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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恩离 ...

  •   第一章恩离
      “早啊!还记得我吗?”
      正在茶楼吃饭的男子惊得抬头。
      “是你!”
      想来,他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
      记得那一天,他偷偷离家游玩,走到了五哥哥的别院,便听得那如仙乐般的琴声。他就呆呆地听,扒着矮墙向里面看去,正对着的是主母的房间。
      五哥哥肯娶亲了?
      “公子不妨进来听吧,我想恩医师是不会介意的。”
      走出来的是一个谪仙般的女子。素白的衣服纹着蓝紫花边,甚是端庄清雅。满头乌丝随风飘荡,看得人神清气爽。美中不足的便是她凝脂般的脸上,蒙了一块遮掩布。
      她唤五哥哥为医师,怕就是请他治眼睛吧。可是为何会住进主母的院子?他依稀记得娘曾经骂五哥哥收了个祸害医治,看来真的眼见为实啊。
      “我是来找五哥哥的。若是哥哥回来,麻烦告诉他恩离来过。”
      “好。”
      那一次初见,在他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那随风舞动的发丝和素衣,那魅力的脸庞,和那知书达理的大家风范。
      再见,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
      那日他获准远游,在客栈宿下后,却辗转反侧久不能眠。重新穿好衣服,绕开小厮出门,仿佛受到什么指引般不由自主的走到一片树林。
      那是战后的一篇狼藉,天黑漆漆的,地上也是黑漆漆的,却发出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是他见过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江湖厮杀。明显,这次只剩下一个人。
      “又来一个吗?200人之后还怕你一个?”那人讽刺的笑笑,却让他打了个激灵。
      “你……是五哥哥的病人……”
      “你是恩离?”她的语气一下子缓和了许多,让他瞬间放松下来。
      她走过来抱起他,施展轻功来到一个地方。
      “先跟我躲一夜吧,那里很危险。”
      他习惯的抬头望去,才发觉她已经摘下黑袍的兜帽。
      依旧是那雪白的肌肤,却染上了鲜血,透出别样的美。那樱桃小口,小巧的鼻头,怎么也无法与一个杀手联系起来。她的眼睛,右黑左紫,甚是奇怪。再往上看,突然揪心的疼。她盘着长发,虽然这样显得她甜美而精明,可,可就是让他心痛。
      再回神,他已然在一个山洞中。
      “恩离,让你受惊了,一会药回来就让他送你回去。”
      一如烟,便是她笑眯眯的眼睛,飞扬的发丝,洁白的长裙不染一丝血迹。心顿时舒畅起来。只是,她为什么叫五哥哥叫的那么亲密?
      后来,他自是被五哥哥接了回来,被娘训斥了一顿。

      “恩离,想什么这么入神?”
      回过神来,她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将头发微微束起。
      “小姐可否将芳名告知在下?”
      “几年不见,才学见长啊。”她饮了一口茶,“我叫墨惑。”
      “墨惑小姐可曾许配人家?”他不明白这次自己怎么了。
      “未曾。”
      “墨小姐嫁与我,可好?”心,提了起来。
      “随意。”
      瞬间,他悲喜交加。喜是因为她答应了,悲是因为她然这样不在意。
      “那太好了,不如即日启程到鄙府成亲。”
      “随意。”
      还是那句话,他皱皱眉,没说什么。
      今日已经是第十三天了。十三日前我们订婚,吉日在第27日。
      “惑儿,起床吃饭了~”
      我温柔地叫着她,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为她打理那绸缎般的青丝。
      “莫盘。”
      她出手抓住了我的手,我俯身在她面颊上落下一吻。
      “不盘。”
      虽然很想看到她因我而盘起那一头青丝,可是……宠溺的笑着,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如何都行,他并不介意早或晚。
      帮她梳好头发,扶她在餐桌上坐定,将丫鬟递上的粥结果,一口一口喂进下意识吞咽的口中。
      这个人,以往的警惕性去哪里了?不过,要是能永远这般生活下去,多好。不知何故,打了个寒噤。当然会,我们会幸福一辈子的。我这样□□道。
      “醒啦,说好今天告诉我身份的。”
      心里一直担心,她会突然被一群江湖人士杀死。
      她终是睁开了那双睡意朦胧的眼睛,却透出浓浓的担忧。
      “我……是灵沫……”
      一切尽在不言中,一个灵沫便代表了一切。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个让任何人都闻风丧胆的冷酷女人。
      他怔怔的望着她,不敢动作,眼睁睁地看着她眼里由期待转向失望。
      她自嘲地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去。
      但,他总觉得,有个轻轻的声音说道。“恩离,你的幸福终结了。”
      “五哥哥?”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再一次走到了五哥哥的别院。
      “想找她?”
      他有些迷惑,为什么一直疼他的五哥哥会对他流露出不屑的笑?
      “洛城,夜,二层妓院。慢走不送。”
      为何在妓院?为何那么远?他想不出,但还是出发了。
      他不知那是离夜总部最近的夜店,而且,二层妓院权贵众多,自会闹事。
      “公子打尖还是住店啊?”
      夜竟然这般高雅。对了,爹说过,真正诱人的地方在地下。
      “地下二层……妓……”他怎么也说不出最后那个字。
      “好嘞!”
      小二带着他从一个隐秘的门下去。
      “你们的老板娘呢?听说也是个美人,叫出来让爷瞅瞅!”
      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吼叫,闻声望去,一个臃肿的胖子在叫嚣着。周围的人都纷纷躲闪进自己的房间,连中央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也退了场,独留他一个人还毫无察觉。
      “噗!”那胖子吐了口血,死了。
      “苏管事!你是怎么经营的!”
      他进来时那个趾气高扬的苏管事居然忐忑不安的跑出来,惊慌的跪在地上。
      “属下见过夜主,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降罪!”
      那风波的中心,华贵的黑袍下看不清面貌的人,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吗?
      “小姐,在下子允。,曾有幸见过小姐,小姐可还记得?”
      “在下自是记得您这位恩人啊。”
      “墨惑!你居然背着我去勾搭男人!”
      不知为何,他看着两人很是恼火,不顾一切的过去想要打断他们,没想到被她一把抓起。
      “墨惑?好名字,这位是?”
      气死他了,他怎么能这般淡然,都被捉奸在案了。
      “谢谢夸奖。只不过是位故人罢了。”
      “别忘了你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
      她转身温柔的将他放下,却在完全背对那人时狠戾的轻声威胁。
      之后将苏管事扶起,又挽上子允的手。
      “苏管事记得把恩离带回去,他这些天欠下的银钱去和恩家要。”
      “是,谢主子不罚!”
      有些欢喜有些痛。这般无情,却也终是允了他。
      “公子自行离去吧,苏某告退了。”
      “谢谢苏管事。”递给他一小块银钱。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
      “公子!公子请留步!”他急切地跑向前面那个人,跟丢了他有如何找她?
      “恩离公子?”那人有些惊讶,“夜主在右边屋子。”
      “我……我跟你待会吧……”他还不知如何面对她。
      “好。”
      二人行至鹰舍。
      “这是?”
      “处理死人。”
      “这位是?”
      “夜主的前未婚夫。”
      “啊!”他吓呆了,她竟这般无情,他是否该逃?算了,来也来了。
      “夜主?”
      “月遥吗?进来吧。”
      原来他叫月遥。
      屋内水雾缭绕,正中央的一个浴桶竟是雪白色的。里面的女子背对着门,垂下的发丝与光洁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再回神,月遥已为惑儿穿好衣裳,一如三年前的雪白。
      “月遥带他去熏衣苑。”
      “是。”
      月遥领着他退出来。
      行了约有一个时辰,才见到那院落。院中中了不少紫色的花草。
      “公子最好在此安分守己些。”
      “惑……你们主子什么时候能来看我?”
      “夜主后日丑时回来。”
      “谢过了。”
      这院落倒也雅致,只是,没了她也就没了趣味。想她现在如此繁忙,怕那十三日她周旋了很久吧。想到这里心不由得暖起来。

      离丑时只有三刻了,他心情极好的准备出门。
      “啊!”他轻呼一声。刚才疾驰而过的身影分明是她。她是想自己所以回来了吗?可是方向不对啊。
      那是……祠堂?她去那里做什么啊?
      他想反正她回来也是找他的,自己主动一点也没什么,于是冲了进去,却只开到一白一黑。她特地为他换衣服?
      “喂!谁扔我啊!啊!放我下来!我不要回去!啊!”
      被毫不留情的扔回院子,想出去却又被扔了回去。
      良久,飘下一张纸条,上面娟秀的字迹确实无情的话语。
      “紧闭七天。”

      禁闭结束以后,子允过来了。
      “被罚了?别怪她,她也是个可怜人那……”
      “你显耀什么!……”
      “嘘~她,我也没见过了……”他一把捂住他的嘴。
      “哎,如此这般,大家都是命苦之人了。”
      “朋刹终于死了。”
      “五哥哥怎么了?”一过来就说这么一句。
      “你住这里?抱歉了,只是他害得墨家家破人亡,上周终于被捉捕回来感到欣慰而已。”
      “五哥哥……”他低下了头。
      “子允,你们在一起啊?”
      那身雪白的袍子晃花了自己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惑儿……”
      “宗主?你是过来看看我有没有把你的产业毁了吗?”
      “不敢不敢。”
      跟进来的月遥帮她退下外袍,里面是一条淡紫色的襦裙。
      “沫沫终于穿别的颜色了?”
      “我好容易得了空闲来陪你们谈天,你们还这般打趣我。”
      “夜主,江北画家出事了,订单都撤了。”
      他惊恐的抬头,却没有看到发声的人。
      “有麻烦了。我去一趟,改天再聚啊。”
      心中有小小的不舍。但是她之后一年加起来也有两三月在陪着他们,心里总是又酸又甜的。
      一年过去了,他记得非常清楚,她一去没有回来,那些人都说她出任务去了。
      他们一众男人尝试了许多消遣的方法,终是劳而无功。
      子允当做恩人被供着,五哥哥本事宗主,月遥一直在处理夜的大小事务。
      只有自己,什么也不是。
      半年以后,他正在五哥哥那里,下属来报,说夜主已殒。
      当时,他的心就被撕裂了,当初去找她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不可能啊,她是灵沫啊!怎么可能有人伤到她呢?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突然觉得有点烫,回过神来居然置身火海。
      “做甚!”
      “安静点,祭祀那!”
      他明白了,这便是人祭吧。罢了,能让她的魂魄安稳,也值得了。
      这几十年的经历瞬间放电影般在眼前回放。
      第一次见到她,变丢了一颗心。
      第二次见到她,他应该怕的,却只是心疼她,担心她。
      第三次,那是最幸福的时光了吧。
      当时,他为什么要犹豫呢?明明,明明那么爱她。可他真的害怕她了,就那一瞬间的犹豫,害死了他的爱情。
      之后,是无望的低谷,卑微的存在,但心也有份寄托。
      现在,唯一的牵挂是那个已经不在的人,为她死,又何妨呢?
      来吧,带走我的生命!保佑她的魂魄安好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恩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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