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1 章 拜山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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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古沧，上古神邸隐域海；南缔伽，琼桦仙山镇四方；西碧落，彼岸轮回饮忘泉；北寒洛，昆仑青丘伴洛川……”
苍郁的树林间，鸟鸣声清脆空灵，青石铺就的石阶长道延绵曲长不知尽处。
“昌航师兄，我听其他几位师兄在议论，这次‘拜山试’的考官人选。上一届是师父亲自担任，可是现今师父去了昆仑，一时难归。据说师父已经托了天帝，让他派一位仙君前来担任，天帝也允了。你猜，天帝会派谁前来？”
石阶处往下走的两人，均是青灰色的道袍装扮，肩领处绢绣着琼花式样。长剑握于一侧，浑身正气，一看便知是琼桦仙山弟子。
年幼些的刚把话说完，年长的便接了口，“其实我听说师父原打算让神君主持这一届的，奈何神君回古沧神邸去，所以只好请天帝帮忙了。依我看来，天阙中数得上名号的都有可能，不过堇岚仙君素来与师父交好，又时常往来琼桦，我想是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堇岚仙君？哦天！若是他来，只怕是他们的……”
“嘘——你竟也敢议论起他来了？不怕他下回来时……”说到这，自己也噤了声，打了个颤之后，左右看看，也不再续话，只匆匆道，“好了好了，这事也不该是我们操心的，志明师兄让我们下山可还有别的事要做的。”
“多谢师兄提醒及时，否则……”他竟哆嗦了身子，也不再回绕刚刚的话题，加快了步子追上已经快了他几阶的昌航。
待脚步声远远再不可闻，就在他们刚刚停留过地方的不远处，一株树荫繁盛的长须树上。两道青灰色的身影被树叶恰当好处地遮挡，其中一个侧靠在树杆上坐着，此时正望着仰躺在粗枝上，神情悠闲怡然的人，想到刚刚两人之间的谈话，不由出声问瞌着眼的人，“又是一届‘拜山试’了，你确定今年能过？”
“自然……过……”轻风过，青灰衫裙随风飘摇，闻言，微睁瞌着的眼，瞟一眼发问的人，将话间断地回着，“不了……”
然后见他蹙起的眉，嘻皮一笑之后才垮了脸，“那些太难了嘛……”
“真是这样，当初为何不用他给的信件？”少年看了她一眼，对她的回答也多少在意料之中，提到信件，他又似乎想起什么，蹙起的眉更是拧到一处，却又很快展开，“其实，现在用也还来得及……”
“臧哥哥，虽然我真的很想快点入琼桦仙山，可是……”
“可是你因为堵菁沚一口气，非要过了‘拜山试’才肯入山，也愣是让自己在这里待了四年。”倚靠树杆的正是陪同颜诗卿踏上寻父之旅的箫臧，而这躺着的自然是颜诗卿无异。
“臧哥哥！”箫臧这厢刚把话说完，她就重唤了一声，猛地坐起身来，左右小髻上的浅粉绢花珠串因她的动作，轻响阵阵，“是她太过可恶，竟激将于我……哼，我才不是要同她一般见识。若不是那日我遭了她的道，又怎么会让她有机会过‘拜山试’。所以……”
“所以你这次若过不了，就再也用不了这个借口了。”箫臧又一次接下她的话，然后在她袭来之际轻飘飘离树，稳稳落地之后，朝还在上边的她说道，“你也是听见了的，这回的考官怕是不好相与的，你确定有把握？”
颜诗卿被他这么一问，想到自己的那点本事，也没了心思与他耍闹。立在树杆之上，望着石阶尽处，那边可就是天下闻名的琼桦仙山？又真的会有父亲的线索吗？想到父亲，这三年多来，她无不懊恼自己，怎么一遇到菁沚自己就这般沉不住气呢？
“臧哥哥，你是不是对我好失望啊，若不是因为我，以你的本事早就过了‘拜山试’，而且还非常有可能拜入海阳上仙的门下呢。”这话一完，也不等箫臧的话，紧握着拳，继续又添了一句，“放心吧，这一回我定会过了‘拜山试’的，而且，我还要拜入海阳上仙门下，让菁沚唤我一声‘师叔’。”
提到菁沚，颜诗卿不得不叹上一叹，她们之间真的可以用水火不相融来形容。也不知是为何，自打两人记事以来，就从来没有对盘过，不论大小事都能成为她们的导火线，她们的想法、意见就从来没有合拍过。
好巧不巧的是，当她以为村子里就剩下她一个存活下来之时，菁沚又出现了。庆幸她没事的同时，她烦恼又来了。原来她是上亲戚家去做客了才避过这一劫，在途中遇到了颜诗卿。听闻村中发生的事之后，伤心之余又知道了她要上琼桦仙山，也就非要同去不可了。这也让颜诗卿后悔不已，怎么就一时嘴快地道出了自己的去向。又想到她痛失双亲、孤单无依，心软地答应她同行，才会造就今日之果。
“你啊你……”前半句她说得有些沉重丧气，后半句却又突然振奋了精神，她的性子转变的还真是让人惊奇。不过他还是比较愿意见到现在这个精神十足的小主人，那忧郁的性子实不适宜她的，“这个时候怕是不会再有人来了，你是要继续练习还是回了？”
“自然是继续练习了，我可不想被菁沚看了笑话去。”颜诗卿足尖一点，飘然落地，落叶纷飞，袖一挥，髻上珠串“叮当”，惹来箫臧摇头一笑。
自伏魔役之后，琼桦仙山山禁戒严，凡要入山拜师习艺，有推荐者经核实可直入琼桦仙山，无推荐而身家清白者均须暂留珀然峰修习，待过两年一届的“拜山试”后方可入山。
“拜山试”就设在珀然峰峰顶，上届参试完被留下的无多，加上颜诗卿和箫臧在内也就七人。那届因各界受创，在择人方面也甚是警慎，过试者五十一人。
今次乃是第二届，加上上届遗留下来的，总共一百一十二人，此时都排列在比试台的四周。而琼桦仙山的三位真人与五位首席弟子以及前来观试的仙家也都已入峰，居上席两侧。他们都静气凝神地等待着天帝派来主试的考官，至今他们都还不知主试者何人。
“本来还以为会是堇岚仙君的，可是你看，他仙驾虽然在此，却也只是观试的，也不知天帝到底派了何人来……”
“呀，那是……”
“竟是……青丘国国主……”
的确，云头上降下的确实是青丘之国国主东方蔚詹，而他身边跟随着的杏红衣袍少年更是让一众侧目。
先不说杏红衣袍的夺目，单就他那双细长的眼就媚惑极端，那让天地失色的容颜，怕是不论男女都会不由心生倾慕之心，难以抗拒。离上席近些的弟子无不惊叹，暗下私语议论着。
而他本人却只扫了底下一处过后就视周遭如无物，神思飘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东方国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琼桦的几位真人先一步来到东方蔚詹的驾前，拱手见礼。
在他们其后，几位仙家也上前相互打招呼寒暄了几句。
最后才听东方蔚詹道出了大家所期待的答案，“本主奉天帝诏谕前来主试，若有不当之处，也还望大家见谅。”
“东方国主说笑了。”
两厢又来回客套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坐了下来，然后顾崇真人道，“今次乃由东方国主主试，志明护教主持，我等从旁观试监督。志明啊，可以开始了。”
“是。”随着这一声，台子正中便出现一道身影，与其他弟子的青灰色道袍不同的是，他一身松花色的道袍，肩领处却同样绣着琼花，手握着玄青色的长剑，周身正气自然。
他便是现今琼桦仙山护教，琼桦帝君座下首席弟子，也是经伏魔役后存留下来唯一的一位弟子金志明。
待他向上座一众施了礼后，圆润的脸上神情庄重，“‘拜山试’共分三试，皆以一对一的方式进行，当然输赢并非是评断你们的唯一标准。本教在此奉劝各位一句，此地已设结界，比试点到即止。若有心存不善者，自会自食恶果，望各位各自惦量。现在比试开始，请抽中相应签底的按公示的顺序进行——”
颜诗卿撇撇嘴，输赢并非评断的唯一标准吗？那为何上一届她没过？一想到上一届，她不由地咬了咬嘴唇，心中气恼起来。
她就知道她和菁沚是死敌的，上一届好巧不巧，她们抽到一块，虽然她自认自己对修仙之术是领悟是慢了些。可是对付菁沚却还是够的，若不是她太过于滑头，在两剑将碰撞一处之际，恰当好处地以身擦过她的剑身。让她虽赢了她却……
“小主人，这一次万不可再大意了。”箫臧心知她的心思纯正，弄不来半点虚假，上一次遭了菁沚的道，有苦说不出已是无奈。这次没了菁沚，想来要过试应该不难。
“我知道。”然后跃上台子，澄澈的双眸望了对面的人一眼，拱手，“请赐教。”
“请赐教。”
随着两道身影的较量来回，一时间却难分上下。她仗剑的身姿轻盈跃动，青纱曼舞，珠串摇摆，似成配乐。
箫臧的比试还在后一些，所以此时他正聚神观看着颜诗卿的比试，三年多来，小主人的努力他是看在眼中的，虽然她的性子民懒散了些，可是毕竟那关乎着她寻找父亲的线索，再难再不愿学，她也花了心思了。所以这一次不出意外，他觉得她是能过的。
“呀呀，我应该没有晚到吧。嘻嘻——”清脆而伴着欢悦的笑声的话语自半空中传来。
半浮的云头上五彩霞光盈盈生辉，上头的女仙，俏丽的瓜子脸上因了笑意带起一对酒窝，蝶翅小髻上两只蝶形发钗不时抖动，额前一串细链上坠莲花，鹅黄的锦袍尽显天衣无缝。
“堇岚伯伯，你可是答应过欢欢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1 章 拜山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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