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了》绾溪

9、当时年少1 有时候，不

　　有时候，不能遗忘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记忆一直停留在曾经，就像是一个环，一个永远逃不出去的环。
　　盛夏的前夕一直都是高三考生们最累的时候，大堆大堆的复习题将你压得死死的，就连次次考试总能名列前茅的白佳木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倒不是题不会，而是外婆从春天开始就病了，到现在连床都不能下了。
　　“佳木，这几天看你都没精打采的你是怎么了？”顾疏阑把热牛奶和面包放到她桌上，“你和楚沐远闹别扭了？”他看看靠窗边趴在桌上睡觉的楚沐远。
　　顾疏阑等了很久白佳木都没有回答，直到上课了大家都回到了各自桌位上她才摆脱同学传了一个小纸团给顾疏阑。
　　白佳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事的。
　　寥寥数笔，分明是在隐瞒什么。这几天白佳木都心事重重的样子，楚沐远也一直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叫他那难免生疑虑。
　　他将纸条写好，直接揉成一团，隔着前后两个桌位直接扔到了白佳木桌上。
　　顾疏阑：记得吃早饭。
　　白佳木看着桌上的牛奶发呆。上了高中以来，早餐都是楚沐远为她准备的，但现在为他每天准备早餐的人却变成了顾疏阑，其实她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是她每天放学都要赶去医院冷落了他，但他也什么都没说，而且每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她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楚沐远一直恍神，直到中午饭时间。
　　午饭时间他们两人还是习惯在食堂用餐，彼此相对而坐，但也相顾无言。从前楚沐远总是把自己餐盘里白佳木喜欢的菜挑出来放到她的餐盘中，以前，她总说这样会迟到对方的口水，而现在习惯以后突然没有了这样的动作反而会觉得突然少了点什么。
　　“沐远。”白佳木先开了口，她想告诉他其实这么久是因为外婆病了需要照顾外婆所以她才会冷落他的，但楚沐远只是随口“嗯。”了一声，并没有听下去的欲望。
　　下午的几节课她也并没有什么心思听下去，一直埋头盯着笔记本发呆，老师让她起来解题，她走到讲台上拿着粉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来。
　　老师以为她是考前压力大，还特意嘱咐她不用担心，就当几个月后的高考是进入社会前的一个小测试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她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讲台下的顾疏阑看她这个样子更加担心了，苏泺霓倒是乐开了花儿，白佳木整天心不在焉，楚沐远上课就睡觉放学就走，也不等佳木，这不就正好称了她的心意吗？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班上很多用功的同学还并不愿意走，留在教室里继续做习题。楚沐远已经从后门走了，苏泺霓见他走了也跟着他离开了，尾随其后的还有她的忠实粉丝娄锦。
　　白佳木也收拾好书包准备从大门离开，顾疏阑拉住她的手：“我们一起走。”
　　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顾疏阑骑着脚踏车，白佳木坐在后座，夕阳洒在他们身上，像是度了一层金粉，柔和的美好是最能然人羡慕的，但她的心却感觉不到。他们的心都很小，就像他心中只装得下她，而她的心中也只有楚沐远。
　　他载着她，不知不觉就绕了一条稍远的路。
　　“我赶时间。”她不像让顾疏阑知道她要去医院，只好提醒她快一点送自己回家。然后她做好了饭再给重病的外婆送去，或许外婆现在就已经饿了。
　　“对不起。”顾疏阑尴尬的清咳了一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