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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F/越不二]未明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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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明关系》(上)
其实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起留意了不二。
他听到有很多人私下说不二很好看,可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就是鼻子高了些,头发柔了些,还有那副骗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大概能用“赏心悦目”这个词。
他觉得他的微笑里有假,这时可能应该说是“虚伪”,越前不在乎,反正不就是……什么什么了么……
到最后不二满脸感动地握住他的手道:“原来越前君一直这么关注我啊?”那和煦的微笑后面分明有一排闪着挪谕光芒的洁白牙齿。
越前嘴角抽搐半晌,连滚带爬逃出网球场去。
原来他神经坚韧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是以前,他说不定会说,笨蛋,谁关注你了?
可在那个场合,他觉得自己除了赶紧逃走没有其他选择,周围的人不怀好意地哦哦哦几声,再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没有恶意嘛?最多是善良的注目礼而已。
然后越前就会撇了下嘴,似乎有什么不满。本来么,他的生活简单而简单,虽然和平凡够不上边,但起码不会有些奇怪的心思堵在心里。就象是吃了苍蝇,就象是……吃了蚊子。
……切,又不是青蛙。
他于是百无聊赖地爬起来对着墙打球。
一片叶子飞呀飞,划了一个完美的圈儿落了地。
总地说来越前不是头脑简单,但绝对是懒得思考,既然想不出所以然,放弃也就罢,总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会让心情不好的——恩,喝茶。
忽然看到山崎正在挥舞球拍,动作依然有些笨拙。她长长的辫子一舞一舞。
“应该把头发剪掉……”他说道,撑着脑袋瞌睡连连。
当夜,梦见不二梳着两条可爱小辫闪亮地微笑。
春天樱花会开。一种最无情的植物,毫无眷恋地抛弃那一捧捧洁白的或是粉红的瓣子,越前不喜欢这种让人心烦的东西。
尤其是接下来手冢面无表情地宣布所谓“校园祭”。
“为什么我们网球社要演舞台剧?!”
桃城首先冲冠。
而手冢面色阴沉。
“听说是部长抽的签呢……”
“啊?是吗?!话又说回来,部长手气一向不怎么好。”
“呐,这么说,上次我们之所以要扮女装……”
“……”
异样的眼神悄悄从四面八方汇集到部长大人身上。
然而手冢一向是镇定的,他用修长指尖抵抵眼镜,无视地宣布:“抽签决定角色,还有菊丸你们几个似乎很闲,今天的球场打扫就交给你们了。”
这叫公报私仇。
……当然没人敢说出来。
唯一肯定的是今后不会有人敢说部长大人的闲话,就算要说也不敢当面说,起码部长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当然满含悲愤的目光也不应该有,部长大人是应该尊敬的,菊丸哀怨的想了想,还是认命地爬走。算啦……他没说罚跑五十圈球场已经很给面子了。
越前其实有些同情菊丸。
一旁,不二笑的兴意盎然。
决定剧本时让大家苦恼了好一会,乾提议说索性来个现代舞台剧“网球的传说”,以桃城为首众人吐血狂逃,手冢还能比较冷静地抵住不断下滑的眼镜,还能如何?最后去请教某几只可爱的女孩。
“呐……其实剧本很多呀,《灰姑娘》《白雪公主》《小矮人》……”
为什么都是女孩子的肥皂剧?
“……抽签吧。”
结果还是如此。
把剧本名字写在签上的是不二,越前看到那人的字,秀气不失力度,的确相当漂亮,如同他纤瘦而有力的手。
“每人抽一支,剧本就决定票数最多者。”
众人看着手冢,有点想说部长大人您很辛苦可不可以请您不要抽之类的云云。
终归还是没敢说。
过程是出乎意料顺利的。《白雪公主》21,《小矮人》21,平票。
剩下手冢、越前、不二三人还未抽签。
等等……白雪公主?!看来大家的手气都有点背。
菊丸仰天祈祷:“神啊,让部长大人抽中小矮人吧。”谁让学校剧本真的有限,而提供剧本又都是女孩子?校园祭可真是个大错误。
三人齐齐抽签。
白雪公主2票,小矮人1票。
“……啊啊啊我就知道让部长抽签是个错误!”
“菊丸你小声点还想跑球场吗?!”
“那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真是不好意思,抽中白雪公主的是我。”
要命。
不二晾着手中的签。
越前看了看自己的字条:白雪公主啊……
真是错到一起去。
菊丸刚想奔走,手冢凉凉的声音飘了过来:“菊丸,今天球场的后勤交给你了。”
所以说菊丸你不要命了。
分配角色时没有异议。
决定性的飘在某两人手上,自然某两人要担当主角。其实也对,和一个男生演对手戏又其中一个得扮女孩子,谁都要逃得比兔子还快。
问题是:谁当公主,谁做王子。
“啊,我是无所谓的啦,不过公主装对我而言好像有点小……”不二笑得事不关己。
越前看看那条白色纱裙,面部有些抽搐。
还是要抽签的。
樱乃身边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的?……忘了,反正就是那群啦啦队,分成两派尖叫连连。诸如“龙马少爷自然要做王子呀”“不二前辈穿女装一定好看”“可龙马少爷比不二前辈矮耶”“你懂什么啦,王子一定还会再长的呀”…………
连海棠也差点闷笑到胃痛。
如果可以,越前的确在看到自己的签后想逃之夭夭,不二没心没肝地叫道:“真的是王子啊——”后面那音拖得极长,怎么听怎么是故意的。
乾翻着数据本道:“恩,167公分的做王子,151公分的做公主,很完美。”
越前觉得自己满脸黑线。
公主——
公主驾到啊。
越前扯扯身上的衣服,抬头那边的不二也已经换好装。
凭良心说,不二穿起王子装的确很好看,长长的披风随风而舞,而他在柔软的刘海下浅浅一笑。
金色的阳光遍地。
然而越前觉得那笑有点欠扁,不二的嘴唇弯出的弧度带着温和,绝对满分,然而他肯定他一定在肚子里笑到内伤。
切……不就是公主装么……有本事你也穿呀……
他极度想扯掉身上这鬼东西,就算X奔也认了。
不二走过点头微笑:“恩,很好看,越前君如果是女孩子,想必有不少男生要拜倒在你石榴裙下呢。”
越前45度倾斜着向上看他。
的确是令人讨厌的家伙啊……
啦啦队们又在私语。
“啊!我倒戈了!龙马少爷穿女装也好好看啊!”
“对啊,不二前辈穿着王子装也很帅气呢!”
“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气氛和感觉真的很好!”
“不要说了,我看见蔷薇的背景了!”
“龙马少爷——”
“不二前辈——”
不知所谓啊不知所谓,越前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排演正式开始,首先是手冢——村姑A登场。
“啊,这是个多么美丽的白天。”
真是诡异的画面。
台词完全正确,可……
算了,接下去也无妨。
“王上,我们的孩子将来会很美吧?”
……
……
……
然后公主与王子登场。
“你是谁?”
“我是邻国的王子。”
“卡。”乾导演万分不满。“越前君你不要笑得那么邪恶,公主应该温柔纯洁一点。不二演得很好,继续。”
……我哪有邪恶,越前莫名其妙。
“这是哪儿?我睡了很久吗?”
“你中了毒,是我救了你。”
“卡。”乾挥舞着剧本叫道:“公主应该很害怕的样子,又要带点憧憬和爱慕,继续!”
……切,爱慕啊。
“我的王国,我的母亲杀了我——”
“不要紧,我会保护你的。”
“卡。”乾连连摇头。“王子要比公主强势……”
NG一百次。
“为什么……”菊丸愤怒地喊道:“为什么他们NG那么多次还可以休息,而我扮演石头连动都不能动?”
废话,你看过什么石头会动的。
除非你是山妖。
“他们两个的角色调换是不是会好些呢?”樱乃终于小声地开了口。
万赖寂静。
……也对,邪恶的王子比邪恶的公主要来得比较有说服力点。至于身高,当做王子尚在成长期吧。
越前是从那天起觉得不二“真的很好看”这句话是事实。自己的反应的确慢了半拍啊,那时候有一分惊艳,可他又否认那片刻的感觉叫做“心动”。
他一直知道他的球很有力他的实力很强,然而爆发出惊人力量的身体竟然如此纤瘦,应该说那白色的衣服真地很衬他吧……
长长假发伏贴地垂在耳边,脸旁,修长的手指,还有平时那副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嘴唇上完美的微笑,与斜落的阳光成一股蛊惑的味道。
他并不喜欢的樱花为他做的背景柔情如水。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呢?越前始终没能明白。
也或者说,他并不想弄明白。
他一直在走神,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本来就是个爱睡觉的人,如果稍微复杂些会让人想得头晕,而他本身喜好简单。象一加一等于二,就象红加黄等于绿。他想着想着,看到公主修长的指触到他的脸,迷茫地微笑:“我在哪?我睡了很久吗?”
哦,台词。他接下去念道:“你中了毒,是我救了你。”
“那,真是谢谢呢。”公主轻然一笑,低头。
那个人是天才,无论在哪方面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越前对天才二字一向嗤之以鼻,他也是天才,他从小也受到众人的赞美,可他第一次领略到另一个天才的另一种魅力后却真地感觉只有这两个字配得上那人。如他在球场上矫健的身姿与优美的动作,汗珠从发梢滴落的那种震撼。那是种无法言寓的美,无关爱情也无关性别。
公主的微笑在持续后又变得悲伤:“我的王国,我的母亲——杀了我。”
王子说道:“不要紧,我会保护你的。”
空寂的屋子回荡公主轻柔和煦的声音,还有王子坚定的承诺。
所谓耀眼就是这样了吧。网球部众人忍住想拔腿溜走的冲动伴随着啦啦队粉红星星,菊丸小声说道:“这两人是不是太入戏了点?”
手冢公式化的面孔道:“越前我就不知道了,不二倒一向很能入戏。”
未明关系·中
童话故事总是在还没开始前预告了结局,白雪公主注定与白马王子厮守一生。而世事难料,谁又知道公主在婚后是不是成了黄脸婆?
无人探究。
现实中的两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孩子毕竟不是真的公主与王子,于是,脱下戏服,又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偶尔越前会摸着脑袋想想当日自己到底念了些什么台词,不过,觉得有点模糊。他承认自己的记忆力一向不用在这方面。
“他很强,然而他不会把自己的实力全部曝露出来。他一直深不可测,所以我没办法得到他的数据。”乾是这样的说的。越前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确给他这样的感觉,正如海洋宽广,碧蓝之下又隐藏的破灭的力量。
那是能引诱强者与之对决的魅力。
“……和我比赛吧。”他用球拍指着他的脸。
不二略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不。”
拒绝得干脆又利落。
*****
樱花无声无息,落了个遍地。好傲气,他并非他的外表那样平易近人,不,他该知道的,那人天性就是如此,从他偶尔认真起来的脸上。
“呐……我只是害怕输呀,越前君好厉害的。”不二耸耸肩,说得煞有其事,“何况还有部长,我可不想背负则‘内讧’的罪名跑球场呢。”
越前看了他半天,撇过头,“切。”他不屑地想。算啦,反正不指望他真地接受挑战。
“加油吧。”不二挥挥手,从他身边经过时摸摸他的头。
……堵上了。
越前得承认自己是个钻牛角尖的人,事实上他很容易被激怒呢,完全小孩子的心性。被瞧不起了吗?他把帽子转了圈,从帽檐下露出一只眼睛。
“你今天怎么打得比猪还不如!”父亲挥舞的球拍嚷得得意洋洋兼又嚣张跋扈,越前用力将球打回去,啊,人老了果然就罗嗦,比如面前这只爱看色情书刊的中年猥亵大叔……
“小子你可得对老爸尊敬点。”又一球正中额头,身为父亲的人却没点愧疚。“有心事啦?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暗自骂我!”
还说没老,话都前后不搭。“别得意。”他擦擦额头的红肿,送给父亲这样的三个字。
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
他是个孩子,只有十二岁。而那个人也不算是大人,十五岁。
其实一切很单纯。
翌日球场,菊丸扑过来诉苦,“啊啊,你不知道昨天我好惨呀,一个人打理球场……”
活该啦,谁让你惹部长来的。
越前很有良心地决定不把实话说出来。他只说道:“真的吗,好可怜。”
“冷淡的家伙呢,这时候难道不该说‘啊,那个部长实在太坏了’吗?!”菊丸有些不平,他极力做出悲伤的表情。
“……啊,那个部长实在太坏了。”越前的回答让菊丸很满足虚荣心。
“没错,这样才对嘛。”他喜形于色,“他擅用职权,让人鄙视!而我无辜!……越前——我就知道还是有人理解我的!”
越前睁开眼,望望菊丸,慢慢慢慢地举起手来。“嗨。”他微笑道,“部长你早啊。”
所以说人类的运气不能以标准来衡量。
菊丸第三次撞在枪口上。
部长风度有加自然不会如桃城之辈冲冠,他的声音甚至变得有些和蔼。菊丸预感不妙,刚想溜奔,被一只手捉了领子。
“菊丸君,我发现你的脚力有些不行,从今天起你每天要加一倍的训练量。”
手冢冲菊丸露了个与其说温柔不如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据说,那天全场的人都彻底了解到什么叫祸从口出,并决定不向某只口无遮拦的人学习。
原来自己也有点恶劣。越前没有点愧疚地喝着饮料。好吧,他承认在部长来了之后还激菊丸讲部长的坏话是他的不对啦,不过,这很有趣不是么?偶尔当个小人并是件坏事呢,甚至有那么点的成就感。其实菊丸的脚力确实不太行呀,当间接帮他锻炼吧……
越前望着天空忽觉得心情大好。
然而,球场开始日日充诉着诸如“XX你个没良心的陷害我呀呀呀”的惨叫。
*****
春天樱花飞得肆虐,甚至会遮挡视线。更有时候会影响某人睡觉。
所以说他讨厌这种东西,越前再一次恶狠狠地把飞到鼻尖上的东东扔掉,他觉得鼻子痒。
不会是对这个过敏吧?见鬼的结论。
对面有讲话声,越前决定不去听。他没什么优点,唯一值得一提的“美德”就是知道非礼勿听。他才懒得鸡婆。
懒洋洋地爬起来,帽子依然戴得东歪西斜。
得找过一个地方睡觉呢……他摸摸头,一阵头重脚轻。果然要睡得正舒服的人转移阵地并非好事。要不是这样有人……
他鬼使神差地往说话的声音那边望去。
其实他原本是想赠送一个超级白眼以示不满的,没见到这里有人?在这里谈话不怕被偷听了。如果没有公德心的人把你们的话传出去,难保不成校园笑柄。
理由充足,于是他将眼睛瞪得溜圆,为白眼做好充分准备。
瞪。
完美三吊的白眼飞过去,最先入视线的却是一头亚麻色细软的头发,迎着风起起伏伏。还有那张完美到可以批发贩卖的微笑。
不二?
他确定他没有看错,是那个人,和他谈话的是冰帝的谁?他不太记得名字。
那个高挑又相貌不俗的人将唇轻轻印在不二的额头,他说:“那么,就分了吧。”
不二亦笑得无所谓,他摸摸对方的脸,象对待临别的弟弟。“好啊。”
这段对话是越前听见了的。他并不知道那两人到底发生了的什么事,也不想知道。什么前因后果都是别人的事,与他越前无关。而糟糕的是他会被认做偷听的人。
不二象是察觉到了这边有人,诧异地望了过来。越前莫名紧张,他赶紧说道:“我什么也没听见。”
话一出口,就觉得实在有点欲盖弥彰。
不二轻轻摇头,“没关系。”又转身向那个即将分离的人,“好走。”他的祝福永远如春光和煦温暖。
被祝福的人笑了。却道:“你真是无情。”他说得有些伤感。
而不二只是安抚似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看见了呐……没错,我和他是‘那种关系’。”不二解惑似地冲越前笑。他很聪明,很能猜人心思。越前的确有疑问,但若他不说,他也就不会问。
“你和他到底怎么了?”越前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妥,他转而道:“那个,今天天气不错。”
转移话题还不够水平呐,不二笑出声来,他道:“没关系,你不是看见了吗,我被甩了。”他的微笑依然事不关己到欠扁的地步。
越前撇撇嘴,这么坦率倒真让人不习惯了,他所认识的不二一向是喜欢神神秘秘——算了,不二其实还是在说些表层的话。
他的话从未抵达中心。
“你和他如何,不关我的事。”越前说道,也的确是他的心里话。
不二眨眼:“真象你的风格。其实我现在很伤心呢。越前君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越前想了想,认真地指向右边:“厕所在那里,前辈要是伤心可以去那里哭一下。”
不二忽然觉得越前这小鬼其实也挺欠揍的。
王子与公主的续集在现实中上演了。
不二微笑着走到水池旁,掬一碰水洗洗脸,又弄湿了头发,转过头来却是美人落泪图:“越前君,你真舍得让我一人如此难受么?”
他的声音一向好听,这话说得柔软又动情,甚至带点悲伤。
越前连退好几步,半晌才道:“那个——”明知道是假的,但要如何反应他没这个经验。按照以往来说他很有可能会冷笑一声一个网球招呼过去,可那张完美的脸实在让人有种保护的冲动,又如何去伤害。
这只的确是恶魔。越前肯定了这个观点。
玩笑开够了,点到为止是聪明人的选择。
于是不二决定停止恶作剧。
越前面对如此美人如今也只觉得冷汗涔涔,真是可怕的家伙,演什么象什么,话题还是不要留在原地了,太危险。他想了想还是想与他比赛,虽然才被拒绝过,可他的神经坚韧得很。
“呐……比赛?”不二道:“算了,也可以吧。”
……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本来越前想,就算再次被拒绝也没关系,多提几次就好,反正牛角尖钻完了,再钻的人就未免太不明智。比赛的事么,来日方长。
他甚至作好了死缠滥打的准备,可结局出人意料。
“意外吗?其实我只是觉得早晚要较量一下的,不如现在好了。”不二说道,拿着球拍的他在夕阳下恍如鬼魅,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遥遥在风的一头。
越前嘴角上扬,笑了。
寻找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与强者的对决,总是那么令人热血沸腾。
*****
那天比赛的结果之前的事很快随时间埋到记忆的底层。越前记得该记得的,其他一概选择忘掉。想必不二也不会希望他记得他所无意中听到的对话。
他有先见之明,一直都是。
比赛自然是能让人回味无穷的,只是他从没输得那样惨过。
不会手下留情——
这代表那人已以平视的角度来面对他。
“哟,今天进步不小嘛!”父亲惊讶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越前抬起头,还了个与父亲无差的嚣张微笑:“老爸,我总有一天会超越你。”
所以你要小心了。
“真是不可爱的孩子。”果然龙马还是小时候好玩,现在只会想着怎样把老爸踩在脚下,父亲在心里愤慨万千。
菊丸近日见到越前总是气鼓鼓的,果然也很单纯,越前想笑。但想想目前处境还是努力地不笑了。
他很诚恳地对菊丸说道:“对不起。”
就算心里没诚意嘴里也要装着有诚意,此乃好老师不二的道歉法宝。
越前想,只是借来用,不算侵权。
菊丸斜睨了越前半天,慢条斯理地开口:“肯德基。你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
越前频频摸着钱包:“好的,你要吃什么?”
“吃什么?”菊丸神气起来:“请我吃到饱!呐,肯不肯?”
这不是肯不肯的问题,越前其实有点舍不得钱包里闪闪发光的票子。但他还是貌似慷慨道:“当然。”
菊丸这才满意了,直冲入此地最贵的店,点菜点得比谁都勤快。
越前吃得飞快,隐约间似乎听见菊丸嘟哝了一句什么“部长不喜欢洗袜子”……
当下一口可乐喷得毫无形象。
唉,可怜的人,下次再被陷害不要怪我,实在是你自己的嘴巴太不老实。
校园祭很快要到的状况下,白雪公主排演进入白热化阶段。
起先,为了身高差距乾要求不二一定得蹲着说话,反正裙子正好做遮掩,不二笑眯眯地看了某导演半晌,直看出其满身冷汗,最后答应一定会蹲得气质高贵。而越前则被要求坐在大石头上——没有马,只好坐石头。越前被乾称做的“邪恶眼神”始终无法改掉。
“你面对的是美丽的公主呀,那么杀气腾腾做什么?”乾有些痛心疾首,然而他向来正经得很,于是表情在众人眼中变得有点搞笑。
见鬼,谁杀气腾腾了。越前觉得无辜。
“你先前含情脉脉的台词怎么说不出来了?”乾抬出放录机。当天境况一览无遗。众人啧啧,果然是收集数据的……狂人,连这个也拿得出来。
可是……含、含情脉脉?
越前脚下一滑,正好跌到放录机面前,然后,是他……含情脉脉的台词。
[不要紧。]王子注视着公主道。
他说得坚定、深情,周围无数粉红的泡泡。
……这叫,罪证吧……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看看这眼中闪耀的不是企图还能是什么?”有人嚷道。所以说学园里多嘴的人真的很不少。
越前想,如果他是部长,一定叫那只乌鸦去罚跑一百圈。
不,两百圈。
要命的当时为什么会受到蛊惑呢?一定是当时阳光太好,让人头晕晕之,俗话说天气太好会让脑袋模糊,做一些不知所谓的蠢事。又或者那人微笑具有着魔力——如天边微弯的一轮弦月——遥不可及却又诱惑着的陷阱。
在他面前的可不什么柔弱公主。
那人微笑的人是不二啊,是青色学园的天才,是他最强劲的对手。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然而他始终是站在一旁观测着一切。
他没有失控的时候。
他是冷静的。
越前抬头恰巧碰见不二笑吟吟的眼睛,温和得出奇的面孔,心下,却有熊熊炽火燃烧。
“我会保护你的。”
王子在华丽的舞台上笑了起来,高傲而又自信,手伸到公主面前。
“等下,”桃城越看越不对劲,“上次是公主与王子,为什么这次我只看到两只分外眼红的斗鸡?”
乾摸着下巴,也觉得画面十分诡异。
服装没错,台词没错,动作没错,可那个气氛好像有点……
而此时,公主的手正搭在王子手上,笑得无害又温柔:“那,真是多谢了。”
目光相接。
于是,奇奇怪怪的画面首次诞生在公主与王子相遇的第一幕。
后来乾一度觉得那个白雪公主的剧本可以改为《邪恶王子录》。当然他不想被人剥皮,于是一切作罢。菊丸无聊到睡得呼呼呼,而其他人已经在偷偷打扑克。部长环视周遭情况片刻,镜片闪过一道凛冽之光,振臂一呼:“排练的继续排练,其他人出来跑步。”
说一不二,菊丸在昏头昏脑间也被拖起,跑了两三圈后才发现自己已在球场上。
是不是叫条件反射?
海棠挖着耳朵大打呵欠。
未明关系(下)
凡事总有导火线。
就比如说某天你拉肚子就必定是吃坏了东西。
越前站在路口上东张西望,四处是一模一样的街道。他确认自己迷路,然后双手插在口袋里,难过得想哭。
……当然是玩笑。越前就算迷路也不会无聊到去难过什么的,哭对他来说是奢侈,浪费气力的玩意。他可以去吃肯德基打发时间。想想今天的训练是去不了了,明天部长大概会阴沉沉地叫他跑球场吧?算了……明天的事情明天说。
越前龙马咬着薯条,然后抓了可乐瓶子狠命地吸。
啊啊,他想。是不是迷路也会传染?樱乃就常常如此乌龙。他又想如果在街上遇见熟人是不是会比较好呢?虽然情节老套,但想想的确不错。顺便解决掉路费问题。
他端着盘子低头匆匆行走。
撞到人。
他的脑袋与一个温热的肩膀碰触。
“……呀,是越前君。”
抬头看见一双暖蓝色的眼睛,笑如春风的面孔。
窗外淅沥沥的。
下雨了。
其实他的个性并不会急躁到走路都要急速如风,只能说他太简单,简单到懒得看天懒得看地又懒得看前方的路。
——嚣张。
越前想,就算是,那也是某只猥亵大叔的遗传。
错误是由此开始的。
不二撑着脑袋说越前啊你今天好像没训练啊这么晚还在到处游荡。
越前嗤了一声想你还不是到处乱逛没去训练要不然也不会跑这来。
不二摇头摇头说我没带钱怎么办呢?
越前当下往外走,步履如飞。
“我不认识你!”
实话摆明了不二就是来蹭白饭的,他不打算自己付钱。不管怎么说不二毕竟还是有些坏心,白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
越前走了几步没见那人跟上来,正想松口气却听见一个柔柔的声音忧虑地对店员说道:“啊啊,我的钱在我弟弟那里呢,真是糟糕——那,就是那个。”
女服务生惊讶地说:“呀,那可不行呢,小弟弟你别走得那么快呀。”
越前咬牙切齿地回过头来心想某人你可真是恶魔。
他彻底发觉以前所谓的感觉全是幻象。
以前怎么会忽然觉得他“还不错”?分明见了鬼。
不认识路,所以到处溜达。
不二笑眯眯地跟着某只到处乱窜,他迟疑一下问道:“越前君是迷路了么?”
越前打了个趔趄,一头冷汗。
不二又道:“一定不是的对不对。”
他笑起来的时候牙齿可疑地反光,越前加快脚步。
但毕竟不如不二脚长,还是被跟得寸步不离。
“啊,为什么要走那么快呢,雨又不大。对了,为什么不回家呢?”
……明知故问。
猫王子眨眨眼睛开始搜索脑细胞,他没欠他的钱,没得罪他,为什么要被戏弄又要被奚落,难道王子的人生果然要走一段黑暗旅程?
他们停在天台,他看到他在风中亚麻色的发湿蒙蒙,却仍然很优美地翻飞。
风很大。在天台上望着天空,那里呈现出黄昏时的云霭,可他又知道现在正下雨。
紫红的云。
雨丝悠悠然自天际而落,落落落。
*****
越前龙马开始想起一个很小以前曾经做过的梦。
他在无人的街道上奔跑奔跑再奔跑,前面有人,但面孔模糊。他觉得自己要超越过去,但怎么也无法抵达终点。前方的人永远遥遥而立,在眩目的白光里笑。他伸出手,看不到自己的掌纹。
然后他就醒了。
后面的一切全都不记得。
接着他继续睡了,睡得香甜。第二天起来照样是纳豆早餐,汽水可乐仍是喝得不亦乐乎。
会忘吗会忘吗会忘吗,他记得自己好像一刻不停地这样呐喊过,可第二天脑中依然是空。
他为此下了定义——神经病。
反身坐到地上,不怕弄脏衣服,不二依然站立着,微笑。
越前恍恍惚惚地仿佛听见有人说道,他好迷惘好迷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是罪。
这个声音是那么轻柔又那么温暖,却,锐利如刀。
他觉得自己沉睡了一个世纪。
*****
雨渐渐大了,犀利又狂暴肆虐着雨中的城市。云霭终于消失不见,那点红光却始终清晰地在天边一角上,象孤落的游魂。
越前看见不二仍然伫立在雨中,他原本昳丽修长的颈项在蒙蒙雨中苍白得看不见血色,他仍然微笑地看着远方笑如春风,他亚麻色的发终于透湿漉地贴在脸上。
他转过头说道:“呐,你终于醒了。”
越前忽然觉得自己很蠢,连在天台也能睡得着,这还下着雨呢。
他说你在看什么?
不二想了一下,答得认真:“看你睡觉时流口水的样子。”
越前伸手擦嘴角。根本没有流口水,你又胡说八道!猫王子愤怒于自己又被骗了。
没错,这个“又”字是关键。
不二笑得弯下腰来。
越前抹了一把脸,打了个喷嚏。好冷啊,他想,这分明是春。
樱花被迫剥离树枝践踏成泥。
“我要回去了。”他说道,迷路?啊,对,自己迷路了,他想说不二你带我回去吧,但又天知道那人会笑成什么样子。
他甚至想像得出他唇角微妙的弧度,然后第二天会有谣言四起吧,见鬼,其实不二也挺大嘴巴。
他想啊想啊觉得思路越来越奇怪地脱离自己原本的轨迹然后自行移位组合成另一个奇怪的思想,然后看到奇怪的事情。
那天的一切越前到很多年后依然记得清楚。
不二纤瘦的背影在雨中回过头来,分明衣服透湿,狼狈不堪,却笑得恬然而温柔。
“……收留我吧。越前君。”
*****
我没有地方可去了,不二从唇中吐的语句模糊不清,他歪着头看着雨幕眼神迷离。
猫王子吓得不轻,他赶紧摸摸不二的头发现烫得要命,你想死啊病了还来淋雨,越前感到自己气得紧,而不二只是笑。
他说我还能如何呢,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要死了,病死了。
病态。
越前曾看过精神病的眼神呆滞又迷惘,他从没想到过会在另一个人的微笑中发现这些,他着急的说你怎么了怎么了,不二摸摸他的脸,说其实我真羡慕你。
羡慕得有种想将其毁掉的冲动。
他在笑。
将不二送到医院时医生惊讶,他说这孩子应该病了很久了怎么现在才送来,他说他眉心不解却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越前靠在冰冷的瓷墙上听着父亲偌偌点头应付医生。
*****
病没有什么起色,但不二醒了,并且不得安宁地跳窜伸懒腰,他看到越前进来时微笑说早安呀早安。
完全没有那夜的疯狂与迷惘。
越前说你记得那天你说了什么么?
不二说啊啊不会是向你告白了吧?
越前呛了个死去活来。
“不要给我装傻。”他恶狠狠地盯着他,如果当日没有听到一切他也就不会管,但他凭什么忽然出现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又故作无辜?他清晰得记得他说我羡慕你啊可我又想毁掉你,一路阳光又充满鲜花的你怎会理解淤泥?
可他怎么会是淤泥,他是天才而且众所周知,他的外貌完美到令任何一个同性乃至异性的嫉妒。
“我那天似乎说了奇怪的话呢。”不二摸摸越前的头,笑得无辜又纯洁:“忘了它吧,我病得说了胡话。”
越前忽然觉得那眼神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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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他说这才是我才是真正的不二周助,他笑起来时仍让人如浴春风。他时常象个孩子一样闹脾气,捉弄人,越前也是在照顾他的这段时间里发现不二的性子竟然那么恶劣。
但如果有外人来时他就会笑,笑得温柔又带着隔阂。
越前时常被差遣去买东买西又加上芥末寿司等零零总总,他把他当打杂的。
网球部开始有些担心。
不二从来没有病得那么久过,越前也不去训练了。
部长出人意料的说算了算了随他们吧,菊丸对着大石咬耳朵说部长绝对居心不良,如果是别人敢这样翘掉训练还不知会被整得怎样惨。
部长说啊菊丸我今天又发现你的臂力不怎么行呢大家结束训练后请你留下吧。
看到菊丸悲愤的表情,众人想笑不敢笑,忍着。
“不如去看看不二吧?”桃城收球拍时对大家说道。
无人反对。
不二坐在床上半披着一件外套,他正在翻书。看到网球部成员后他招手说呀呀你们怎么来了。
菊丸蹭地一下扑过去叫道:“不二不二你的病好了没?”
不二说快好了快好了。
部长看了他许久,说你要好好休息。
“不二是因为生病不去训练,但越前呢?”不知谁冒出了这样的话。
越前刚走到门口觉得冷汗涔涔。不二反应快,“他也病了。”他说。撒谎不打草稿。“是得痔疮。”
越前一个脚软真想把这家伙揪起来扁。
部长上上下下地看着越前,又上上下下地看看了不二,终归还是什么都没说。
网球部众人走后越前转头狠狠地看着不二,企图以眼杀人,不二当做没看见,他说:“越前君我好饿啊,有没有芥末寿司?”
越前说你不会自己买啊。
不二惊讶道我是病人耶。
他是故意的。
越前看了他半天,还是认命地去买某只想吃的东西。
寿司买回来后不二吃得兴致勃勃,越前想那天是幻觉吧幻觉吧,但他又知道那并不是。
不二看看越前,终于叹了气。
他说:“对不起。”
然后他又说:“其实我心里并没有真地觉得对不起你。”
越前心想这句话你不如不说。
不二慢慢地吃寿司。他的动作很从容优雅,是为看者之享受。他似乎在斟酌着什么而又有些迟疑,越前吸着汽水说一切都随便你反正你又不是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病死。”他说,“其他的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就算你心里讨厌我那也无所谓。”
他真的很单纯,单纯到连讨厌一个人都懒得。
不二轻笑出声,“王子这么对待公主可真是没风度。”
越前反问:“你是公主么?”
不二大惊:“怎么不是?校园祭后天就举行,难道王子想丢下公主落跑?”
这只真是没良心,越前撇撇嘴说希望你到时候能蹲得风度翩翩一些。
“其实本来都很简单的,是我厌倦了。”不二又低头啃零食。“有人说我是天才可又有人痛恨我,那个痛恨我的又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想我原本不是什么优秀的家伙,可上天把我塑造成这样。”
我想要自由啊。
你们看到的我不是我,你们钦佩的人不是真正的不二周助。我把自己束缚在巨大的茧里然后夜夜听到有人对我锥心噬骨的恨意,终于在茧中蜕变成巨大而又肮脏的怪物。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想要自由。
越前静静地听他说话,有一口没一口地喝汽水。他看到不二细长的手指慢慢伸过来,在他的眉眼处停顿,划了个优美的弧度,那一刻越前看到了他食指上不长却尖锐的指甲,美丽而凛冽。
他听到不二细细柔柔的声音:“所以,越前,我真是很羡慕你。”
他又开始笑了,眼神迷离。
越前想难道就是这样么?他那微笑的面具下就是这样?
他早曾就觉得不二的微笑很虚伪,看来一切都是注定。高傲的猫王子喜欢一个人散步,然后某天看到公主正试图爬离塔顶。王子哈哈大笑说啊呀呀呀真滑稽。
于是引发了一场世纪性幼稚又搞笑的架。
公主的裙子被踩脏了。
猫王子的脸被公主的指甲抓了好几道痕迹。
其实童话,不过如此。
越前抓住不二的手站了起来,俯视床上的人。
“去我家吧。”
他这样说道。
不二古怪地看了越前半天,忽然道:“怎么?想惩罚我侍寝?”
越前脑前滑下一排黑线。
难道他一定要以这样奇怪的方式交谈么?
越前决定不要被牵着鼻子走了,他想到那夜不二的话,笑了起来。“公主不是希望王子有风度么?”
何况,那天是谁要求他收留他来的?
一时间,不二发现猫王子还是很有学习能力的。他就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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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切都还没有解决。他们相处得并不算愉快但又颇为和谐。不二爱吃芥末而越前开始训练喝乾式蔬菜汁。
谁怕谁?
父亲的牙齿闪亮,然后他跑去逗猫。
不二最开始给越前的温柔形象已经粉碎粉碎粉粉碎。
训练的时候大家都哗啦啦地围过来叫道:“不二不二,最近你怎么老和越前一起回家?”
不二微笑说你们不知道吗?我正和越前君同居呀。
那时候越前正在对着墙练球,忽然打了寒战。
啊啊,谁说我坏话?
他抽抽鼻子。
当然越前还是不知道一切的。当他回去时发觉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菊丸伤心道越前君你真不是人居然XX又OO,越前听得一脸莫名其妙,然后乾刷刷地在数据本上写诸如某人和某人忽然有了某种关系,不知今后的网球部到底是会发生量的变化还是质的变化。
其“某”字指代不明。
如果不是某天樱乃身边那个小女生同一队啦啦队哦哦哦地跑过来满眼粉红星星地说越龙马少爷你一定要给不二前辈幸福等等之类,越前恐怕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然后他怒气冲冲地跑回去兴师问罪。
不二无辜地说难道我们不是在同居么?
越前一下子被噎住。
他没法回口。
然后他在众人的唾沫与小女生们的加油呐喊中度过了一个美丽的春天。
当然那是后话了,越前的生命力比蟑螂顽强。于是他顽强地抵抗顽强地打球顽强地忍耐将某人掐死的冲动。
校园祭,到了。
*****
王子与公主的传说终于拉开序幕,不二穿着纯白的戏服象是真正童话中的少女,而越前脸色不佳地同公主演绎传说。
不二还是喜欢吃芥末。
越前觉得乾式蔬菜汁实在不是人吃的于是又开始喝饮料。
酸酸甜甜。
这到底是种什么的关系呢?不二没想过,而越前是想不明白。
他未必真正解得开心结而他又未必是真的一切都无所谓。
干脆就作罢了。
如不二所说,他们正在同居。
……吧。
那也是在某天不知是什么时候他看到不二在樱树下的睡颜然后在旁边看了许久,然后慢慢地倾身。
他的唇离他的额头,只距一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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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越前,你们两个的病都完全好了吧?”
“??都好了。”
“那么,请围操场跑五十圈,作为你们上次翘课的惩罚。”
“……”
“……”
“对了,你们上次翘课有两周,折合起来要罚六百圈,以后你们每天都要跑五十圈直到罚完为止。”
……扰乱网球部的,不可原谅。
部长的镜片噌噌反光。
我也曾想过如果同样的故事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说不定会成为悲剧,不过,幸好,这次不是。
所谓友情还是爱情,都够不上。可那又如何?
一切未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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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喜欢在迷一部动画时写我所喜欢的人的故事,但我的耐心不长久,所以总总是写了个一两篇又跑到别的同人阵地去。
还有两篇越不二要奋斗来的,汗,只能说加油吧加油吧。
关于本篇的下半部分我承认是早已预谋的,可是要相信我最初的最初真的只想写一个可爱的小故事,但一写就收不住笔了。人总是要有怨念才写得出东西。当然又是制造垃圾。
本来要写不二的怨念本来还可以花更多笔墨,但我觉得他也就只有十五岁,太钻牛角尖不太符合他的性子。在这里他只是活得太累,所以要捉弄某只来消遣消遣。于是尾巴就这样结束了,我的初衷并非写深仇大恨。
想呐喊的是:越不二的文实在太少,要不然我肯定窝在被子里看文看得起劲,上次找文找到两点只找到一堆的不二越,还有某几只的坑坑,居然是“未完不续”,呜呜。难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是古今不变的真理?上帝啊,请多派几个人写越不二的文文来造福大家吧(是满足你自己的恶趣味吧)
这是产生这篇东东的来源。的确是破坏不少原著的形象了。
如某人所说,毁什么不都是毁么……
我认了。
就这样。想扁我的来扁我,不想扁我的就不要靠我太近,免得早晚有一天还是想扁我。
BY 找文找到虚脱的深。
完于04.4.18午
起于04.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