化作了飞灰，消散了。
　　张起灵上前，捡起那个东西。
　　那是一块玉坠，很精致，似乎是一对的样子……
　　突然，他的神情就呆滞起来……

　　——张起灵

　　“这里……我好象来过……”
　　低头，目光却触到手腕间系着的红线。
　　那里原本是系着什么的……

　　“你不是说要去到一个战国的墓的么？怎么突然要在这个小斗上浪费时间？”夏悠在张起灵面前放下一杯水，邹起眉看着他。
　　而他只是双手捧着玻璃杯，并不说话。
　　“好了好了。”夏悠无奈的坐在他对面：“我知道你下斗是为了找记忆。可是那个地方应该没什么重要的吧……”
　　还是没有回应。
　　“喂！！！！”夏悠终是忍不住大叫起来：“你就说句话成不？真不知道你以前的朋友是怎么和你相处的！！”

　　朋友嘛……张起灵漆黑的眼睛里突然暗潮汹涌：那种感觉又来了……
　　就像是明明站在暖暖的阳光下，却被凛冽的冷风吹到深感冰冷刺骨。
　　只是一瞬，那眼中暗潮就平息了下去。可是那种冰冷的感觉还在。
　　他单手撑着脸，邹起眉。

　　夏悠终还是拗不过张起灵的沉默和他一起下斗。
　　越往主墓室走，那种熟悉和不安就越来越强……
　　心脏鼓噪的也越来越厉害……
　　夏悠也感到了张起灵那不对的气场，开始找话题

　　“起灵，你说你来过这里。那这里还有什么东西么？”
　　“……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东西忘在这里了……”
　　“那这里有粽子么？”
　　“放心，有我呢。”

　　声音不自觉的就带上了温柔……
　　异变，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一具尸体突然尸变冲他们扑了过来。
　　太近了，不能挥刀……
　　拔刀，狠狠掷出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张起灵好像看到他……笑了？

　　“叮——”有东西落在地上，他上前，却只见那粽子化作了飞灰。
　　捡起那个小小的物件，看着看着神情就突然呆滞起来……
　　手中的玉坠发出微微的，温润的白光。
　　“吴邪……”他轻声念着，突然有好多好多的影像在自己的眼前翻飞。

　　“你去做什么难道就不能和我说一声吗？我是会拦着你不让你去还是怎么着？老是一句话也不说就消失你当我是什么啊？！”他咬牙切齿的为他包扎那些大伤小伤
　　“我不想你担心。”他抬起手揉了揉那软软的栗色头发

　　“你这是……？”他看着他全副武装的跟在他身后。
　　“和你一起去我就不担心了。”他笑的很灿烂。

　　“张起灵，你就不能放弃吗？难道你不累吗？”
　　“…… ……吴邪，我只是想给我们的未来一个交代。”

　　“走这条路，你不后悔？”
　　“决不！”

　　影像快进中，就过去了很长的时间……
　　直到有一天，在某个墓里……

　　挥刀的破空之声，枪械的轰鸣之声……
　　鲜血飞溅，最后只留下那哀恸绝彻的声音……

　　“起灵……对不起……还是不能和你一起走下去了……”
　　“不不……吴邪，你不能离开我……！！！”

　　画面一转，看到男人他不在年轻的脸上的沉重哀伤表情……

　　张起灵，如果你选择的这一条路，一直都没有尽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终究还是会衰老，会死去。
　　那你又会怎么办呢……

　　也许你又会遗忘，忘记很多很多年一起前一个叫做“吴邪”的人。
　　也许在很多很多年以后你还是坚持选择的这条道路，只是身边会一个人愿意陪你。
　　他们不会像我一样拖累你，
　　也不会像我一样太天真。

　　我终还是只能做你一时的天真无邪。

　　手遮住那双一如星辰清澈的眼睛却遮不住铺天盖地的委屈。
　　泪水为谁落下。

　　张起灵，如若有来生，但愿再不相见。

　　“吴邪……”宛若失了神般只是喃喃的念叨着这个名字，泪水落在玉坠上，又被紧紧的捂在心口。

　　全部记起来了……
　　当年从这墓的主墓室出来，却走上了一条凶险的路。
　　那里布满了机关和粽子……
　　他没有保护好他，他被他保护了而他却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被一记手刀打昏的他，出了斗就像疯了一般……
　　但记忆，还是象那手腕了原本带着的玉坠一样。
　　不知在何时何处，丢失了……

　　“我怎么会忘了……你一直就在这里啊…… ……我怎么可以忘了……”跪倒在这阴森冰凉的墓道里，泪水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滂沱而下。

　　突然间手中的玉坠白光大盛，一团盈润的雾气蒸腾而起，化成人形。

　　“小哥，你来了。”他还是一如他的初见，清秀的眉眼，笑起来还是那般天真无邪。
　　“别哭啊……”他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你的路还有人愿意陪你一起走，我很高兴……”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不管将来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停下，都不要回头。”他拉过夏悠的手，搭在他的手上握住：“你要一直往前走。”

　　慢慢的，搭在两人手上的苍白的手变的透明了，消失了……

　　再不舍，终究还是得离开。

　　——夏悠

　　他把谁当真，谁为谁心疼。
　　也许我只是个替身，只是期待谁的回眸转身。

　　其实夏悠认识张起灵并和他一直搭档到现在只是个偶然。
　　张起灵是他的救命恩人。
　　就仅此一次两个人的交往变多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喋喋不休的说，一个安安静静的听。

　　夏悠曾经问过张起灵当初为何救他。
　　“你很象我的一个……朋友。”他如此回答
　　“你们……没有再联络么？”接着有抛出一个问题
　　“…… ……我忘了。”他顿了好半天，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直到现在夏悠才懂了那份犹豫和那句“我忘了”。
　　那个眉目清秀的年轻人向他走来，夏悠这才发现他们俩长得十分神似。
　　他拉起他的手，被一种莫名却又温柔的绝望包围着……
　　“请你好好照顾他。”他说：“起灵就拜托你了”

　　夏悠好像有点了解他的心情，突然很想笑……
　　他真是不知道张起灵再执着什么，也不能确定自己能否真的在象这个人一样陪伴他一生找寻。
　　只有相爱的人才会这么傻……

　　明明是很相爱的两个人不是吗？明明可以安安稳稳的陪他一生一世的不是吗？
　　可张起灵还是自私的，他知道他爱他舍不得他放不下他但还是要涉险。
　　但还是任他拉着让两个人得手叠在一起。
　　真傻，或许根本走不到那一步，或许可能成为下一个他。但是……

　　还是爱上了……

　　没有理由。

　　夏悠对着虚无的墓室露出笑容。

　　谢谢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