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酒天下付一笑》留音

5、第 5 章

　　喝了一肚子的酒水，肚子里涨得慌。所以走在小吃街上闲晃，我却没什么吃东西的欲望。迎面走来一对巡逻队，熟识的捕快见到我，问道：“黎少，今天怎么不守在摘星楼里了。”
　　我回答：“我刚才一时没忍住最快说了两句不中听的，怕引起纷争，所以先出来了。”
　　对方顿时露出苦笑：“黎少你不是没忍住，是不想忍吧？”
　　“啊。当然是因为不想忍，所以没忍住。”我如是说道：“正所谓有因才有果。”
　　对方回答说：“黎少随性而为，令人羡慕。”
　　这句话另一个意思就是在说我无法无天吧？我笑纳了。
　　我问道：“今天城里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大事没有，八卦倒是有一个。叶二公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了江湖第一美人的明月。”
　　这个话题我有兴趣，我顿时精神抖擞，问道：“江湖第一美人？有多美？”
　　话说我从小到大，除了每年来一次青阳，以及小时候住过一阵子京城之外，就很少离开河洛了。虽然河洛一向被认为是出美人的地方，但是看了这么多年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倒是很好奇这个江湖第一美人长得有多美，是怎么被评断出来的。既然是江湖侠女，想来自是有一种和大家闺秀或者歌姬花魁完全不同的风情吧？
　　“我只看见车窗里露出一张蒙脸的布而已。”
　　“哈？”
　　“挡得很彻底。明明蒙了面纱竟然还要戴纱帽，所以连眼睛都模糊不清，只看得见白纱后的两团模糊的黑。”
　　“哈？”
　　“黎少你哈完了没？”
　　“据说面纱能增长美貌度。蒙上三层面纱估计东施也能和西施一个水准了吧？”
　　“黎少你能不能再缺德一点？”
　　“好吧，说正经的。二哥和这位明月姑娘是什么关系？他喜欢明月美人？”
　　“可能吧。毕竟是江湖第一美人嘛。否则叶二少干嘛带她回来？而且听说，大夫人为此很生气呢，她早上就和叶二少吵了一顿。”
　　“舅娘不喜欢这位江湖第一美人？”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传言好像是不太喜欢。”
　　“哦。”我应了一声，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去围观，就听见远方一声大喊：“叶大少回来了！”
　　这叫嚷重复着从远到近，而且还似乎并不是叶家家丁的叫声。四周的人——包括本来在围观我的——瞬间就齐刷刷望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我不由想要感叹，叶家作为青阳大户，每年都为青阳人民的平淡生活贡献了多少激动人心的八卦啊？
　　过了半天，马车才缓缓驶到。他们应该是从东门过来的，所以才需要通过这条路去叶府。远远望过去，大哥骑着高头大马，慢行在马车前方。
　　他看见我，做了个手势让队伍停下，然后翻身下马说道：“没想到七弟你回来的比我还早。”
　　我说道：“爹今年身体不适，娘在家照顾他，也没有来，所以我先行过来了。”
　　大哥点了点头，说道：“姨夫一向体弱，应当多加注意才行。”
　　然后他又开口说道：“对了，七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个人。”然后他转过头去，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明月，我来介绍你认识一下我堂弟。”
　　我愣了一下，对那个“明月”稍微付出了一些注意力。
　　车帘被掀了起来，然后露出了一张无比明媚的脸。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动作轻盈地从车上跳了下来，睁大了异常明亮的眼睛开始打量我。
　　少女的脸格外明艳，所以瞬间就让整个四周变得寂静无声，半晌才有人嘀咕道：“大美人啊。”
　　大哥浑然不觉，似乎早已习惯被人围观，开口笑说道：“七弟，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人称‘江湖第一美人’的明月姑娘。”
　　我弯起了嘴角，露出笑容：“明月姑娘？”
　　少女似乎没有听出我话里的异样，用那双漂亮眼睛打量完了我，便毫无心机地对我说道：“你好啊。”
　　然后大哥又转过头对她说：“这位是我堂弟，同辈里面他排行第七，是小姨的儿子。他叫黎烨华，明月你应该听说过才对。”
　　这位活泼版的明月姑娘立刻开口道：“黎烨华！？是河洛淮安城的那个黎烨华！？你们竟然是堂兄弟！？”
　　……所以我奇怪啊，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出名？
　　我笑了起来，回答：“我确实住在河洛。大哥你现在是要带明月姑娘回家吗？大嫂好几天就开始准备房间了，我还是不耽搁你们了。”
　　话说出口之后，大哥顿时愣了一愣。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是为了警告还是提醒什么。不过不管是为了哪个目的，效果似乎都还不错。大哥向我点了点头，一回头就和明月姑娘开始说些什么，最后两人不太开心地达成了一致，然后明月姑娘神色黯淡地告了个辞，大哥讲了两句场面话，便往着叶家的方向去了。
　　哎呀，大嫂真可怜。也许我可以去安慰安慰她？不过看看自己如今的装备然后想想现在那个人皆尽知的身份，我默然了。万一被人认为是在挖自己表哥墙角就糟透了。
　　不过，江湖第一美人明月是吗……？为什么会有两位明月姑娘呢？
　　我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
　　我随手用缠在手腕上的羊皮小软鞭勾住捕快把他拉了过来，然后对着他哭笑不得的脸问道：“江湖第一美人‘明月’到底有几个？”
　　他无奈道：“既然是第一美人，当然只有一个。”
　　“那么为什么现在青阳会有两位江湖第一美人？”
　　“毫无疑问其中一位应该是假的吧？”
　　“哦？”我应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么你觉得哪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
　　“大少爷，这种事情你就不要问我了。你认为哪个是真的就是哪个吧。”
　　“唉，你这样说得好像我是幕后黑手一样。”
　　“我只请求你玩得节制点……”
　　真无趣。我说道：“胡说什么。这次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在这种日子里面开这种玩笑——我像是笨蛋吗？”
　　捕快说道：“那你怎么这么兴奋？”
　　“无聊的日子过久了，遇见这么有趣的事情兴奋一点是难免的。”然后我收回了软鞭放开了捕快，向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